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小郎中举起的腰牌震住。
“是皇后娘娘的牌.………”
叶茉盈点点头,“敢问官爷,里面是否有个叫朱杉的汉子?可否带我去见他?”
既是皇后娘娘的人,官员没敢敷衍,摆摆手放行,并指派一名下属引着叶茉盈走进医馆的穿堂。
医馆坐落在峭壁上,穿堂的尽头是一座敞开的小院,被重兵包围。叶茉盈踮脚张望,在人墙之中瞧见被围困在峭壁边的窦繁。窦繁手中有人质,劫持的正是跌打馆的馆主。湍急水流声自崖底传来。
叶茉盈意识到,窦繁并非仅仅看中这家馆主的医术,还看中了跌打馆地处的位置。
他宁可死,也不愿被捕。
一个恶贯满盈的杀人狂徒,被捕的下场只有一个,人头落地。窦繁深知自己的罪恶,也知晓自己的下场。“再靠近,我就让这个无辜的蝼蚁陪葬。"他淡漠地轻瞥众人,没有流露畏惧,只有游走在刀刃上的机敏和警惕,“凭借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也想活捉我?呵,我呢,是从牙行厮杀出来的,那时大概十七、八岁,手里沾满鲜血,只因牙婆说,买家出了百两,要一个亦犬亦狼的家奴,需要家奴唯命是从又心狠手辣。我在暗无天日的囚室里厮杀了七日,不吃不喝,独自走出来时,眼睛畏光,而买家站在光里,向我伸出手,我以为是救赎,却是坠入另一重深渊。”窦繁用刀片磨着馆主的脖颈,绘声绘色讲述着往昔,跟在梅榆身边多年,他从没在人前展露过"鲜活"的一面。
诡谲、癫狂。
“欠梅榆的,我都还清了,也不需再为他保守秘密。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提问。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讲两个秘密,一个是兄弟间的,一个是父子间的,你们要先听哪一个?”
站在朱杉身边的谢绍辰对窦繁的过往不感兴趣,一个没有半点人性的屠夫,与行尸走肉无异。不过,还是被他“兄弟”与“父子"的诱饵吸引了注意力。可余光陡然捕捉到一抹身影。
墨柳!
谢绍辰快步走到小郎中身边,眉眼尽是严肃,“你怎么进来的?”叶茉盈锁定人墙中的朱杉,急着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没心情应付带着质问的谢绍辰。
“不用你管。”
“当这是什么地方?”
叶茉盈在得知消息时,心急如焚,没来得及换回女子装束,这会儿的确难以解释,也顾不上解释。
朱杉要紧。
对于朱杉参与抓捕窦繁一事,叶茉盈是矛盾的,一来希望朱杉消除遗憾,二来又担心他莽撞行事,不计后果。
“能不能将朱杉带到我身边?”
“你与朱·…….??”
“在扬州认识的。”
谢绍辰敛起凤眸,叶茉盈与墨柳在扬州有过交集,墨柳与朱杉相识不足为奇,但远没到不顾自身安危也要肝胆相照的程度吧。“何时有的交情?”
“啰不啰嗦!"叶茉盈咬牙切齿挤出四个字,“帮不帮忙?”“你觉得呢?”
谢绍辰掠过“他”,回到朱杉身边,清隽颀长的身姿在人群中极为打眼,却碍了叶茉盈的眼。
油盐不进的家伙。
叶茉盈磨磨后牙槽,试图挤进人墙,却找不到缝隙。已成瓮中之鳖的窦繁扫过众人,视线落在谢绍辰的脸上。“谢世子要不要考虑放过我,我也好守住你们兄弟间的秘密。”谢绍辰摩挲起掩在衣袖中的手,猜出了什么。梅榆曾指派窦繁跟踪堂弟,又多次擅作主张,将他们堂兄弟与叶茉盈聚在一起,是看出了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吧。梅榆如狐,不会浪费精力做对自己无意义的事。答案是肯定的。
窦繁笑看谢绍辰,没等到谢绍辰的回答,他大笑一声:“不愧是谢世子,无畏人言啊,可与你和离的叶家丫头以及谢二公子可会畏惧?”无意旁听的刑部之人纷纷露出疑惑,一部分过来人已察觉出窦繁隐晦的暗]小。
朱杉反应过来,大喝一声:“窦繁,没必要牵扯无辜的人!”窦繁看向朱杉,勾了勾唇,“别急啊,下一个就是你的秘密。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恰恰你也在。”
话到此,谢绍辰闭了闭眼,一切都水落石出了。“谢承的事后,谢氏最忌讳丑闻,可谢氏的堂兄弟竞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子,堂弟喜欢上堂嫂,堂嫂又不喜欢堂兄,你们说,他们三人是何种关系?”窦繁像是被禁锢多年终于脱离束缚的兽,滔滔不绝,不顾后果。随即,他又看向满脸愤怒的朱杉,“轮到你了,先说个小事给大家伙开开胃。”
“朱杉身边有个红颜知己,给自己取名姚兰,原本的艺名小肴兰,是个娼妓,接客无数。”
朱杉怒不可遏,奈何窦繁手中挟持着人质。“混蛋,你闭嘴!!!”
“别激动啊,重头戏来了,想知道你爹是被何人所杀吗?”他将刀片推进人质的颈间,阻止了意图上前的人们,得意地看着呆住的朱杉。
“朱老汉是梅榆授意下,由我亲手勒死的。”朱杉瞪大牛眼,眼白充血。
窦繁露出森森白牙,欣赏着被激怒的小牛犊,“为何呢?为何要杀害一个老铁匠?还不是因为老铁匠当年多管了闲事,将梅榆丢进河里的孽种抱回了家,当成亲生儿子养大。”
话落,除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