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飞扬霸气地道:“如今有我们。”握住她的手,冰气將茶水凝成冰盏,里面的茶叶冻成翡翠的模样。
他颇有深意地道:“蒙古人以为残杀能让我们屈服,却不知这只会让民心更齐。”他望向金陵的方向,那里的火光正渐渐熄灭,又解释道:“这叫『反客为主』,用他们的残暴,炼我们的民心。”
耶律燕的金线突然缠上城楼的旗杆,將“唐”字大旗系得更紧。
晨风吹过,旗面上的金线闪著光,像无数双百姓的眼睛在注视。她抬腿踢开块鬆动的城砖,下面露出百姓偷偷刻的“石”字,笔画里还嵌著乾涸的血跡。
耶律燕的声音带著笑意,金步摇在晨光里跳著舞,激动地道:“陛下,曲教主说,蒙古的信使被截住了。信上说要再派十批邪派高手来,却不知咱们的『千面门』已经扮成他们的人,把蒙古大营的布防图都画下来了。”石飞扬点了点头,伸手將耶律燕搂入怀中。
扬州的老百姓开始清扫街道,有人用清水冲洗血渍,有人用石灰掩盖气味,茶馆里渐渐传出说书人的声音,讲的正是石飞扬在九曲桥斩邪徒的故事。
秦淮河的画舫上,梅惊鸿与曲勘对饮。看著岸边重建的夫子庙,梅惊鸿的铁尺敲著船板,激动地道:“老夫的贤婿这『將计就计』,比当年孙权火烧赤壁还妙。”
他望著远处的“唐”字大旗,又感慨地道:“邪派的胆子再大,也不敢跟民心作对。”
曲勘的黑血神针在酒碗里搅动,针尖的毒液將酒水染成墨色,森冷地道:“某家已在蒙古信使的马靴里下了『追魂散』。”他冷笑一声,將毒酒泼进江里,又自信地道:“不出三日,他们的大营就会变成瘟疫窝,这叫『趁火打劫』。”
石飞扬站在两城之间的界碑旁,玄甲的冰纹映著完顏萍与耶律燕的笑靨。界碑上的“唐”字被百姓们用金粉重新涂过,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暮色降临,扬州城的富春茶社重新开张。店小二端上热气腾腾的蟹黄汤包,食客们的谈笑声盖过了昨夜的血腥。
石飞扬看著完顏萍用柳叶刀为耶律燕挑开汤包的褶,看著窗外玩耍的孩童捡起地上的琼,突然觉得,这世间最厉害的武功不是“百胜刀法”,最精妙的计谋也不是“三十六计”,而是百姓们在血火中重新升起的炊烟,与那缕生生不息的希望。
……
蒙古大营的瘟疫已蔓延到第三日。脱欢的“怯薛军”在帐外挖了数十个大坑,腐烂的尸身像捆柴禾般被扔进去,黑血渗透黄土,將草原染成紫黑色。
石飞扬的玄甲隱在营外的沙丘后,冰纹映著帐內的惨状——吐蕃国师的“密宗大手印”刚拍死个发狂的士兵,掌风带起的尸气让他自己也剧烈咳嗽,袈裟上的血渍混著脓水,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猩红。
此时,曲勘飞身而来,飘然而落,低声稟报:“陛下,大理的段王爷已带『一阳指』高手到了太湖。”他的黑血神针挑著只死鼠,针尾的倒鉤缠著块蒙古兵的皮肉。
顿了顿,他又介绍道:“段智兴说,只要咱们守住潼关,大理愿出兵牵制蒙古的云南援军。”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突然低笑道:“老和尚还偷偷塞给我瓶『六脉神剑』的剑谱拓本,说算是结盟的诚意。”
完顏萍的柳叶刀在沙地上划出西北地图,刀光將河西走廊圈成个红圈,低声稟报导:“陛下,吐蕃的大喇嘛也派使者来了。”她的指尖点在沙画的“兴庆府”,那里曾是西夏的都城。
完顏萍又严肃地道:“他们要回河西的寺庙,还想让石兄承认吐蕃在青海的封地。臣妾查过金国旧档,西夏灭亡时,吐蕃曾帮蒙古人打过中都,这伙人反覆无常,不可不防。”
耶律燕的金步摇突然指向蒙古大营的粮仓。
那里的守军正用长矛挑著死囚往火堆里扔,试图用尸臭掩盖粮荒的真相。
她从袖中取出耶律齐的密信,字跡因急促而潦草。她稟报导:“陛下,襄阳的郭伯伯已派『全真七子』守住终南山,让咱们放心打苏州。”
她抬腿踢起块石子,正好打中远处的瞭望塔,又介绍情况:“蒙古人把苏州的粮草都调去救瘟疫了,现在城里只剩些老弱残兵。”
石飞扬的掌刀在沙地上刻出“远交近攻”四个篆字,冰气將沙粒冻成冰晶。
他分析道:“孙子曰『衢地则合交』。大理要潼关,吐蕃要河西,咱们便给他们画这个饼。”
他抬眼望向苏州的方向,那里的炊烟在暮色里若隱若现,又沉声道:“等拿下苏州,咱们便用『围魏救赵』,直逼蒙古的中都,到时候他们想不答应也得答应。”
都不知道多少百年没回过苏州府了,石飞扬真的很想念苏州,想念太湖飘渺峰,想念他曾经的那些爱妻伊莉、戚美珍、白芷、龚思梦、蓝小蝶、时盈、林婉清、杨雪儿、雪璃、郭湘玉、陆红叶、柳婷婷、周薇薇……,还有他的弟兄们:“通臂拳”廖培、“乾坤刀”列权、“铁掌”吴忠、“铁笛秀才”向坤、“水中蛟”金六福、“蜈蚣”公孙仁、“青面兽”杨锋、“圆桶”鲁得出、“竹竿”蒋伙添、“鸳鸯刀”肖玲玲、“飞鹰神探”谢文、“神箭手”苗门龙、“梅鏢”单志、小书僮石雄……
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