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么。”
萤光含泪笑着点点头,情绪稍平复后,上前替苏灵与推开房门,恭敬道:“二小姐快进屋吧,水已经烧好了,奴婢在屏外候着。”苏灵与微微颔首,解下衣衫进了内室。
屏风后热气氤氲。
待她泡进热水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靠在桶边闭眼问道:“萤光,旁人又是如何察觉有人入境的?这几日温家可有发生何事?”萤光候在屏风边,闻言连忙答道:“回二小姐的话,那日夜里您前去赴约,却整整一夜未归,奴婢担心您出了事,便立立刻去寻家主禀报此事。家主知晓后勃然大怒,立马派人在温府寻您,此事被温家主知晓后,他告知家主,唐家大小姐,温家二公子,还有那位金来馆的花四先生也皆是不见踪影温家派人派人前去玉琼秘境查看,发现瘴气散去秘境已然开启,便猜测几位大抵是入了秘境。”
苏灵与静静听着并未作声,她掬起一捧热水洒在肩头,水声轻响。萤光顿了片刻,见苏灵与未接话便接着说道:“这几日温家没发生旁的事,只是温家主说在今日夜里子时你们便会出来,便派了温家弟子前去候着,家主知晓后也派了苏家弟子前去,奴婢求着家主开恩,才得以一同在那儿等着小姐回来。”
听到此处,苏灵与忽而想起了当时在树林前,金来馆的小厮似是站在萤光身旁,她第一次瞧见那人还是在下船抵达洛阳之后。奇怪的是,她总觉得那小有些眼熟,不知是在何处见过。
她掬着水,若有所思问道:“萤光,你与那位金来馆小厮相识?”萤光闻言愣了一瞬,没想到苏灵与竞注意到了此事,她低声答道:“那人名唤花玉,是金来馆药童,那日奴婢发现小姐未归,匆匆去寻家主之时恰巧在路上与他相撞,方才得知花四先生也一夜未归,这才认识的。至于他今夜为何站在奴婢身侧,奴婢也不得而知。”
“原是如此。“苏灵与应了一声后,起身抓起外袍披在身上,迈步出了浴桶。她走过屏风后伸手关上了窗。
微凉的夜风被阻隔在外,只余一室的暖意。萧京雪从窗外翻身而入,周身寒凉如雪。
屋内黑暗如墨,寂静无声,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几分模糊的轮廓。刚一落地之时,他耳尖微动眼神陡然凌厉,眨眼间袖中的薄刃刀便脱指而出,寒光一闪破空而去。
只见暗处一道人影闪过,薄刃刀擦过他的脖颈深深嵌入了身后的木柜之上,刀柄微颤,发出一声轻鸣。
“四哥,许久不见,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一道轻狂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带着几分阴冷刺骨的寒意。萧京雪闻声,面色不变掐诀点燃了屋中的蜡烛。烛光亮起,屋内霎时明亮。
只见那人从阴影处缓缓走出逐渐露出了全身的面貌,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他的面容年轻,胸前露出的小麦色肌肤在烛光下格外显眼,肌肉线条在黑金相间的服饰下隐约可见,衣衫上精致的金线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幽光,行动间缓缓游动好似毒蛇的鳞片。
垂落在耳侧的几缕小辫,随着他的步伐微动。而后他双手环胸站立,靠在桌边,略微下垂的额眼角却因他眉尾上挑的弧度而显得狠厉乖张。腰带垂挂的银色装饰随身而动,他随手取下其中一枚,竟是一柄双刃飞镖,刃短而锋锐。
他微眯着眼,笑意乖张,手腕一动将飞镖往那木柜扔去,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那飞镖竞旋起薄刃刀,带着它一同飞回了萧京雪面前。萧京雪瞥他一眼,抬手稳稳接住后将飞镖抛给了他,眸色微沉道:“林中的事是你做的吧,那人身上下了什么令?”那人接过飞镖,随意掂了掂,啧了一声:“四哥还是老样子,从不与人寒暄,上来便问这些无趣之事。”
萧京雪眉头微皱,不耐道:“少废话,快说。"他刚从秘境中出来还未歇口气,又碰到这烦人的小子,心中不免有些躁。那人见状笑意更深,抬眼看向萧京雪,烛光跳跃间,映得他那张狠厉的脸愈发生动,他慢条斯理道:“雇主给那人下的是乱红令。”“竟是乱红令。“萧京雪眉头微挑,惊讶一瞬后,转而看向他说道,“既已完令,你还在此作甚?”
那人慢悠悠直起身走到萧京雪身侧:“阁主担心心你无法如期完成生死令,特令我查看一番,或许能助四哥一臂之力。”萧京雪侧首与他冷冷对视,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启唇道:“不需要,你从哪儿来,给我回哪儿去。”
他一字一句唤此人的名字,似是威胁,“柳,阿,满。”那人闻言挑眉笑得更为张扬,丝毫不为所动,手中飞镖的寒色映着烛光,格外晃眼。
柳阿满,年方十七,江湖人称"血镖幽鬼”。君子阁排行第六者,两柄双刃镖能瞬取旁人首级。镖光离手,人头落地,血倾如画,染尽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