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高三的校园空旷安静,白天球场上有许多人。 李回归:“这回不用抢球场了。” 宴鸿嘉:“高考完继续约。” 双杠上坐了一排又一排,什么都聊,就是不聊学习。 “隔壁班那对,据说要约定考一所大学。”乔霓问左篆,“篆篆,你们约定了吗?” 左篆看过来:“约定通知书下来拆盲盒,玩的就是心跳。” 安以遥竖起了大拇指:“牛逼,你们猛人谈恋爱是不是都能谈成极限大挑战。” “没谈。”左篆向后倒,倒吊下来,“满脑子都是学习,就怕以后混得没对方好,我不喜欢比我弱的,我也不高兴比对方弱。” 陈辰:“就只能旗鼓相当,平起平坐了呗。” “不知道,”左篆闭上眼睛,“随缘。” 后来他们又聊到其他小情侣的八卦,某某因为考试压力太大,和某某分手了;某某某想出省,但是某某某不想出省,正在冷战;某某承诺,只要某某某考上一本就在一起…… 热了半个月的天气,在高考当天下起了小雨,这雨来得及时,落得适当,不多不少。 一辆辆外校的汽车驶入校园,也有考生自己过来,解放中学门口站满了家长、媒体和外校考生。 监考老师发条形码下来,双手颤抖:“确~认好~是你~的名字~哈。” “……”左篆接过条形码,“确认了。” 老师,你别紧张。 语文考完,回到综合楼,武老师把手机还给他们:“考完就别想了,休息一下,准备下一科。” 下午,监考老师,差点迟到了! 据说是忘带监考证了。 考生:“囧。” 数学试卷左篆写完自己会的,开始检查,最后试着写写不擅长的题型,没想到思路打开了。 可惜留的时间不够多,正好这是一道计算量巨大的概率题,最后一路估算,写了个大概的答案,潇洒放笔。 写了,就是赚了。 晚上宿舍了,好几个人在收拾行李。 乔霓:“反正也看不进去了,不如找点事情做。” 付灵宵:“用脑子过一遍就好了,分一下心,干点其他活,缓解焦虑。” 今晚难眠,左篆第一次听到外面的狗叫声。 第二天,最后一天考文综的时候,时间好像开了倍速一样。 “手都麻了。”左篆抬起手腕,还是握笔的姿势,“考试的时候都没感觉多用力。” 武老师说:“是因为你们注意力太集中,下午还有最后一科了!” 英语听力的带子,可能是在沙尘暴或者台风圈里录的。 满分是拿不到了,左篆撇嘴。 出考场后,每个人都来和武老师拥抱了一下。 “武姐——” “姐姐!再抱一下。” 武老师木着脸:“明天还有毕业典礼呢,没那么快分开哈。毕业了也都在解放区呢,说不定哪天就在街上碰到了。” “我们说的不是那个!!” 考完试后第二天一早,有老师问左篆考得怎么样,左篆说:“没估分,不想估。” 很多人和她一样,都没有估分,但是能不能达线,自己有个数。 “反正不会和平时相差太大,”宴鸿嘉站在政史组办公室门口,和一帮同学吹牛,“我心态稳得一匹。” 左篆在办公室里,和安以遥一起,帮武老师分毕业纪念品。 “还有这个,”武老师把一扎红牌壳子提上来,“学生证收回了,但是壳子给你们留下当个纪念。” 安以遥伸了个懒腰:“我爸妈已经给我找好驾校了,等我休息两天,就去报名考科目一。” 武老师:“动作挺快啊?左篆呢?” “也差不多吧,回去就问我爸。”左篆点清了份额,活也完了。 毕业典礼在九点开始,家长们能过来的都过来了。 大会结束后,大家都在宿舍搬运行李。 “东西收拾好了吗?”爸爸一手一个行李箱,原地待命。 左篆背上书包,把凉席搂在怀里:“可以了!” 那条走过三年的林荫主干道上,左篆和许多人挥手道别。 她们家的车停在校门口,旁边是元青和他爸,还有他爷爷…… 左篆坐在副驾驶上,耳朵听着八卦,手上拇指飞起。 [左篆:元青他家太狗血了] [老婆:我已经到家了!] [老婆:展开说说(耳朵.jp)] [左篆:那老头来抢孙子,要送他出国] [左篆:老头非要在这里抢,元青在外面罚站呢] [老婆:笑死,我给他打个电话去] 很快,元青以接电话的理由走开了。 宴鸿嘉和李回归也拖着箱子出来,各自爸妈找到车,开了后备箱。 放好行李箱后,宴鸿嘉一眼看到了坐在副驾的左篆,走过来:“明天你要干什么?” “睡觉。”左篆把车窗要下来,“你呢?” 宴鸿嘉:“玩啊!” 结果左篆第二天六点钟醒了,而宴鸿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左篆和姜流年好久没见了,醒过来之后,她们立马约到了商城猛吃猛玩。 “我粉丝都在等我成绩呢。”姜流年住校一年,下巴都尖了。 左篆捏捏她脸蛋上仅剩的揉肉肉:“受苦了,我老婆!” “是啊!终于考完了!”姜流年哈哈大笑,在商城前面宽旷的广场大喊,“老娘终于解放啦——” 左篆问她:“要不我们一起去学车吧!” “我想休息一阵!”姜流年又苦着脸,“我好累啊,每天五点醒,凌晨一点睡,还失眠……” 在商城里,她们遇到了当初在夜市摆摊的甜品车姐姐。 姐姐一听那个夜市,笑得很开心:“摆摊存够了资金,就来盘个门面!没有打广告,所以老顾客不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过新顾客也很多啦~” “因为姐姐你的手艺好啊!”姜流年开了手机,“姐姐,我可以在店里直播吗?” 店主姐姐好惊喜:“你是主播喔?好厉害,当然可以。” “我给你打广告!”姜流年高考完第二天开直播,粉丝嗷嗷叫地冲进来。 姐姐端来两块多拼慕斯:“谢谢~你们的‘广告费’!” [店铺装修好有甜品屋的感觉] [店主姐姐好好看哦] [好吃吗] 姜流年问左篆:“好吃吗?” “好吃,”左篆点点头,“不是很甜,甜味很轻盈。” [出现了,中国人对甜品的最高赞誉] [本地人,下午就去!] [店主姐姐也开个号,录制甜点制作过程吧!这些餐具都很有治愈风] 姐姐表示:“我考虑考虑!” 天气太热了,没有人想出门,左篆在家吹着空调,吃着荔枝,再一次拒绝朋友们的旅行邀请。 “宴鸿嘉呢?”爸爸居然主动提及这个异性男生。 左篆在游戏群聊天:“回山里放牛了。” 爸爸:“哈哈哈哈哈哈哈!” 宴鸿嘉考完两天,在家过得还不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第三天,他妈把他从房间里叫出来:“你这日子过的也太舒服了,凭什么我还在这苦哈哈挣钱,你在这当皇帝?给我回山里放牛去。” “啊?”宴鸿嘉当天就被打包带走,和左篆告别都是在高速上。 当时左篆的反应,和她爸一样。 可以查分了,左篆打开查分窗口,爸妈围在身后:“能有多少分?” “六百二肯定有。”左篆敲下回车。 “——” 三个大心脏都表现得十分镇定。 “不错,”接线过无数紧急求救和转接的妈妈拍拍椅背,“六百八十分!!” 爸爸起身,抱着头摇晃着走到客厅:“六百八十分……六百八十分……” “报志愿!”妈妈催促她,“快看看报哪个,这分数,不是随便挑了吗!” 左篆稳如老狗:“已经挑好了。” 妈妈也离开了房间,左篆火速掏出手机。 [宴砸:我666!我666!!!] [左篆:我680!!!] 现在,就等录取通知书下来,互相拆盲盒了。 七月入伏后,正是学车的“好日子”,这期间,左篆的录取通知书也到了。 从科目一考场出来,左篆给宴鸿嘉发去捷报。 [左篆:喜讯:左篆科目一100昏。] [宴砸:源来山发来贺电!] [宴砸:我回市区以后再报名] [左篆:你的通知书到了吗?我的明天就去取] [宴砸:我的到了!你明天在学校门口等我!!我们一起去!] 半个月没有来学校了,左篆再次站在解放中学的校门口,校园里面是穿校服的学生,她穿的是自己的短袖和长裤。 在她还在感伤时间流逝的时候,有人从身后把她拖进怀里,手臂一圈,就把她手臂和腰完全环住。 宴鸿嘉的手掌支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转头,站在身后十分嚣张地问:“谈恋爱吗?” 滴—— 站台前,公交车驶过人行横道,离开了中学门前。 “快说,谈不谈?” 左篆靠在他身上,听到他快要跳出来的心率:“谈谈谈。” 又从对面走来两个女生,她们穿着裙子,对着左篆他们两个指指点点:“太嚣张了!” “必须举报到政教处!” 不穿校服了,左篆有点不敢认,她们是安以遥和乔霓。 “嗯哼。”宴鸿嘉还把下巴搁到左篆头上。 左篆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拍掉他的手臂:“去领通知书吧!” 办公室里已经有了其他人,“大姐!”进门后,大家一眼看到付灵宵,“你在哪里?” 付灵宵把录取通知书的信封给他们看:“西南政法。” “牛逼!” “你果然!!” 武老师把安以遥和乔霓的封带递给她们,又把左篆和宴鸿嘉的找出来,眼神往下一瞥:“不许在校园里牵手啊!” 大家:“Wooooo~” 数学课代表对宴鸿嘉指指点点:“就知道你们!” 宴鸿嘉偏偏不放,就要拉着左篆的手:“太过分了吧,武姐~” “你小子,”政治老师也在,抬起头来,“说话都浪起来了。” 武老师递过来通知书的封袋:“你们的。” “宴哥,你在哪里?——我靠!” “篆篆!!中国传媒!!” “喏,人民大学。”宴鸿嘉把封袋给她,“拆吧。” 现场拆,大家看左篆亲手拆开宴鸿嘉的录取通知书,上面写着—— 人民大学,外交学院,外交学。 “牛逼啊宴哥……” 武老师:“我们学校,估计就你一个填了外交学的。” 左篆把自己的给他:“拆吧。” 中国传媒大学,新闻学院,新闻学。 政治老师端着水杯过来:“班长以后要进央视吗?” 左篆满眼笑意,看向身边同样看过来的少年:“CGTN吧。” “CGTN。”宴鸿嘉的笑容越来越大,“那……你肯定能进去。” 以左篆的实力,怎么会进不去? 乔霓不懂:“CGTN是什么?” 武老师:“是中国国际频道,是面向国外的中国媒体,国内的关注度可以说很低,只有关注国际新闻的会熟悉些。外交活动场合,CGTN都有到场呢。” “哦~~~” “你们说好了吧!!可恶啊!” 两位大佬淡定收好彼此的封袋,交还给对方。 左篆:“没有说好。” 天气炎热,宴鸿嘉非要贴过来:“说了现场拆盲盒的。” 阳光太灼人了。
录取通知书(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