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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叶听荷见到了,就会发出“是手机,是只能打给一个人的手机"的声音。胡通海的铃声响到第三次,才被接通。
对面传来千娇百媚的女声:“怎么了胡郎,是想妾身了吗?”他半真半假地抱怨:“婉娘去了柳河村那么久,想是快活得很,快要把我都给忘了吧?”
“怎么会呢?婉娘实是心疼胡郎的身体,怕伤着你才不得不从旁的男子身上吸些阳气,你也是同意的呀。”
二人说了好一阵情话。
胡通海方才表露出此次通话的目的:“婉娘,你回来一趟吧。”“嗯嗯,我这就出发,胡郎且等着吧,妾身一定给你一个惊喜。”一直尾随着胡通海,在暗中窥视的怜梦听出了这“婉娘”话中的敷衍。料想这叫“婉娘"的艳鬼多半是在柳河村增了道行,不愿此时离开,又不好跟人翻脸,才这样说。
后面大约就是不接通话,等有空了再回他,找借口敷衍过去。怜梦也是深谙此道,自觉猜中九成。
而若真是这样,正方便了她行事。
又等了两炷香的时间,怜梦以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轻飘飘地进了屋内。胡通海看到她就是眼睛一亮:“婉娘,你果真给了我惊喜,这是换了谁的模样,好生清丽?”
怜梦:?
她靠近的脚步一顿,霎时反应过来。
这人跟那艳鬼恐怕是常玩扮演他人的把戏,也不知那艳鬼是穿美人皮,还是幻化成活人的模样。
“公子连谁是婉娘姐姐都看不出来?“怜梦似笑非笑,语带指责。胡通海愣怔片刻,忙陪笑两句:“这里是我跟婉娘的快活地,原只有我跟她知晓,怎晓得她告诉了你。”
他说着,目光不住地打量面前的陌生女鬼。因皮相不错,兼有长久以来的伪装,他的目光称不上淫邪,只是有些轻佻。怜梦还是觉着恶心,准备回头进谗言,让主人做了这小子。面上还是跟人虚与委蛇起来。
自称是婉娘在柳河村认识的,世道对她们这样修为不高的女鬼来说太过艰难,她们将引为姐妹,以共患难,同富贵。婉娘原本已经到了城中,方才打算直接进府,却突然遇到一群从城主府离开的人,被其中一人察觉行踪,不得不躲藏起来。但牵挂着他,担心他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便求她来一趟。怜梦拿出信物。
是从他房里顺来的一枚玉佩。
胡通海常赠女人玉佩,这东西多得很,他也分不清哪个送了人哪个没送。床榻之间,被人拽了玉佩走的情况也常有。因此他只能确定这是他的东西。
胡通海半信半疑,正要再次拨响铜铃询问婉娘,伸出去的手又忽然停止。他将手收回来,笑:“婉娘正躲着,我要是给她通话,恐会暴露她。小怜你一看就是不会说谎的好姑娘,爷信你。”“谢公子体谅呢。”
怜梦盈盈一拜,便说凭他吩咐。
胡通海也没明着说要她帮忙害人,而是巧立名目,说发现有好事的修士发现了柳河村的异常,此时正在府上,他担心对方向自己的城主父亲举报,才打算让婉娘回来躲躲。
他心知婉娘已经将柳河村视作巢穴,除非敌人太强,不然不可能放任对方破坏她的布置。
怜梦忧虑又似是无主地问:“姐姐现下虽然在城内,可在柳河村留了不少东西,要是被人发现,恐怕能寻踪找到她。公子可有什么好主意?”胡通海自信一笑:“我会劝她不向父亲说起此事,而是自己前去柳河村。劳烦小怜姑娘先去布置一番,以守株待兔。”怜梦一口答应,假作匆忙地离开。
胡通海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等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拨动桌上的铜铃。铜铃响过三次,没有回应。
他这才相信了"小怜"的说法,开始为之后的事情布局。抛去他孔雀开屏地出现在叶听荷面前的细节不谈,只需知晓他跟她各怀鬼胎地坐在花厅里说话。
胡通海:“恰逢法会在即,附近无论是路上还是城中都多了很多人,人多生乱,胡城又是偏远小城,人手不足的很,父亲为此也是焦头烂额,不然定会好好招待仙子一番,留你在府中小住。”
叶听荷端着姿态,淡淡地说:“无妨。”
“我听闻霞影仙子素有古道热肠,可称一代女侠“有什么话直说。”
“胡城治下的柳河村已多日没人入城买卖,恐有问题,仙子剑法高超又修为不俗,想是能应对变故,可否能请你去看一看?”见她抬眸看着自己,胡通海知道这是让他说下去的意思,趁热打铁地说:“这本是城主府的分内之事却要劳烦仙子走这一趟,在下也知道自己冒昧,可仙子素有美名,何妨在此地也留下一些事迹呢?”“届时,参加无相寺法会的诸多修士,估计对仙子的讨论赞扬,会远超过你那位早到一步的堂弟。”
他还知道叶家内部派系斗争。
猜出来叶夕照跟叶景云的天骄之争。
叶听荷目光沉沉:“我要如何走这一趟?”“待仙子在府中用过午膳,在下亲自送你离开,这是我的印信,你到了柳河村,出示给村长看,便会有人引你进村。”胡通海:“仙子只需在村中探查三日,届时无论有没有发现,都请回到城中,若未能回来,我便带人去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