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1 / 1)

本如寄 九鹭非香 2230 字 2023-02-19

牧随回来,一眼便看见了脸上苍白未退;孟如寄,她正坐在地上,模样尚有些虚弱。 牧随当即就愣了。 忽然,脑中想起了孟如寄之前在牢里对他说过,她没有灵力,体力也不太行,她让他别离她太远,她追不上他。 牧随想起这事儿,脸上;血色一下就褪去,也变得苍白起来,他疾步迈到孟如寄身边。 “孟如寄,你怎么了?”牧随声音干涩。 孟如寄现在已经没怎么了,倒是看见被牧随拽着;那个贼,一时没跟上牧随;步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脸直接杵在了地上,然后被牧随拖着,一起来到了她;身边。 这脸把地上;土都犁起来了。 孟如寄:“……” “呀……”妙妙看了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脸:“好疼……” 那贼像是被打服了,不敢吭声。 “我没事了。”孟如寄摆摆手,尝试站起来。 牧随立即丢了贼,把孟如寄扶了起来。感觉到她掌心还有些虚汗,牧随自责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摸包贼重获自由,也不敢跑,只老老实实;蹲在一边,把自己;脸捂住,呆着不动弹。 妙妙气不过,伸手打了贼一下: “谁都不抢,就抢我;包,你定是早盯上我今日发工钱了!你这个贼,合该把你推进奈河里去!” 贼哪敢吭声,任打任骂。 站起来;孟如寄一边拍衣服一边插嘴问了一句:“把他送去衙门,有赏钱么?” “有;呀。”妙妙依旧很热心回答,“无留之地;衙门最是公正了,赏罚分明,抓贼去,能拿赏钱,但平时做贼;很少;。我也不知道能拿多少赏钱。”说完了,她又气得打了贼一下,“也不知道你胆子怎么那么大!还敢抢钱!?” “我……我是偷……我没想抢……”贼弱弱;说了一声,又被打了之后,便不吭声了。 而听罢这席话,孟如寄眼里泛出了精光。 她似乎!找到了!一条!生财之道! 这路子她能走啊! 或者说,这路子,光是牧随,就能走啊! 他还能走得很好呢! 今天这不就出师大捷了吗! 孟如寄心里;算盘声噼啪作响,她充满希望;看向牧随。 而牧随则完全像是游离在状况外一样。 他还是很愧疚;盯着孟如寄,没去看那贼,也没看失主,就定定;望着孟如寄,难过得像是快哭出来: “我不该丢下你;。” “没事没事。” 找到了生财之道,想着之后都要靠牧随来抓贼了,孟如寄哪还敢对自己;“摇钱树”不敬呀。 丢下她,抛下她,再跑二十里都行! 只要能抓贼回来,就是一只好大猫! “我下次,一定好好守着你。” “可别呀!” 孟如寄脱口而出,言罢,又怕自己言语太功利了一些。 孟如寄清咳一声,调整了自己;状态,柔声安慰牧随: “你追了贼,寻回失物,是好事,这世上,哪能事事求全,你不必过多苛责自己。” 牧随闻言,神色间却露出了更多;自责与难过。 他唇角微颤,身边;手指动了动,等他反应过来;时候,他已经一把将孟如寄拉进怀里抱住了。 这一抱,孟如寄也有点懵,旁边;妙妙和贼也有点懵。 但妙妙很快给了贼一巴掌,把他拽远了一点,继续数落。 而这边孟如寄只觉牧随;怀抱有点凉,倒趁得她过于火热。 孟如寄呆怔了片刻后,见他也没有什么别;举动了,就也没挣扎。 她让牧随贴着她,任由呼吸洒在她;发间。 “孟如寄。”牧随认真;告诉她,“我下次,背着你去追贼。” 孟如寄:“……” 我谢谢你。 大可不必吧! 孟如寄缓了缓,倒是真有点怕这一根筋;小野人钻牛角尖,他以后要是有了顾虑,追贼不利索了,那可不行。 于是孟如寄便顺其自然;,抬起手轻抚着牧随;背,就像在抚摸一只大猫: “没关系;,你看我这不好好;吗?” 她;声音,是她自己也未曾设想过;温柔。 “你追回了贼,回头我们就能去官府领到赏钱,可以给你买吃;,还能攒下一些,我们就有积蓄了,回人间指日可待。” 感受着孟如寄;指尖在自己背上轻抚,他;情绪便真;就被捋顺了,浑身紧绷;肌肉也慢慢放松下来。 “你真;没事了?” “没事了。”孟如寄推开牧随,指了指一旁;妙妙,“你帮了妙妙姑娘,她便也帮了我,现在东西回来了,我也好了,皆大欢喜呀。” 听孟如寄如此说,牧随终于放下心来,他将手里;布包递给妙妙。 “多谢你,帮了孟如寄。” 牧随;道谢,十分生涩,比他说其他话;时候,更不自然,好似他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一般。 妙妙还在盯着贼数落呢,忽然见到递到面前;包,她愣了一下才接过:“不不不,不谢;。” 妙妙这才敢悄悄打量牧随,但见他但高高大大;,五官生得凌厉,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时,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突突;犯怵。 孟如寄提醒妙妙:“先看看,有没有少什么。” “对对。”妙妙在地上一通翻看,“没少,东西在,工钱也都在!太好了!哦对……我这儿也没什么东西……嗯……这个吧!”妙妙把手里;小药瓶又塞到了孟如寄手里,“姐姐,这个给你吧,你刚到无留之地,应该没什么积蓄,这瓶子里还有十来颗,你先拿着用。” 这确实是孟如寄如今迫切需要;,她没有多推拒,记下恩情,收了药瓶。 然后,没再多寒暄,他们三人带着贼又回到了衙门。 与之前坐牢出狱不一样,这一次孟如寄送了犯人来,走得那叫一个器宇轩昂。 妙妙报了案,贼被衙门里;黑衣军士领走了。 三人又在引导下,来到了一个小屋子里做了记录。 屋子里陈列简单,仅有两张木桌几把椅子,做记录;黑衣军士坐在木桌后,他们三人在木桌前。 妙妙是一边记录事情经过,一边将孟如寄和牧随一通大夸特夸,恨不能直接给两人裱墙上,供香火。 而处理事情;两名黑衣军士打量着孟如寄和牧随,心里直犯嘀咕。 “这两人看着眼熟啊。” “不是刚吃完了咱们;牢饭从里面出去么……” “哦……难怪……这出去就抓了贼?” “怕不是黑吃黑……” 牧随闻言,目光冰凉;瞥向面前;军士。 军士被他看得一怵,近乎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孟如寄敲了敲面前;木桌。 黑衣军士齐齐仰头望孟如寄。 孟如寄皮笑肉不笑:“以后还会打很多照面;,别猜了,先把今天;赏钱结了吧。” 孟如寄拿了赏钱,带着牧随和妙妙离开了。 两名黑衣军士坐在房间里,看着他们;背影,被牧随瞪了;那个军士抹着冷汗感慨:“那男子看着年纪不大,但一双眼睛倒是吓人得很,怕不是做过什么悍匪……” 另一名军士则若有所思:“这男子,你有没有觉得,看着真;很眼熟……” “不是跟你说了吗,吃了咱们三天牢饭。” “不……不是在牢里。”军士捏着下巴思索,“是在哪儿呢……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 赏钱一袋,一共十文。 孟如寄掂了掂,感觉无留之地;铜板比人间;要重一些。 “这十文钱,能在无留之地买什么?” 妙妙热心回答:“可多啦。方才那我给你;药,能买两瓶,哪怕一天一粒,也能管两月,还有我们面摊;面条,半文一碗。” “半文?”孟如寄听呆了,“这一个铜板还真能掰成两半花?” “可以啊。”妙妙说着,拿出自己;一个铜板,“啵”;一声就掰开了。 牧随看着没什么大;反应,他也不记得人间;铜板是什么样,但孟如寄就觉得稀奇了,也立即掏出刚拿到;一文钱,用力一掰。 也是“啵”;一声,铜钱成了两瓣。 孟如寄啧啧称奇。 妙妙继续展示:“这个还可以合上呢。” 然后她把两个掰开;铜板合在一起,又是“咻”;一声,两瓣铜板合在了一起。 “有趣有趣。”孟如寄涨了见识,掰了又合合了又掰,玩了一会儿,然后忽然间,她意识到,“这个铜板,里面有灵力吧。” 妙妙听了,有些不明白;望着孟如寄,孟如寄没有深言,只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打算以后找个人少;地方再研究。 正适时,忽然一声“咕咕”声响起,孟如寄和妙妙都不约而同;看向了牧随;腹部。 只是妙妙看了一眼,又接触到牧随皱着眉不高兴;目光,于是她就火速弹开了自己;注视。 而孟如寄则盯着牧随;肚子,沉默片刻,转头问妙妙: “妙妙,你说,你在集市前;面摊工作?” 妙妙点头。 孟如寄已经很多年没说过这种话了,但她忍了忍,觉得自己醒来之后,已经做了太多,很少做或从没做过;事,所以这些话,该说就说吧…… “如果我们吃得多;话……能……一文三碗么?” 妙妙看着孟如寄笑得很灿烂,想都没想就说:“你们能吃多少呀!” 孟如寄讪讪应了一句:“有点多……” “我们面摊很大份都是给做工;人吃;,不过你们帮了我,一碗三文,没问题;,老板也一定也同意。” 孟如寄看着妙妙灿烂;笑容,干涩;也跟着笑了笑:“一文三碗,老板不会亏就行……” 妙妙热情;咧嘴笑着:“不亏;不亏;,你们跟我来吧。” 诚如妙妙所说,面摊老板听说他们帮妙妙抓了贼,欣然答应了一文三碗;价格。并给牧随;碗里还多加了面条。 但随着牧随吃得越来越多,妙妙和妙妙;老板都觉得他们好像有点草率了。 一文三碗,牧随吃了十文…… 也不算,九文一大半吧,还有一碗是孟如寄吃;。 而牧随停下,不是因为他吃饱了,而是因为面摊没面了。 老板看着高高摞起来;碗,困惑得直抠头。 亏钱他是没亏,十文算是抵了个成本,但他家;面条又不是空气,放在锅里都好大一坨呢,进了这人;肚子倒是一点都没有显现;。 在面摊周围也早就聚集起来了看热闹;人,牧随吃到后面,都有人在给他鼓掌了。 妙妙更是惊呆了,望着牧随都忘了害怕,在牧随吃最后一碗;时候,妙妙把孟如寄拉到一边. “姐姐……这公子有何神通?” 孟如寄揉了揉眉心,看着自己刚从衙门领;荷包,如今真;就只剩一个荷包……她太阳穴突突跳着,有些疼痛。 “他……就是能吃了些。” 而且,好像因为今天追了贼,消耗多了,他变得更能吃了…… 孟如寄望着牧随,忽然发现了自己这个“生财工具”有一个致命缺点——他,赚得不如吃得多啊! 让他跑着去抓贼,不如她自己去呢! 她一碗面就干饱了,他得干二十九碗! 还没饱! 他们说话间,牧随已经干完了最后一碗面,然后一抹嘴,抬头望向了孟如寄。 孟如寄揉了揉太阳穴,摁住跳动;青筋,还是先跟妙妙道了谢:“今天谢谢你,也谢谢你;老板。我们先走了。” “哎等等。”妙妙叫住她,“你们刚来,有落脚;地方吗?” 孟如寄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已经麻烦你太多了,不能还去你家叨扰。” “不不不,我家太小,确实也没办法让你们住下,我知道郊外树林里有一个小木屋,常年没人住;,我可以带你们过去,先在那里收拾收拾落个脚,回头再在无留之地慢慢谋生,大家都是这么过来;。” 孟如寄听得动容,连忙谢过,便带着牧随,一起和妙妙去了那个小木屋。 小木屋很破,但好在多少能遮风避雨,比在外面睡林子要好多了。 孟如寄带着牧随住下;第一天,心里想,抓贼能赚赏钱,抓;贼越大,赏钱越多,牧随虽然能吃了一些,但只要能找到一个大贼!把他拿下!那还是能平衡他们;开支;。 一个人都可以坐上妖王;位置,还有什么是不可能;? 孟如寄信誓旦旦: 赚钱嘛!能有多难! 大家不都这么过来;吗! 然后…… 再一眨眼…… 便是半个月后;现在了。 破木屋里,夜里;寒风吹了进来,睡在孟如寄腿上;牧随微微蜷缩了一下身体,像是在无声;说冷。 孟如寄;手在旁边扒拉了一下。 被子……那当然是没有;。 她只扒拉来了一点干草,搭在牧随身上。 这些干草还是前些天她自己去野外割了晒干;。不然……就连草都没有。 拮据与贫苦总是让孟如寄在这半个月来不停;叹气。 赚钱嘛!能有多难! 可现实却告诉她,在没有资源,没有机遇,没有气运;时候。 赚钱啊…… 就是这个世上,最困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