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收编进大宋体制内~
“这是小苏老师的,你放下它!”
“胡说,我看上的就是我的!你问这个东西,它会说话吗?会跟你走吗?而且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呵!啊!坏!”
“还有你个小屁孩,话都不会说,为什么不帮我说话!”宋仁宗去看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李玮舌战群儒的画面。苏景和这个年龄加起来都快比这仨孩子总和大的大人站在一旁,等着两个小孩给他吵架。
啊,不是,小孩的吵架我是不是不应该来啊……宋仁宗后知后觉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彻底来不及了。“爹爹!"福康公主拉着最兴来的手,两人一左一右地抱住了宋仁宗的大腿。“爹爹!"李玮也在喊爹,他喊的是跟着宋仁宗一路过来的李用和,但他根本没有舍得离开自己"抢"来的玩具,甚至开口就是,“爹爹我要这个,哥哥我要这个!”
后面的"哥哥"说的自然是宋仁宗。
他敢喊,他亲爹李用和都不敢听,本来就佝偻着背的李用和,被他这么一喊,直接五体投地跪倒在宋仁宗的面前,直接告罪。李玮看到这一幕,甚至哈哈大笑,完全不能理解他老父亲的不易。宋仁宗赶紧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嘴上更是疯狂安慰,试图让自己这位表兄不要太紧张。
【我的天?这手段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也不好好讲道理,上来就是下跪?可恶,我要不要开始哭啊,哭了是不是就不是我的错了,不对啊,本来也不是我的错……服了,一跪成我的问题了?我也过去跪!】不是?嗯?
他的一句话,让两位还在推操的"兄弟”一时间都有些僵硬了。因为宋仁宗反应慢了些许,苏景和这个平时行动力不强,但现在面临“吵架”,行动力突然就上来的家伙真就过来了。宋仁宗没反应过来,他一下跪倒在地,抱着宋仁宗的大腿一一这腿还是最兴来让给他的,就开始痛哭。
“陛下,陛下为臣做主啊,臣上课上得好好的,突然冲出来…一把就占据了臣自己带来的东西,多亏了两位小殿下为臣发声……鸣……”哭腔还挺婉转,但属实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因为……
宋仁宗脸色铁青地听着苏景和心声里面的唱念做打。【北风那个吹~呜呜呜呜我怎么那么可怜哇~雪花~】<“苏卿,快快请起。"宋仁宗真的服了苏景和了,怎么还有人在现实里哭诉的时候,脑子里还给自己配上音乐的啊?
李用和也尴尬啊,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心声的拥有者刚刚被他发现是谁,就是因为他这个儿子和人有矛盾了。
不是……他还是个孩子啊,就不能让让……算了,人家本身也看不上他儿子。
李用和想起来之前听过的心声,又想到不少人和他反复强调过的,以后不要让他儿子和福康公主见面的事情。
在他发现李玮居然又自己来找福康公主的时候、李玮还在欺负“心声背后的人"的时候,李玮见到他来依旧死性不改还想要找他和陛下撑腰的时候,眼前真是黑了一次又一次。
现在更好了,本来是直接哭诉,承认错误,谁料被评价成不讲道理的先哭为敬。
哪怕宋仁宗没说,李用和也能感觉到,在苏景和说完的时候,他确实也有所动摇。
苏景和哪里知道自己早就不用这样"争宠"了,这么轻松地哭成功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办法牛逼,准备以后也还这么用呢。这乱成一锅粥的现场,最后还是得宋仁宗亲自来处理。“东西给人家放回去,你今天就离开汴京。”“陛下,我们定然今天就走。"李用和赶紧答应下来,李玮被侍卫扯开的时候还茫然呢,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就是李玮的过分自信,加上宋仁宗先前对他的包容态度,让侍卫们之前都不敢对他动手,现在得了皇帝的金口玉言,才敢把人往外扯开。“不,就他,让他先回去吧,舅舅,您年纪大了,慢慢修整些时候也可以的。"宋仁宗是真不想和李玮接触了。
他思考过了,不管未来自己是因为什么理由,非要把女儿嫁给李玮,导致之后女儿婚姻不幸福。
这次绝对不会这么干。
而本来想着的是,没有姻亲关系,可以把人当正常的表弟来照顾。这实在和他们老赵家八字不合,还是算了吧。这意思很明显了,放弃李玮一个,保住李家其他人。李用和也不敢不答应,这已经比他做过最差的打算要好上很多。现在陛下还没到彻底看李家不顺眼的地步。被“心声"抓出来李家不少旁支的事情,李用和壮士断腕,干脆舍弃掉旁支,也被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旁支没有连累本家。现在李玮是彻底不能用了,为了李家的安危,李用和也不是舍不掉这个儿子。
李玮走了之后,果然,三人都安静了下来。苏景和还好,福康和最兴来两个人直接跑他旁边,想要把乖乖站着的苏景和捞进去继续讲课。
“走吧老师我们走,去上课,现在是上课时间的。“福康公主很喜欢上课的环节,小苏老师夸人嘴甜,让她最近发现了自己的不少优点。记忆力好、语言逻辑性强,有数学思维……往常别人夸她都是长相可爱,声音好听,皮肤白,头发黑这些,苏景和的夸奖让她眼前一亮,相当喜欢。
“走!"最兴来也是,他就没有这么多理由了,纯纯是觉得苏景和有意思,还会逗猫猫,太棒了!
还没学会说话的年纪,已经开始沉迷猫猫的美色了,这辈子估计就栽在猫咪身上了。
苏景和悄悄看了宋仁宗一眼,得到许可之后进去继续上课了。外面的宋仁宗却是对苏景和的这个小车产生了兴趣,他刚刚伸手摸上小车,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的声音。
“啊!“这是第一眼看到就想要制止的最兴来。“爹爹,不要动别人的东西哇!"这是福康公主,她没想到老师的东西居然这么多灾多难,刚出虎穴又入龙潭。
“陛下,这个得有人护着你,你才可以骑,不要受伤了陛下!“这是不担心自己东西被陛下顺走,但是担心陛下因为这个受伤,最后万一连累自己。这……
本来想偷偷玩着看看,结果这和众目睽睽有什么区别。你们仨不是进去学习了吗?怎么这么关注外面!宋仁宗没好气地在心理吐槽,最后还是屈服了,他没看懂这东西应该怎么用。
“要不你过来给我演示一下?”
“我今天还有课……“苏景和表情有些迟疑。“今天的课改成这个呢?“宋仁宗脸上挂起了很有威胁感的微笑。苏景和当场和两个小殿下击掌,“好耶,今天不上课。”很想上课的福康公主:?
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乖乖配合击掌。
很想和苏景和多多接触,掌握他逗猫神技!虽然不明白苏景和为什么这么高兴,但是他知道能出去,所以乖乖击掌想要苏景和带着自己撸猫。
“陛下,这车是这么骑的。"苏景和直接骑了一圈,速度不是很快,毕竞是木头和石头的碰撞。
车轮子上少了他熟悉的橡胶,也让苏景和少了一丝勇气。他骑的速度比较慢,两个小孩很捧场,边看边鼓掌,宋仁宗不满意这个速度。
“我看明白了,让我来骑吧。”
“陛下金尊玉贵,还是臣先试试,臣毕竟也算是武将。"开口的正是被宋仁宗留着,还没走的李用和。
他今年五十多,但精力确实不错,若不是他卑躬屈膝,可能比宋仁宗还要壮实,说是武将倒也不然,只是官职走的都是跟武将接触比较多的官,本身也敬业,会为了和手下打成一片刻意锻炼自己。“舅舅想试试?那舅舅先来。“宋仁宗还以为他是想玩呢,本来因为李玮事件对李用和又多了一层愧疚的他,毫不犹豫地让出了这个优先级。苏景和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老头上去了。
给他震惊得差点惊掉下巴,五十岁是真还在闯的年纪,老头比他有职场觉悟,这完全没了解过的东西也敢自己先上。【真是拼啊,只看一遍就上,这和把自己的命放悬崖上有什么区别……果不其然,能自爱官场上混出个人样来的都不是省油的灯。我要是能学会这一招半式的,说不定也能平步青云起来,老师开班教教我呗!】李用和要是真开班,估计要给苏景和上的第一课就是谨慎。但现在他坐上了自行车,这班是开不起来了,但他对这木车的好感度颇为高,上手得很快,只模仿了苏景和的速度,就已经很好地骑了一圈,然后就是加速!
他一提速的时候,围观的苏景和更惊讶了。这种木轮骑出了赛车的感觉……
真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啊!
【比起大爷,我更像大爷。】
速度慢的苏景和,也是有木头没轮胎好踩出速度的原因在的。“好啊!这东西好!”
李永和的速度让宋仁宗感受到了这车的优势。“比马车的速度慢,但是比人走路的速度快,但木头便宜,要是人人用此代替……
【什么?用这个代替马车?可恶,我就知道,封建帝王的剥削人的能力是比资本家还可恶的,只看到一个自行车道雏形,连人力黄包车都已经想出来了。剥削,太剥削人了!】
宋仁宗冤枉啊,他真冤,压根没有想到什么“人力黄包车"的他,只是想要用这个东西来代步!
“好!"最兴来学会了宋仁宗的语气,又多会了一个字,他指着还在骑车的李用和,对着姐姐福康公主一顿啊啊。
“福康,弟弟在说什么?“宋仁宗问的时候还被苏景和在内心鄙视了。【原来作为父亲也不懂自己宝贝儿子在“啊"什么啊,真是不合格的父亲,就照顾成这样也要拼儿子,家里有皇位……算了,你家真有皇位要继承……不行,不能算,那么多个女儿不能继承皇位吗?人家英国女皇,俄罗斯女帝的,我们出个女皇怎么了?大宋女皇!一出来就是和吕雉、武则天并列的!女皇的赛道一点不拥挤,不比一群奇葩在男皇赛道丢脸强吗?……哎,大宋。】不是?我?
宋仁宗真不知道为什么,苏景和是怎么做到起手“不重视家庭”,中间“要个女皇”,结尾"哎,大宋”的,这是什么起承转合骂大宋的流程吗?能不能下次直接骂?不要先带上我再骂呢?
哎,大宋!
“弟弟好像在说,爷爷好像下不来了?“福康公主重复的时候,还看了一下依旧在骑车的李用和,没看出什么异样。
宋仁宗和苏景和也看过去,两个人感觉李用和骑得很是潇洒自然,没有一点骑虎难下的尴尬。
【下不来了?看着不像啊,感觉还能再骑两圈?】谁知道苏景和这句心声出现的时候,李用和心中涌起的满满救赎感?然后又被"骑两圈″打败。
他是真的还能骑两圈,但是骑了之后还是不懂怎么下这个车啊!下马可以让马停,或者直接从马身上翻下来,但是下这个,要是把车像马一样不管直接翻下去,这车会不会报废呢?李用和在这关键时刻,很努力地回忆苏景和是怎么下马的,好在苏景和也没就这么看着。
“两边是刹车,慢慢收紧,车的速度就会变慢,到最底的时候就挺了,不要一下就刹到底,会翻车。"苏景和扯着嗓子喊。这刹车能做出来也让苏景和感觉惊讶,还是和自行车一样的联动装置,但又不是自行车那种样子,和卡扣一样,按了一个手刹之后一点点施压,轮子就真不转了。
李用和按照苏景和的教程真下了车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向宋仁宗说了这车的神奇。
“骑着它比骑着马还有安全感。”
“要是能够运用在日常,平日里大家可以用这个代步,大宋没有马车似乎也行了。“宋仁宗赶紧在李用和面前把自己刚刚被苏景和误解的话又展开说了一遍,想要在苏景和这里有一个好形象。
但苏景和的重点完全不同。
【哇偶,原来我们自行车可以是马的替代品。)不是?我的意思难道不是这个?
宋仁宗有一点小破防,他感觉自己被苏景和排挤了,虽然暂时没有找到证据。
“我们也要学吗?”
福康公主本来没觉得这个东西多神奇,结果看到下来的操作这么复杂的时候,小小的她也有了兴趣。
苏景和看向陛下,有些纠结但是还开口了,“陛下,要是让殿下们学的话,还是我再额外跟那墨家人下单,重新做一套小一点的吧。”“墨家!墨家好,重新做一套好啊。"一听墨家,李用和先激动起来。现在的大宋真的很缺一个墨家的专业体系的人!陈奕锦有天赋,但是没有经过系统化的学习,工部的那些人领悟能力还不如她,导致现在火药虽然强,但是总给一种如果专业人士能够辅助陈奕锦,那她能研究出来更好的东西的错觉。
可墨家也好,鲁班门也好,都已经大隐隐于市很久了,即使是宋仁宗出面想找,也只找到了一些歪瓜裂枣,和传闻中的能力大相径庭。现在有苏景和盖章的墨家的出现,李用和别提多激动了。本来想直接问苏景和人在那边的,还是克制了下来。宋仁宗也激动,他也就是没喊出声,咳嗽了两下,一副“有钱随便话"的口吻,“做,多做几套,我出钱。对了是之前你在那酒楼…刚想问是不是在酒楼遇到的,如果是的话他就走走关系,给那酒楼的老板加快点问斩速度。
酒楼老板撞上苏景和也是撞上鬼了,本来偷税漏税的事情他辛辛苦苦花钱摆平了,还努力地学习了苏景和的讲故事的经验,直接给酒楼安排了每周新故事,正要有点起色,能够把酒店做大做强的时候,嘎巴一下死了。偷税漏税那块是填的土不够平,被人一下就挖出来了,连带着给他走关系的官员,还有这些官员们牵扯出来的其他偷税漏税的人,大宋又结结实实赚上了一笔,好好回了一波打仗花掉的钱。
而这个老板还有别的事儿,杀人、侵吞别人土地财产,买别人的上岸名额,让自己儿子去当了偏远地方的九品县令,这儿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也已经被查出来在任上作威作福的事儿了,不出意外比他爸先死。现在宋仁宗高兴,愿意给他们爷俩一个一起死的机会。但宋仁宗这刚说出口就感觉不对,这不是暴露了他观察苏景和的事儿吗?连平日里的事情都知道!
但闭嘴还是晚了。
【我就知道,当皇帝给自己的暗卫命名,暗卫的职责从守护皇帝安全,扩大到要查贪污腐败这些事儿的时候,就是一个皇帝掌控欲的巅峰!果然偷偷让玄鉴司观察我了!是不是文武百官都观察了?会像朱元璋那样,让暗卫蹲大臣的房顶,连大臣内衣穿什么颜色都要记录吗?】不是?谁家好人记录这个东西!
宋仁宗都要报官了!还有那朱元璋又是谁啊,怎么在苏景和心里也是这么一个不堪入目的形象!不像是皇帝,像是变态啊。宋仁宗还为自己的难兄难弟哀叹呢,感觉大家都没个正面形象。1殊不知正是有朱元璋作为对比,让苏景和感觉宋仁宗应该不会到朱元璋这个地步,估计也是就不小心看到,所以有印象。苏景和秉持着这样的心态,也没多想。
“对的,就是那个酒楼里面救下来的,那个老板太不是个东西了,雇佣人家小姑娘演戏,但是不想付钱!甚至都不想付钱了,还要人家签订长期工作合约,我看了,工资少少的,要不是我去了,小姑娘估计就要被迫签这种霸王条款了!“义愤填膺地说到这里,苏景和也是超绝不经意地小声问道。“我闯进去得太过着急,没有和人打招呼,应该没事吧?”“没事,肯定没事,你是去救人,哪里有和坏人打招呼的道理?“宋仁宗听说还是个墨家的小姑娘,更是满意,都是女孩子,和陈奕锦应该也能更加适配!人小姑娘为了大宋鞠躬尽瘁地,正常的社交都没有了,能有女子也会进来一起努力真是太棒了!
对比起工部那些发现水泥更简单,于是一个个冲去和泥浆的蠢货,宋仁宗也是更倾向于找像是陈奕锦一样细腻的女孩子。仔细的女孩子更适合这样高精尖的工作!<1那太好了!
苏景和把这车骑过来,也有一点用车来给自己,给墨言小一家当保命符的意思。
他是真担心查着查着,突然说他们几个白天不分青红皂白闯进人家屋子里有罪,所以一起抓了。
还好,还好没有问题。
大家阴差阳错地就这么达成了共识。
宋仁宗骑车的时候也是如有神助,十分简单地上了手,下车也相当轻松,唯一不行的是骑车的过程。
“哎哎哎,别在我前面啊,我控制不好方向!”“来个人帮我调一下位置,我要撞墙了好像!”“好了好了松手吧,让我自己控制。”
大概是这样的过程,但宋仁宗玩得相当开心,要不是他一直不在岗,吕夷简发现了过来找人,估计能够一直玩到下午。这些人都被带走之后,又成了苏景和还有俩小孩的乐园。“大车要骑吗?让人推着你俩试试看?"苏景和问来小孩。“好啊,弟弟要吗?"福康点头,她还是很想尝试一下的,不知道弟弟有没有这个想法。
最兴来摇了摇头,指着因为人已经走了,所以出现在了墙上的猫猫,“猫!黄!”
因为人家三花身上有橘色,就叫人家小黄不合适吧?苏景和这么想着,但也是从善如流让人当上了"小"字辈的小黄。“弟弟说想要有猫猫车。“福康公主翻译完这句,就去骑车了,一人骑车众人看,说是骑车,也就是她坐在上面,前后有人推着走,相当安全。苏景和也是又在最兴来面前展示了一波招猫绝技,给小孩哄得一愣一愣的。而后最兴来去玩猫,又是一堆人看着,害怕猫突然抓他或者咬他。苏景和也没到下班的点,但现在不摸鱼都对不起这样的休闲时光,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小本子,开始画给他们俩定制的小孩车的样子,一个做成猫猫车,一个做成鲜花车!
还有就是……他想要墨家研究研究,搞一台偏向于现代化的缝纫机出来。毕竞王文君想要搞香囊事业,虽然计划里要弄的是简单样式的香囊,但如果有一个比较方便的工具,显然是要比纯人力手工来的简单,还没那么伤眼!“什么?你不准备做香囊了?“苏景和大为震惊。王文君更加震惊,“你都想好怎么加速香囊地制作了?不愧是你……你什么时候放弃走当官这条弯路?算了,你当官也很顺,真是少年出英才。”“你这语气,阴阳我?“认识久了的后果,苏景和完全对王文君嘴里的夸奖没有一点信任,有的都是"不会又是阴阳吧"的戒备。“呵呵,真是不识好人心。“王文君一扭头,看到了墨家人在研究苏景和带来的新图,想想还是不吐不快。
“你这人是怎么脑子里有这么多东西的?难道和我哥那个家伙一样,看着有人在喝粥,就想到今年旱灾、洪涝收成可能不好?”“不愧是王安石。"苏景和也是佩服王安石这样的能力,“心忧天下,他真了不起。”
也没忘记回答王文君的话,他压根不敢不回,这人可是他赚钱的重要倚仗!他这来自现代的思维,最多让他技术入股,真正要经商,还得是专业人士更靠谱。
“可能是家族遗传吧,我小婶经商就很厉害,那个春景楼是我小婶开的。“家族遗传,小婶,你自己听听你这个话合理吗?"王文君都不稀罕再听,这家伙真是,不想说的时候没一句实话。
“从书里看到过,所以举一反三有了一点想象,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所以才能有所进步。"苏景和很努力地编了一点内容。王文君倒是信了,墨家那边惊讶了。
“真的书里有吗?我没在家里的书里看过这些。”墨言小的哥哥墨言大提出来质疑。
正当苏景和在想怎么应对这种来自专业人士的质疑的时候,还好有墨言小来给他解围。
“哥你连我们家的书都没看完吧?"一句话杀死了比赛。墨言大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笑得相当憨厚,“那也是,从今天开始我就认认真真地看书!”
“还是不要强迫自己了吧?你看个书估计要直接晕过去,家里可没多余的钱给你送医馆治疗了。”
“应该快有了吧。”
说来也奇怪,苏景和一来就发现众人喜气洋洋,还以为接到了大单子,一听他们说快要有钱了,更是惊讶。
“是有什么大单子,能赚更多的钱吗?"苏景和没忍住问了。谁能想到,他问出来之后,墨家的人更震惊。“嗯?传旨的人还和我们说,要感谢小苏大人,说是你再陛下面前美言,陛下说要让我们进工部呢。”
“哎?不会是骗子吧……
“不是不是不是骗子应该,我就是没想到陛下……动作这么快,估计是惜才!现在像你们这样有一门手艺,还把这门手艺掌握到了顶尖的人才已经不多了。“苏景和一听是这样,那太像是今天的经历了,估计是陛下玩车觉得很好玩,所以想要把人招进工部。
怎么说呢……
“应该也能省下来一笔钱吧。“苏景和这话更是让人不解,直到他说自己这笔新单子是陛下下的之后,墨家严肃起来。“那得明天就去工部了,这样的大事儿还是得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有安全感。"墨言大的话让苏景和深有共鸣。
确实啊确实,这有人看着就多了一点证据,以后真有事儿了,就算是政治斗争,也能有个一起死的不是?
听到这里的时候,王文君都没有再出声了。离开墨家的时候,王文君有些迟疑地开口。“那我们的单子以后不能让他们做了?”
“你说的积木、七巧板、拼图这些?要找其他人做吗?难度大吗?”“啊,原来你想要主做的是这个生意?难度应该不大,想让他们做也是……”也是因为现代买这些的时候,总会附赠一个故事。比如"诸葛亮为了让张飞明白学习的重要性,给张飞做了玩具一-解连环”“鲁班做的一个玩具后人怎么都玩不明白一-七巧板”这一类的故事,这才让苏景和想让墨家的人来做这些。
做出来之后,正好让墨家人代言!
“他们的手艺肯定比一般人更好,然后做出来了也可以说是以前就有,我们现在又还原了一千年前的玩具,作为宣传。"苏景和“黑嘿”一笑,看起来别提多无辜了。
“自带宣传流量,肯定要比其他人做这个要更受欢迎!”“我还以为是很难,你就要个故事,难道不能也找个人编故事吗?实在不行,就说是我哥这个神童从小玩到大,然后现在发现居然外面的人没有玩过,恒慨解囊让大家都能玩上!"王文君这脑子是真好用。苏景和眼前一亮,倒是有些扭捏了,“真的能够说是你哥小时候就爱玩的玩具吗?我们这些小玩具给小孩玩得话应该也能开发开发智力,益智玩具!真的能吗?你亲哥?王安石哦?”
“你要是愿意当然可以,记得给他一笔钱,宣传费。“王文君翻了个白眼,以前到她家里见到她哥王安石的时候,也没见苏景和有现在这个样子。苏景和高兴了起来,“你哥的神童之名知道的人多吗?我们要不等他考中之后再开始让他代言?提前先把一些做出来,然后他考中,我们慢慢宣传、慢慢放。”
“不多吧,就我们家里的知道。"王文君的这话,要不是她形容的人是王安石,苏景和估计都能转头就走。
“噗嗤。"有人的笑声传来。
两人看过去的时候,此人表现得相当落落大方,一点也没有偷听被发现的窘迫,看着倒像是来接受别人欣赏的目光的坦然。若是普通人,也就被这样的表情给勾起了好奇心,和人聊起天来了,但苏景和也好,王文君也罢,都没有这个聊天的性质,前者是没这么社交悍匪,后者是脑子里只想赚钱。
相当自然地忽视掉这莫名其妙的男的,就要往前走去。不是吧?这都不接招?
偷听的人是发现这家姓墨的工匠家里今天走出去了传旨的太监!在他们家门口蹲守,结果发现这工匠是真没什么生意,一天都没人上门,就蹲到了苏景和、王文君两个人。
他们俩聊天的内容,这人是一点都没听明白,就听出来了这个男的应该很会做生意,有什么东西要让墨家这伙人去做!但是现在做不了了。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做不了,百分百是因为那来传旨的太监啊!这人一想到墨家就要飞黄腾达了,更酸了,脑子里都是一-把这单给撬了!“你们等等,我有话说,其实我也会一些木匠手艺,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打铁我也不在话下,就是我没有打铁的铺子,可能需要你们提供一下,烧窑我也不在话下,但也没有场地…
这人说话真的有点胡言乱语,也不管别人究竞感不感兴趣,站在苏景和的面前,像是老母鸡一样张开了翅膀,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就开始"自荐”。“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听不懂。"王文君听到“烧窑"的时候变得警惕的,她怀疑这个人可能是国外安排进来的间谍!想要利用她这个已经退出精品窑厂,但还有点人脉的人,进去窑厂搞事。
绝对不会给这个机会的,王文君就要离开。苏景和听着听着感觉有点奇葩,点开了系统看看。要是这个人奇葩到系统为他推送了新热搜,那估计是真的有点东西。【#惊,在传承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墨家和鲁班门的矛盾居然依旧在持续一一那些阴差阳错究竟是同行之间的不得不竞争,还是冥冥之中的一些必定会发生的事儿呢?】
“你是鲁班门的?"苏景和震惊。
“什么鲁班门…哦哦哦,我可以是可以是。“这人大概是误会了,他不知道自家师父是鲁班传承,也不知道墨家这些人是真的墨家后人,还以为这个人就是想要找一个“历史悠久"的。
他也听了一耳朵毕竞,宣传嘛,没问题的!就像是这位女公子说得,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也可以营造一个像是她哥哥一样的"仅有家人知道的神童身份!"。
果然不知道啊。
苏景和又继续看了起来。
【肖途,因为小时候被公输伍二捡到的时候,他正好打猎打到了一只小兔子,于是就起了肖途这个名字。】
啊,这个起名策略,一点真实依据都没有啊。【跟着公输伍二学习手艺,学成之后背井离乡来到了汴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城市也没有找到更多的工作机会,还好他吃苦耐劳,努力赚了一笔钱之后,租了一个铺子,专门抢墨家的生意。】阿……这就是生意不多,但生意来源稳定,甚至生意都不需要自己去多努力拓展,直接接手同行的?
现在是来接手我们的?苏景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被肖途看重的“生意”。
【一开始墨家生意还不错,后来他物美价廉还更快,就是有一点瑕疵,但在便宜这块上,瑕不掩瑜,客户真的都来找他了!】这也和墨家不是一个赛道啊,一个做瑕疵品,一个做精品,不就得了?完全可以联手。
相对手工从业者,苏景和的脑回路还是过于“奸商"了。差不多看到这里也够了,苏景和抬头,看着肖途脸上露出了大灰狼一样的微笑。
“你叫肖途是吧?”
谁能想到,听到苏景和报出自己的名字之后,肖途反而更加警惕了。“哦,墨家那些人和你说过我?“肖途摇了摇头,“他们对我有偏见,我只是正当竞争。”
说过吗?怎么认识的!
王文君不理解,皱眉看着这一幕,感觉有哪里不对。难道真的是苏景和这个人习惯性地多走几步?他在精品窑厂的时候也是,有人找上门来,他一想就能想出来这个人是谁,有过什么事儿。
宋十一当时还说过,像是这样当官的,都有点疑心病。王文君想着感觉自己哥哥的掌控欲也是有点强的,就没放在心上,但这人连墨家的“不正当竞争对手"都提前留意过,也太离谱了吧!我还是再看看,看看系统有没有什么瓜吧。苏景和没想到竞然让肖途警觉了,还想着利用自己的个人魅力,和肖途套近乎,看看能不能让他来帮着自己设计拼图这些,毕竞鲁班门代言人也很有趣他也是不知道,直接说就行,对方一定会答应。也就是多看,结果发现。
【不是?这人其实是公输伍二亲弟弟的儿子?但是这个亲弟弟早年离家出走,和人成亲,育有一子之后,因为对方难产而死,心中郁结,所以跋山涉水批孩子放在了自己老家熟悉的门口,等到自己亲哥来捡孩子,就走掉了?然后就这么回去自杀殉情了?嗯?哪里不对吧?留下一点抚养费啊?哥哥就是这么冤大头的生物吗?】
苏景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看向眼前人的眼神也是相当怜悯了。“你和你师父的关系…
苏景和开口,对方就像是一头骄傲的小狮子一样。“我师父对我可好了,他总是说我长得很像一位故人,但是长大之后他看着我这张脸就叹气,我不想让师父伤心,就出来了。"肖途也没多少心眼子,苏景和一说,他也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事儿说了。“要是赚了钱了,我就带着钱回去,给师父盖一个更大的宅子,这样他能够收到更多的徒弟!”
“回去吧孩子,我们回去。"苏景和想了想,把王文君推了出来,“这位老板有一笔很大的订单,你正好可以和你师父一起接。”“他是鲁班后人。"苏景和被他推到前面的王文君的耳边,小声说道。这人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吗?
王文君在窑厂的时候,可是没少听何运说,现在的技术升级慢,就是因为鲁班、墨家的这些人都避世不出了。
结果这一下子就招来了两家的?你在窑厂的时候怎么没有发力!问还是没问,王文君微笑着点头,“我们会预付一笔钱作为定金,逐步收获逐步给钱,不会让你们吃亏。”
这是精品窑厂时候的苏景和改革方式,不说别的,收付款方面是流畅很多,也少了资金流危机。
“要和我师父一起吗?那太好了!"肖途开心到都快蹦起来了。“又找到鲁班后人了?那太好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宋仁宗同样要递给鲁班门的橄榄枝。苏景和尚且不知道自家的最大的上司在和自己竞争的事儿呢,现在还很高\\/
这种丢了西瓜之后命运补偿了哈密瓜的美事儿,再多来点吧!苏景和如此想到。
“什么?又收编了?!“几天后的苏景和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