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见不到他人了。”
提起墨柳,谢绍辰心中仍有怪异感,小郎中白皙的皮肤、匀称的骨骼、漆黑的瞳仁,活灵活现地浮现在脑海中,冲击着谢绍辰的意识。他淡淡“嗯”了声,面上没有异样,心里却掀起不小的波澜。
还是想要再见到墨柳。
二十余年,结识太多人,很多都是短暂相识后擦肩再无重逢,他不会刻意想起谁,也不会为再难相逢而遗憾,可对墨柳,一想到再也不能碰面,就会莫名的遗憾。
墨柳是游医,不会一直落脚在某地,或许已经离城,坚持初心,继续行医。对墨柳最初的欣赏,也源自其悬壶济世之心,好似另一个谢绍辰,不必肩负家族兴衰,一门心思救死扶伤。
“墨柳。”
谢绍辰喃喃,只能将怪异的心理归结为欣赏。可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叶茉盈。
墨柳和叶茉盈有诸多相似之处,如同双生子,只是长相不同。不知不觉,谢绍辰来到杜秀茂时常垂钓的池塘边,一个人望着粼粼水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彝石靠在不远处的马车上,张大嘴巴打个哈欠。大晚上的,不知世子为何突然要出来透气,还要“顺便"前来距离绮国公府极远的池塘边。
彝石心里有答案,但没得到求证,不敢多嘴,他百无聊赖地望着星辰,脑袋里冒出一个词一一爱屋及乌。
嗯,还有一个,睹物思人。
来到这片池塘,是世子能靠近叶姑娘最近的距离了。再近些,要么会吃闭门羹,要么会被逐客,都是自讨没趣。可感情就是这样,越被驱逐,越抓心挠肺。彝石终于找到与世子的共同之处,他们都在红尘中。彝石想着想着,傻乐出声,赶忙捂住嘴,偷觑池塘那边,竟发现池塘边空无一人。大大
熬了一份安眠的汤药,叶茉盈隔帕倾倒药汁,亲自送到篱笆墙前,“朱杉。”
翼黑的汉子应声推门走出,依旧憔悴,“东家不必每晚为我熬药,我无碍的。”
“先喝了吧。”
汉子接过药碗,使劲儿吹了吹,一口接一口地服用。叶茉盈耐心等待着,隔着篱笆墙观察朱杉的气色,夜色朦胧,视线受阻,她凑前半步,仔细打量,想要对症下药,却从眼尾余光捕捉到一抹白衣身影。她不动声色,直到朱杉用过药。
“回屋吧,早些休息。”
“好,东家也早些休息。”
叶茉盈点点头,等汉子合上房门,才转过身,面朝那抹若隐若现的身影,扯了扯唇角,“世子又来送药了,药呢?”谢绍辰从夜色中走出,眸光谈不上薄凉,但也沉沉如水,“叶姑娘做了我的事。”
“世子何时与朱杉成了熟识,还要为他准备汤药?”“借你的光。”
“我可不愿借光给世子。”
隔着篱笆门,两人在黑夜对视,没有针锋相对的犀利,但也绝无温柔缱绻的爱昧。
叶茉盈刻意望一眼天色,“时辰不早了,尽快回府吧。”虽说语气温温和和,但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叶茉盈不知,他们还有什么好纠缠的,该断不断向来不是她的处事之道。“回吧。”
听语气,若是谢绍辰再不自觉离去,她就要冷言相待了。这句话后,也如她所愿,谢绍辰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折返。叶茉盈没有多停留一息,转身即走,垂腰的发丝随着步子摇曳,月光洒在上面,如映亮黑色绸缎。
倏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低低沉沉,由风儿送入她的耳畔。“我不是来探望朱杉的。”
叶茉盈微顿,又加快脚步,不想再听他接下来的话。可那句话还是飘入耳中。
“我是来见你的。"<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