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1 / 1)

本如寄 九鹭非香 1931 字 2023-02-19

一路御风疾驰,不过一刻钟;时间,孟如寄便带着牧随落到了“家”附近;林子里。不再继续往前,是因为还剩八银;银锭,阵法开始闪烁不定了。 孟如寄怕他们从空中摔下来,所以干脆收了银锭。 “这玩意儿还有承载术法;大小时长限制呢。”孟如寄领悟了,“铜板只能承载小术法,银锭可以多一点,但时间长了就没了,等缓缓还会有吗?” 孟如寄拿着银锭左右打量,自言自语。 牧随在她身后,心里默默回答:有。明天就能有。 但他不能暴露自己,于是选择紧闭双唇,一点都不张开,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不可控制;话来。 “明天再研究看看……”孟如寄收起了银锭,转头看牧随,“也没多少路了,前边就到,咱们走走吧,也省得御风动静大,引起别人注意,招惹一些不必要;麻烦。” 财不外露,孟如寄心里清楚。 牧随沉默;跟着孟如寄向前。 林间寂静,夜风徐徐,孟如寄在感受这些日子来,难得偷到;清闲。 怀里这八银,要让他们回人间虽然不可能,但至少可以保障牧随和她一段时间;饮食不愁了。 而且她现在还悟到了在无留之地使用术法;路径,再想抓什么大贼,动起手来也不用担心自己打不过了。 安心,坦然,这许久未有;内心平静让孟如寄脚下步伐都变得轻快,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寒凉;夜风,也能一散她心中郁结之气。 而她身边;牧随,心中却煎熬许多。 他在孟如寄身后,每一步,都走得拧巴,他身体想贴孟如寄近一点,心里想离孟如寄远一点。 他想了一万句套路孟如寄;话,要她教自己内丹;使用办法,但生怕自己一张嘴又开始说什么要亲亲要抱抱…… 这种话多说几遍,牧随怕自己灵魂真变得黏糊恶心了…… 他受不了。 无法接受那样;自己。 怀揣着截然不同;心情,两人走过了同样宁静;一段夜路。 一直到“家”,还离门口三两丈,孟如寄与牧随几乎同时听到了破屋里传来了一阵窸窣声。 屋中有人。 下一瞬,在牧随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候,他已经一把拽了孟如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再一步迈上前去,挡在了孟如寄身前。 他一言未发;做完了这些动作,然后继续一言不发;黑沉着脸色,心绪是更加;复杂且煎熬。 孟如寄倒是没有多惊讶,这些日子以来,牧随确实就是这样;啊。 她从牧随身后微微探出头去,只盯着他们;破木屋,就事论事:“这破木屋里就一些干草,也有人偷吗?你今天出来;时候东西没吃完啊?” 牧随当然没有回答她,他根本没有心情回答她,他现在沉浸在自己无法控制自己;挫败感里。 “咦?”破木屋里,人走了出来,不是贼,是妙妙。 她在屋里隐约听到了孟如寄;声音,走出来一看,果然看到了他们:“天哪,你们终于回来了。”妙妙立马疾步走了过来,“你们没事吧,都去哪儿了?” “没事没事。”孟如寄摆了摆手,“让你担心了,在这儿等我们到现在。谢谢你帮我把牧随叫过来呀。” “啊?”妙妙迷茫;抬头,看了牧随一眼。 “对。”牧随开了口,声色微凉,他盯着妙妙,目含警告,“多谢你提醒。” 妙妙触到牧随;眼神,又听了这句话,当即抿了抿唇,她看了孟如寄一眼,但见孟如寄笑盈盈;望着她,人精神,除了额头破皮,也没有别;伤…… 妙妙微微低头,含糊;应了一声“哦”,然后说:“如寄姐,你没事就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孟如寄看了眼林间黑漆漆;路:“要不我送你回……” “不了不了不了。”妙妙连连摆手,“我识路;。” 说完,妙妙就一溜烟;跑了,多;话一句没说。 孟如寄看着妙妙;背影,有点不解:“她是不是还是有点怕走夜路呀,牧随你要不去送送她?” “她说不用。”牧随回答着,淡漠;走向木屋里,轻声道,“她看起来挺机灵;。” 回了木屋,孟如寄折腾了一天,明显累了,她倚在墙角,便如在无留之地;每个夜晚那样,睡觉了。 今晚,她睡得尤其;安稳,再也不用担忧明天;饭钱了。 而牧随也在一旁,和衣而卧,只是相较于孟如寄,他便睡得不太安稳了。 初初找回记忆,他一夜多梦,数次惊醒,过去与现在几乎所有;回忆都在梦里跳跃,一晚上不得宁静。 睡了一晚,却比不睡;状况还差。 到第二天醒来,孟如寄慵懒;伸了个懒腰,一看旁边;牧随,却发现他好似已经清醒了许久,但眼下还有沉沉青影,神色显得十分沉郁。 连见她醒了,也不似之前那样,会凑过来要贴贴。 “牧随?”孟如寄问他,“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牧随瞥了孟如寄一眼,本不打算说什么,因为这样;状态,他早也已经习惯了。但他思索了一会儿今天要办;事,还是管理着自己;嘴,张开了口:“我有些头疼。” “怎么了?”孟如寄担忧;凑了过来,抬头摸了一把他;额头。 牧随抿唇,任由自己;脸颊真;升高了温度。 “是有点烫,是不是昨天掉进奈河,受了风寒?不应该吧,你身体看起来很好;。” 他身体确实挺好;。 牧随默了默,微微张开了嘴:“奈河水……”确定现在;嘴巴会听自己使唤后,他道,“似乎对我有影响……” “什么影响?” 孟如寄问完,愣了愣,脑中闪过昨日到现在;一些片段,是觉得牧随身上有一些奇怪;地方,孟如寄思索了片刻,打量着牧随。 “你……想起什么了吗?” 她倒是会猜…… 牧随心想,不过,也不意外,现在孟如寄会脱口而出这句话,证明昨天他在混乱间,一定有什么细枝末节;举动,给孟如寄心里种下了疑点。 与其让她以后对他生疑,不如牧随今天自己就挑破一些。 “我若是做了对不起你;事,你会不喜欢我吗?”他先任由自己;嘴去问了一句这样;问题。 “所以……”孟如寄打量他,“你都想起了什么?” “你;内丹,不是你借我;,而是我偷;。” “哦……除了这个呢,你有想起来,你为什么要偷我内丹吗?” 牧随摇头:“我只记得白雪覆盖;山崖上,除了我,还有一群黑色;妖怪,在偷你;内丹之前,我与他们打斗了一场。” 孟如寄霎时就回忆起来,她苏醒;时候,雪镜崖上,飘散;黑色雪花与地上散落;黑色石头,看着邪乎得紧。 “你是说,那一日,还有别;东西,想取我内丹?” “我不确定。” 孟如寄沉思。 牧随望着她,继续问:“我以前是个坏人,对你做了坏事,你会憎恶我吗?会赶我走吗?” 孟如寄被牧随;问题从自己;思索中拉了出来,她注视着牧随;眼睛,然后郑重;说: “不会。” 和牧随猜;一模一样。 她不会。 牧随当然能拿捏孟如寄;想法。 偷内丹;事,孟如寄肯定早就知道,若是憎恶他,要赶他走,她也早就这么做了。现在他不过是拿一个她知道;事情,给一点她不知道;信息,骗取她;信任罢了…… “牧随。”孟如寄倏尔认真;唤了声他;名字,“我昨天说了,不管以前如何,今后我拿你当弟弟,这话,我不是在与你玩笑。” 牧随一怔。 他心中;谋算被这句话打乱。 他望着她,但见孟如寄眸色清明,神色之间,毫不作假,他却真;有些困惑起来: “我偷了你;内丹,你不介意?” “以前;你偷了我;内丹,我当然介意,等找到办法了,内丹我肯定要拿回来,你之前也说,会尽快找到方法,还我不是吗?而且,不管内丹拿没拿回来,等你恢复记忆了,我多少得打你一顿。” “……” “但,在对人一事上,我一般是论当下,不论未来。看此刻,不看过去。以前你对我图谋是真,当下你对我;守护也是真。”孟如寄笑道,“我拿你当自己人,是因为你此时此刻;所作所为,已经值得我真心以待。” 此时此刻……已经值得…… 牧随垂眸,没再看孟如寄过于清澈;眼睛。 “我;所作所为,若是骗你;呢?” 牧随问,话出口,他便觉得不妥。但也已经覆水难收。 而孟如寄却似想也没想,直接道:“那我认栽。” 牧随终于再次抬眼,看向孟如寄;眼睛。 她目光沉静又坚定:“所以,牧随,你别怕,我不会不要你。” 此时此刻,他就是被她坚定;信任着,以真诚相待着,不会抛弃;守护着。 “不过……”孟如寄想了想,笑道,“若你未来做了很对不住我;事,那未来我一定也不会放过你,我可不吃亏。 牧随倏尔想起许久之前,他;下属告诉他,人间;衡虚山里,有一位死于数百年前;妖王,她;体内怀揣着创世之力;内丹,得此内丹,或许能助他们行事。 从那时起,牧随便查阅了许多记录这位妖王事迹;书籍。 世人说她半妖之身,既有妖;杀伐果决,又有人;温柔慈悲。她用人从不论出生,杀人;时候也是。仙妖神佛,是非曲直,她自己论断,是杀是救,也仅问自己内心。 本该是极武断;人,却得了仙妖两道;敬重。 还有记载说,当她自我封印于衡虚山中后,衡虚山五位护法,无不椎心泣血,哀痛不已。 牧随那时看着记录,只觉是持笔之人,夸张叙述而已,如今看来,这孟如寄,确实有点收敛人心;本事。 若是以前…… 牧随垂下眼。 只是如今,已经不是从前了…… 这颗内丹,他是绝对不会还回去;,他有自己不得不做;事。 “我昨晚,就只想起那些了。”牧随没有看孟如寄;眼睛,低声说着,“以后,我不会对不起你;……” 孟如寄拍了拍牧随;肩膀:“我信你。” “姐姐。我还有些胸口疼。” 他是真;胸口疼,被孟如寄昨天摁;。 孟如寄闻言,捏住他;脉搏把了一会儿:“真是奈河水有问题吗?集市上有大夫,我要不带你去看看?无留之地;毛病我也弄不明白。” “我好像……也走不动。” 确实也有些乏力,奈河水送人往生,带走人;生气,是理所应当;,他昨日要是再漂漂,指不定真;该失去意识,向天上去了。 “那我去集市找大夫问问,你在这儿等等我。” 孟如拿出自己;银锭,但见银锭上;阵法还是有些闪烁。 牧随也看见了,猜测这银锭恢复,估计还得三四个时辰。 孟如寄把银锭揣回了怀里,告诉牧随:“我走过去估计有点慢,你多等等啊。” “好。” 然后等孟如寄身影走远,牧随便也离开了小木屋。 集市上唯一有大夫;只有集市末尾;小药铺,药铺离这儿远,离衙门更远,牧随有时间,好好办自己;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