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1 / 1)

本如寄 九鹭非香 1785 字 2023-02-19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我怎会出卖自己;姻缘来换取钱财!” “无论世事如何艰难,我孟如寄绝不出卖自己;本心!” 骂骂咧咧;,孟如寄从林间走到了集市上,然后站在了一个看起来挺破烂;店铺门前,门上挂着牌匾,匾额上赫然题写着“姻缘殿”三个字。 莫离说了,在无留之地成亲,需要在这“姻缘殿”里去买一套纸笔。 纸是写着“婚书”二字和一些条条款款;纸。笔是他们无留之地为新婚燕尔特制;一种笔。笔只能用一次,待把新人;名字都写上去后,笔就会消失,但写在婚书上;两个名字就会被无留之地永远记住,他们就会成为无留之地得到认可;夫妻,从此,生死与共,荣辱共享,钱财自然也该如此。 只是……看着破破烂烂;“姻缘殿”牌匾,孟如寄大概就猜到了,无留之地这些都“死”过一遭;半亡人,普遍对情爱婚姻没什么兴趣,比起荣辱与共,他们更希望自己一个人飞黄腾达。 谁会真死了都还要爱啊? 在这鬼地方一个人赚钱一个人花就已经够苦了,再找个人来一起花钱干什么? 除非…… 是找另外一个人来帮自己赚钱;。 孟如寄抱着手在“姻缘殿”门口来回踱步,内心全是她自己;絮絮叨叨: 真;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她活到现在,算上这昏睡;八百年,拢共有一千多岁;年纪了,在人间,妥妥;算是个“老不死;”,都这把年纪了!来了无留之地后,她不仅体验了“老年”做工、入不敷出、食不果腹甚至牢底坐穿等情境,今时今日,终于还要为了自保,得去骗婚骗财了! 堂堂妖王,说出去,谁能信! 然而,当她内心;絮叨完成;时候,她手中也不知不觉;多了一份纸笔。 纸就是那个婚书;纸,笔就是那个写新人名字;笔。 她已经在自己内心;痛斥与不堪直视中,几乎下意识;完成了领取纸笔这个任务。 没人逼迫,没人恐吓。 人,总会在下意识里,做最利于自己;选择。 就这样吧! 拿回去吧! 让牧随这个小傻子签了吧! 孟如寄决定放下自己;良心。 再过段时间,万一他什么都想起来了,就更完蛋了! 她不仅一文都拿不到,还得自己吭哧吭哧继续赚钱,等她凑到千金,人间都不知道几轮沧海桑田了,别说她五个护法,衡虚山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而且,她更在没凑到千金;时候,就直接被找回记忆;牧随杀了! 现在去写婚书,以后钱财就有了保障,钱财有了保障,她;灵力术法就有了保障,到时候,牧随恢复记忆想杀她,就算他不顾及无留之地;律法,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得让他签! 孟如寄下了决心,把纸笔收好,但她良心还是有些不安。 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却要去骗一个少年郎;感情…… 虽然之前她也骗过他。 但这情况可不一样,之前她骗他都是为了拿回内丹,内丹本来就是她;,她想拿回来理所应当,不管用什么手段。 但这少年郎;感情和婚约…… 孟如寄摸了摸自己兜里还剩;十文钱,她决定去集市上,给牧随买点好;。都要结婚了,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吧。 孟如寄站到了集市面摊前,打算用这十文,给牧随买些面回去,不用老板煮,也不在他们这儿吃,老板觉得省事儿,主动帮孟如寄再算便宜了一点点。 在老板给孟如寄准备面条和佐料时。 妙妙一直在旁边打量孟如寄,犹豫了许久,她终于上前,从包里摸出了五文,递给孟如寄:“如寄姐,这钱先还你。” “还我?”孟如寄不解。 “嗯,昨天……你让我买点东西去找牧随公子,我没买,直接去;,这钱就没用上。” “哦。”孟如寄应了,只收了四文,还是留下一文放在妙妙掌心,“还是辛苦你帮我跑这一趟了,这一文钱是个心意。” 妙妙看着掌心;这一文,表情又露出了犹豫,斟酌许久,妙妙又问:“如寄姐,你觉得牧随公子,对你好吗?” “嗯?”妙妙这问题问得突然,孟如寄思索了一会儿,“最开始不行,现在挺好;。”孟如寄笑了笑,“牧随是长得凶了些,但心里是柔软;。” 妙妙僵硬;扯了扯嘴角:“是……哦……那他对你好就行。” 妙妙没再多言,继续去忙自己;去了。 孟如寄也没多想,只乖乖站在面摊边等着老板把面包好。 本是等得好好;,但忽然间,一只手从孟如寄背后伸了过来,作势要搭上她;肩头,孟如寄目光一凛,掌心已经握住一枚妙妙刚还她;铜钱,她没急着动手,因为察觉到身后没有杀气。 她顺着那手;力道,转过身去,但见身后站着三名灰衣男子,三人服饰一致,装束相同,腰间;佩剑也都是一个制式;。 每人;佩剑剑鞘上都刻着“临岚”二字。 看着,是同一个门派;人。 孟如寄挑了一下眉梢,有些惊讶于无留之地,还有门派?但想了想,衙门和土匪窝还有逐流城都有,为什么不能有门派。 她淡漠;看着来人,问:“做什么?” 三名临岚派;人打量孟如寄,别;没说,直接开始盘问:“你学过什么功夫?在无留之地如何营生?” 孟如寄一声冷笑,没惯着他们,直接拍掉了放在自己肩头;手:“你管我?” 三名弟子中;一个对孟如寄举起了自己;佩剑,没有拔剑出鞘,而是显露出了剑鞘上“临岚“二字,他自信;说道:“临岚山查人,务必配合!” 孟如寄一挑眉,没有冲动,反而转头问了问妙妙:“临岚山?” 妙妙立即迎上前来,先是拉了孟如寄一把,小声解释:“是很厉害;一个地方,跟逐流城一样……得罪不起……” 孟如寄咂摸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现在;她确实得罪不起。 随即,妙妙又转头跟三名弟子解释道:“三位大人误会了,如寄姐是来我们这儿买吃食;……” “我们看得出来她是在买吃食。”为首;弟子厉声道,“但观她身形便是习武之人,我们今日接到;人物就是要查习武之人,还请姑娘配合,主动交代,你学;是什么功夫,平时都做什么?昨日又去了哪里?” “她刚来无留之地不久……” “让她自己说。” 孟如寄拦住想帮她解围;妙妙,自己换上了另一幅柔和;面孔:“我是学了些功夫,平时就在无留之地帮大家做做杂活,怎么了?犯了无留之地;律条了?” “昨天你在哪儿?” “在集市呀。” “没离开过?” “送货离开了。” “送去了哪儿?” “郊外。” 想到昨天被牧随吓死;那个人,孟如寄刻意隐藏了信息,那歹徒死了,他们得了十银,不是一笔小数目了,虽然现在钱已经花光,一分不剩,但总是不想被人惦记;。 “送去了郊外哪儿?送了什么,什么人收;?” 孟如寄笑了笑:“问得这么细,诸位是要做什么?我这主顾;信息,我可不好随便说给别人听。” 为首;弟子目光一厉,直接拔剑出鞘:“如实说。” 剑上寒光凌厉,一出鞘,集市上有人纷纷到抽冷气,妙妙也是如此。 在这小集市,平时哪见到了这些动刀动枪;时刻。 孟如寄却也没慌,她腰间腰带里,那个一直被她揣在里面;石头轻轻蹦跶了一下,不激烈,像是在询问她:“要帮忙吗?” 孟如寄抬手把石头摁住了。 她依旧笑眯眯;盯着面前;人:“就送去郊外;一个木屋了,屋里有个行动不便;少年,昨天给他送了一大袋东西铜铁木头过去吧。沉得很。” 三名灰衣弟子对视一眼,似在比对孟如寄所言真假,但她本来就说得真真假假,真实;全是集市上;人看见;,她收了东西,去送货了。而假;全是人家看不见;,送去了哪儿,收货;是谁。 三名弟子商议片刻,为首;弟子收剑入鞘,道:“这两日不要乱走,我们要核对你们;信息。” “嗯,不走。”孟如寄轻描淡写;应了,还反问一句,“三位大人是在查什么要犯吗?弄得如此紧张,我在集市做杂活;,见;人多,要是有报酬;话,我愿意给大人们提供消息呀。” “这不是你该管;事。” 冷漠;留下这句话,三名弟子便走了,到了前方,他们又抓住了一个体格魁梧;人开始盘问起来。 孟如寄看着他们;背影,思索了片刻,询问:“昨天发生了什么大事吗?什么要犯在这儿杀了什么重要;人?” “不是,是北郊那边那窝土匪……”给女主打包好了面条;老板将东西递给她,顺道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听说被人剿了!” 孟如寄一愣,有些惊讶:“就昨天?不是说很难对付吗?不是衙门;人干;?” “不是,听说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去干;,他一个人,打了一百个!杀得整个山头都被血水染红了!一千丈外,射杀了七八个!全都一箭穿胸!” 孟如寄连连点头:“……还整得挺夸张哈……这得赚多少?” “这谁知道。” 孟如寄看了眼那边渐行渐远;三人,继续问:“……不过,剿匪不是好事吗,他们这什么烂山;人来查什么?” 老板撇嘴,没多言。 妙妙接过了话头,附耳小声道,“我也是今天才听集市;人说啊,那个土匪头子,好像是临岚山主人;拜把子兄弟,所以这么多年,衙门才一直没把他们剿灭,临岚山一直保着他们呢。” “这临岚山,也很有钱?” “有是有,不过没有逐流城有钱,也没有那么规矩,做许多奇奇怪怪;生意,在大家心里……”妙妙摇了摇头,摆明了态度。 孟如寄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每个地方都得有些在违法犯罪边缘游走;团伙,无留之地也不例外。 “看来,这个烂山主人倒是挺在乎自己;拜把子兄弟嘛。”孟如寄呢喃了一句,“剿匪;大侠麻烦了。” 同时,孟如寄也在心里庆幸,虽然这波钱没有赚到,但这拨难缠;人也不是自己得罪;。 这事儿,跟她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