第28章第28章
重新做人后再次看到当初为你而死的未婚夫是什么体验。弥月沧桑脸:爱过。
城主的房子比继国家的要大上很多。
至少在她从门口走到贺茂忠行面前时花了有二十几秒。等真正近距离观察,弥月几乎断定那就是京都未婚夫的脸,只不过是她从未见过的幼年时期,非常……
值得纪念!
她背对着仍然在看书的男孩双手比出一个相机模样"咔嚓"了一下,面板里就多了一张和年轻未婚夫的合照。
不过……
看便宜爹的殷勤劲,虽然只喊她过来找贺茂忠行一起玩,但细想还是有点问题。
哪怕是武士家族,哪怕他们年纪不大,相处一室还是有些不太和规矩。看来是真被卖了。
弥月回头盯着仍然将注意力放在书上的贺茂忠行,想到从前和他相处时羞赧的模样,主动走过去凑到他跟前挥了挥手,然后等待他的反应。建模虽然是一样,也不知道里子是不是相同的。而对方显然看书过于入迷被她的动作吓一跳。他身体后仰着猛抬头,眼底似乎在惊诧弥月是从哪里来的。他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看起来并不认识她。
没有屏风的遮挡,弥月主动介绍自己:“贺茂少主,我是继国弥月。”随后抬眼打量着他的神色。
他看向弥月的目光依旧是陌生的,不过像是在盯着她的嘴看?哪怕听到她自报身份后没有任何反应。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那一段记忆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好。
她笑了笑,等待对方回话。
贺茂忠行放下书本站了起来。
他应该比弥月大一些,同继国岩胜差不多的高度。他说话速度很慢,而且音调也有些奇怪:“你好,我是贺茂忠行。”这个时候有侍女端茶过来了。
看着两个孩子面对面站着,而弥月似乎发现奇怪的点在打量着对面的少主。“弥月小姐,请喝茶。“侍女弯下腰时同弥月低语了一句,“少主听力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话麻烦语速慢一点。"<1
咦?用同一款建模了怎么还设计了缺陷?
不过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只是感到惊讶地抬头朝他看了一眼。或许是习惯这样被对待,被注视着的人即使察觉到了这道视线也没什么反应。
他依旧客气地请弥月喝茶,脸上含笑地将手里的书递给她眼神询问她是否要看。
完全不想看文字的弥月用年纪小的理由拒绝了邀请。她跪坐下来,和贺茂忠行面对面时想起方才为什么他只盯着她的嘴看,原来是在看她口型来判断说了什么吗?
哪怕听不到声音依旧能平静对待的态度,她能说不愧是同一建模吗?或者……
是同一个npc也不一定。
尽管弥月不太想这样称呼他。
“弥月小姐。“能听得出来作为一个听障人士很努力在正确发音,但依旧有点不同,他的目光扫过窗外,“外面很热闹吧。”弥月抬头看向他,有意放慢了说话的速度足以让他看清楚她的口型:“是的,贺茂少主想出去看看吗?”
他却摇摇头,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指正道:“称呼我贺茂君就可以。这个称呼……
很难不让弥月想到前未婚夫。
弥月喝了一口茶移开了视线,避开了这个话题。或许是城主猜想到自己的儿子听力有损,性格又安静,没过多久就让侍女带他们出去开比武。
贺茂忠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之前他还拒绝了弥月出去看热闹的提议,显然是不喜欢参与这样的活动。
但他还是遵循父亲的提议站起身,朝着弥月开口:“那就出去看看吧。”这里离比武的地方并不远,弥月都能听到不远处的欢呼鼓舞,只是走在一旁的男孩更像是沉浸在无声的世界里,跟随着侍女来到了宽阔视野的观景处。这里更像是一个小的瞭望台,和远处的热闹完全隔离却又能看到台上的场景。
甚至在这小小的观望台上还布置了矮桌和点心,就像是为了不打扰到儿子的独处时光又能让他和常人一样看到热闹才专门建造的一个地方。侍女端来上供的甜食和椿饼,贺茂忠行瞥了一眼下意识开口:“换一个。”弥月伸出去的手听到这句话尴尬地缩回去。在桌子下打自己手背一下。
让你馋。
眼前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贺茂忠行蹙了蹙眉头开口:“换成菱饼。”菱饼……
弥月在京都时就喜欢吃这个东西。
换成菱饼也不错,她美滋滋地想着,和椿饼味道相比也不差。贺茂忠行的目光在弥月脸上停留了片刻,很快又移开了。1场下继国夕贵早就下场了。
他代替弥月坐在了妻子的身边,两人难得和谐坐在一起看比试。弥月又在人群中寻找继国岩胜,这一次他并不是观众,而是提着竹刀走到了台上。
不过六岁的孩子,手握竹刀的姿势却在日以继夜的练习中让人无法挑剔。而上场的对手是比他大上两岁的孩子,身高上就高了一大截。哪怕是不太懂这类比试意义的弥月此刻心也提了起来。被认定为未来家主的继国岩胜当着如此多的人的面和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对手比试,一旦失败,她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否会对一个六岁的孩子带来无法前进的阴影。
“你很紧张。"贺茂忠行突然开口,顺着弥月的视线投向了场地内。他继续说着自己的判断:“你们有一些相似,是弥月的兄长吗?”“是的。“她试图和贺茂忠行聊天来缓解担忧,“那是我的长兄,继国岩胜。“他应该练习很久。"在殿内安静看书的男孩却能一针见血看出继国岩胜的状态,他喝了一口茶淡然说道,“不一定会输。”弥月似乎被安慰到了,她控制自己尽量不去看底下的场景,竹刀相撞的声响却钻进她的耳朵里,此刻也只能努力转移话题来忽略底下的动静:“我的二哥也不爱说话。”
贺茂忠行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拥有平安京记忆的弥月却显得不太自在起来。
尽管现在都是孩子,但是……
他们曾经也是差点成婚的关系。
在此之前,唯一的逾矩也不过是隔着屏风故意拉过他的手在上面胡乱写写划划。<1〕
从未像现在这样,被盯着嘴巴看。
这样明目张胆、不含其他意义的视线却更像是一种比亲吻更直白的侵.略。场下热闹的声音几乎要将两人说话的声音压下去,弥月虽然不必大声说话贺茂忠行也能看清她的口型,弥月却无法用这样的方式去判断他的话。男孩发现了这一点,干脆用手指沾上茶水在桌上写出来。他的字迹一如既往地端正。
只不过桌子也不过写上几句,最后没有地方写了弥月主动伸出自己的手。她说:“你可以写在我的手上,不过要慢一点。”就像他一样,需要对方说慢一点才能完全接收。如果再大一些,贺茂忠行多半会拒绝这样逾矩的做法。但眼前的弥月才四岁。
他将手掌托住了弥月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传到了她的皮肤上,随即沿着手臂蔓延。
贺茂忠行在她掌心一个一个字写,偶尔抬头确定她明白了意思才写下一个字。
平安京时代弥月隔着屏风戏弄未婚夫,战国时代未婚夫通过在她掌心描绘同她交流。
有一句话叫做一一
命运的回旋镖会在某一日突然正中眉心。
弥月抑制住掌心的痒意,就这样同他交流了一阵,直到下方传来了欢呼。她探头一看,继国岩胜站在场地中央,手里的竹刀停在对手的脖子上胜出。当时她还不知道为什么那群人会因此而兴奋到喊出声,而此刻,她似乎也忘记了和贺茂忠行的交流,扑到围栏上跟着挥手欢呼。而台上的继国岩胜忽视脸上被击打出的刺痛,朝着父亲母亲的方向望去。继国夕贵似乎并不很激动。
他依旧端正地坐在那里,只是脸上含笑,仿佛长子的胜利是理所当然的。而朱乃却是难得抛却了平日的矜持向他挥了挥手。继国岩胜在此刻仿佛才真正胜利般笑了起来。他往四周望去,余光瞥见不远处一处观望台有人朝他挥手。定睛一看,是弥月。
他笑容灿烂地向弥月的方向举起了自己的竹刀,如同一个打了胜仗的武士。“我兄长赢了。"弥月压不住喜意向身后的男孩分享自己的喜悦,贺茂忠行似乎也在为他感到高兴,“他很厉害。”
弥月仿佛听到的是夸赞她一般,有荣与焉地仰起下巴:“当然。”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是高兴的。
哪怕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继国岩胜骑在马上依旧是高兴的。多年的练习仿佛在这个时候终于结下了成熟的果实,而他小心翼翼地品味着这美味。
回到家的弥月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继国岩胜头顶上的进度条一一反正两兄弟头上的是同一根,她也不必跑到继国缘一那去确定了。没有变化。
进度条依旧停留在10上。
看上去和大哥并没有什么干系了。
城主府邸一一
侍女将今日少主同继国家的小姐的相处述说了一遍后,男人也笑得开怀。这还是第一个和嫡子能正常聊天的孩子。
他走到了儿子的寝殿,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和继国家的小姐相处得怎么样?”
贺茂忠行放下手中的书,仰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尚可。"1“那我给你们定下婚约如何?"城主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以后你们就能常来往了。”
贺茂忠行垂下眼睑拒绝了“不用。"<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