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艺为礼、乐、射、御、书、数,自幼便精益求精,八雅为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亦是不在话下。
但这些只是锦上添花,谢绍辰从不觉得精通六艺八雅的人,就是完美的人,锦上添花,先要有锦。
“你志不在此,无需在意,若觉遗憾,除了书法,也可尝试接触其他技己。
叶茉盈挺怕满脸严肃的老夫子,“算了,我还是先从书法学起吧。”谢绍辰对上她的视线,“其他的,我都可以教你。”“现学字吧。”
“好。”
谢绍辰没再劝说,尊重她的决定,继续替她选择毛笔。叶茉盈舒坦了,她趴在桌边,下巴抵着交叠的小臂,视线落在男子挑选毛笔的手指上。
根根修长,匀称白皙,是一双握笔杀伐的手。良久,桌上烛火燃灭,卧房陷入幽静黑沉,趴睡的女子呼吸急促,似陷入诡异梦境,胡乱抓着什么,直到搂住男子的手臂,才踏实下来。已经选好毛笔的谢绍辰看向她蔓藤似的手臂缠在他的臂膀,眼底溢出熠熠流光,不再掩饰和压抑,附身以额贴了贴她的。“茉盈,照顾好自己。”
其实,他知这份担忧是多余的,她一直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无论茉盈还是墨柳,都是能够抵抗风雪的梅,坚韧不屈。他喜欢的姑娘,不做菟丝花,选择做那傲雪凌霜的梅,是他该欣慰与骄傲的。
放手去吧。
轻轻一吻,落在熟睡女子的发间。
大大
俄尔,叶茉盈醒来时,书桌空空,仅留缝隙的窗外飘来饭香,她起身对镜梳了梳妆,待走进膳堂,谢绍辰已被朱杉推到桌前。姚兰和璇儿里里外外来来回回,端了好些饭菜。“小姐醒了,老爷刚刚托人送来消息,说太医院那边有事,要晚些回来,让咱们先行用膳。”
叶茉盈习以为常,走到朱杉身边,“是你蹑手蹑脚还是我睡得沉?”“东家睡得沉。”
谢绍辰抬眸,已恢复云淡风轻,不留眷恋痕迹,“笔选好了,用过膳,我可陪你练字。”
那再好不过了。
一顿晚膳,叶茉盈多吃了小半碗。
重回墨香和药香交织的书房内,谢绍辰从囊石送来的箱笼中取出几套字帖,“这些都是名家真迹,你挑一套喜欢的先行临摹。”熟能生巧,临摹是练字的起点。
叶茉盈小心翼翼翻看起来,最终摇摇头,“我想临摹你的字。”“真是抬举我了。”
话虽如此,谢绍辰还是从箱笼中拿出自己书写的记事簿,赠予叶茉盈。叶茉盈开始反复临摹,等谢绍辰被朱杉推出去透气,她也没有偷懒,一笔一画认真模仿着,用谢绍辰的话,在临摹的过程中熟能生巧,笔韵自见。而叶茉盈没有透露的是,她不是害怕学不到名家的精髓,是真的喜欢谢绍辰的字迹,打从第一眼就觉′惊艳。
自诩书法极好的范家九小姐,在谢绍辰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至少叶茉盈是这样认为的。
一本简单的记事簿,更像是谢绍辰日常的备忘簿,写满行程,偶尔某一页的结尾,会有心得记录,还会配图。
风趣幽默。
叶茉盈知道谢绍辰富有才华,却没有机会通过他的文字深切了解他的心事。记事簿有些泛黄,至少十年之久,应是谢绍辰年少所写,字字珠玑,简洁明了,透着少年的风趣和意气风发。
叶茉盈后知后觉,快速翻至最后一页,果然,少年的心事戛然而止。不知什么模糊了最后一行字迹。
叶茉盈轻轻摩挲那行模糊不清的字迹,知那是少年对祖父的思念凝结的“图样”。
等朱杉推着谢绍辰回来时,叶茉盈还在描摹,看不出异样,只是在谢绍辰不经意的某个瞬间,叶茉盈才会投去视线,流露不自知的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