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取通知书(1 / 1)

只有高三的校园空旷安静,白天球场上有许多人。

李回归:“这回不用抢球场了。”

宴鸿嘉:“高考完继续约。”

双杠上坐了一排又一排,什么都聊,就是不聊学习。

“隔壁班那对,据说要约定考一所大学。”乔霓问左篆,“篆篆,你们约定了吗?”

左篆看过来:“约定通知书下来拆盲盒,玩的就是心跳。”

安以遥竖起了大拇指:“牛逼,你们猛人谈恋爱是不是都能谈成极限大挑战。”

“没谈。”左篆向后倒,倒吊下来,“满脑子都是学习,就怕以后混得没对方好,我不喜欢比我弱的,我也不高兴比对方弱。”

陈辰:“就只能旗鼓相当,平起平坐了呗。”

“不知道,”左篆闭上眼睛,“随缘。”

后来他们又聊到其他小情侣的八卦,某某因为考试压力太大,和某某分手了;某某某想出省,但是某某某不想出省,正在冷战;某某承诺,只要某某某考上一本就在一起……

热了半个月的天气,在高考当天下起了小雨,这雨来得及时,落得适当,不多不少。

一辆辆外校的汽车驶入校园,也有考生自己过来,解放中学门口站满了家长、媒体和外校考生。

监考老师发条形码下来,双手颤抖:“确~认好~是你~的名字~哈。”

“……”左篆接过条形码,“确认了。”

老师,你别紧张。

语文考完,回到综合楼,武老师把手机还给他们:“考完就别想了,休息一下,准备下一科。”

下午,监考老师,差点迟到了!

据说是忘带监考证了。

考生:“囧。”

数学试卷左篆写完自己会的,开始检查,最后试着写写不擅长的题型,没想到思路打开了。

可惜留的时间不够多,正好这是一道计算量巨大的概率题,最后一路估算,写了个大概的答案,潇洒放笔。

写了,就是赚了。

晚上宿舍了,好几个人在收拾行李。

乔霓:“反正也看不进去了,不如找点事情做。”

付灵宵:“用脑子过一遍就好了,分一下心,干点其他活,缓解焦虑。”

今晚难眠,左篆第一次听到外面的狗叫声。

第二天,最后一天考文综的时候,时间好像开了倍速一样。

“手都麻了。”左篆抬起手腕,还是握笔的姿势,“考试的时候都没感觉多用力。”

武老师说:“是因为你们注意力太集中,下午还有最后一科了!”

英语听力的带子,可能是在沙尘暴或者台风圈里录的。

满分是拿不到了,左篆撇嘴。

出考场后,每个人都来和武老师拥抱了一下。

“武姐——”

“姐姐!再抱一下。”

武老师木着脸:“明天还有毕业典礼呢,没那么快分开哈。毕业了也都在解放区呢,说不定哪天就在街上碰到了。”

“我们说的不是那个!!”

考完试后第二天一早,有老师问左篆考得怎么样,左篆说:“没估分,不想估。”

很多人和她一样,都没有估分,但是能不能达线,自己有个数。

“反正不会和平时相差太大,”宴鸿嘉站在政史组办公室门口,和一帮同学吹牛,“我心态稳得一匹。”

左篆在办公室里,和安以遥一起,帮武老师分毕业纪念品。

“还有这个,”武老师把一扎红牌壳子提上来,“学生证收回了,但是壳子给你们留下当个纪念。”

安以遥伸了个懒腰:“我爸妈已经给我找好驾校了,等我休息两天,就去报名考科目一。”

武老师:“动作挺快啊?左篆呢?”

“也差不多吧,回去就问我爸。”左篆点清了份额,活也完了。

毕业典礼在九点开始,家长们能过来的都过来了。

大会结束后,大家都在宿舍搬运行李。

“东西收拾好了吗?”爸爸一手一个行李箱,原地待命。

左篆背上书包,把凉席搂在怀里:“可以了!”

那条走过三年的林荫主干道上,左篆和许多人挥手道别。

她们家的车停在校门口,旁边是元青和他爸,还有他爷爷……

左篆坐在副驾驶上,耳朵听着八卦,手上拇指飞起。

[左篆:元青他家太狗血了]

[老婆:我已经到家了!]

[老婆:展开说说(耳朵.jp)]

[左篆:那老头来抢孙子,要送他出国]

[左篆:老头非要在这里抢,元青在外面罚站呢]

[老婆:笑死,我给他打个电话去]

很快,元青以接电话的理由走开了。

宴鸿嘉和李回归也拖着箱子出来,各自爸妈找到车,开了后备箱。

放好行李箱后,宴鸿嘉一眼看到了坐在副驾的左篆,走过来:“明天你要干什么?”

“睡觉。”左篆把车窗要下来,“你呢?”

宴鸿嘉:“玩啊!”

结果左篆第二天六点钟醒了,而宴鸿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左篆和姜流年好久没见了,醒过来之后,她们立马约到了商城猛吃猛玩。

“我粉丝都在等我成绩呢。”姜流年住校一年,下巴都尖了。

左篆捏捏她脸蛋上仅剩的揉肉肉:“受苦了,我老婆!”

“是啊!终于考完了!”姜流年哈哈大笑,在商城前面宽旷的广场大喊,“老娘终于解放啦——”

左篆问她:“要不我们一起去学车吧!”

“我想休息一阵!”姜流年又苦着脸,“我好累啊,每天五点醒,凌晨一点睡,还失眠……”

在商城里,她们遇到了当初在夜市摆摊的甜品车姐姐。

姐姐一听那个夜市,笑得很开心:“摆摊存够了资金,就来盘个门面!没有打广告,所以老顾客不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过新顾客也很多啦~”

“因为姐姐你的手艺好啊!”姜流年开了手机,“姐姐,我可以在店里直播吗?”

店主姐姐好惊喜:“你是主播喔?好厉害,当然可以。”

“我给你打广告!”姜流年高考完第二天开直播,粉丝嗷嗷叫地冲进来。

姐姐端来两块多拼慕斯:“谢谢~你们的‘广告费’!”

[店铺装修好有甜品屋的感觉]

[店主姐姐好好看哦]

[好吃吗]

姜流年问左篆:“好吃吗?”

“好吃,”左篆点点头,“不是很甜,甜味很轻盈。”

[出现了,中国人对甜品的最高赞誉]

[本地人,下午就去!]

[店主姐姐也开个号,录制甜点制作过程吧!这些餐具都很有治愈风]

姐姐表示:“我考虑考虑!”

天气太热了,没有人想出门,左篆在家吹着空调,吃着荔枝,再一次拒绝朋友们的旅行邀请。

“宴鸿嘉呢?”爸爸居然主动提及这个异性男生。

左篆在游戏群聊天:“回山里放牛了。”

爸爸:“哈哈哈哈哈哈哈!”

宴鸿嘉考完两天,在家过得还不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第三天,他妈把他从房间里叫出来:“你这日子过的也太舒服了,凭什么我还在这苦哈哈挣钱,你在这当皇帝?给我回山里放牛去。”

“啊?”宴鸿嘉当天就被打包带走,和左篆告别都是在高速上。

当时左篆的反应,和她爸一样。

可以查分了,左篆打开查分窗口,爸妈围在身后:“能有多少分?”

“六百二肯定有。”左篆敲下回车。

“——”

三个大心脏都表现得十分镇定。

“不错,”接线过无数紧急求救和转接的妈妈拍拍椅背,“六百八十分!!”

爸爸起身,抱着头摇晃着走到客厅:“六百八十分……六百八十分……”

“报志愿!”妈妈催促她,“快看看报哪个,这分数,不是随便挑了吗!”

左篆稳如老狗:“已经挑好了。”

妈妈也离开了房间,左篆火速掏出手机。

[宴砸:我666!我666!!!]

[左篆:我680!!!]

现在,就等录取通知书下来,互相拆盲盒了。

七月入伏后,正是学车的“好日子”,这期间,左篆的录取通知书也到了。

从科目一考场出来,左篆给宴鸿嘉发去捷报。

[左篆:喜讯:左篆科目一100昏。]

[宴砸:源来山发来贺电!]

[宴砸:我回市区以后再报名]

[左篆:你的通知书到了吗?我的明天就去取]

[宴砸:我的到了!你明天在学校门口等我!!我们一起去!]

半个月没有来学校了,左篆再次站在解放中学的校门口,校园里面是穿校服的学生,她穿的是自己的短袖和长裤。

在她还在感伤时间流逝的时候,有人从身后把她拖进怀里,手臂一圈,就把她手臂和腰完全环住。

宴鸿嘉的手掌支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转头,站在身后十分嚣张地问:“谈恋爱吗?”

滴——

站台前,公交车驶过人行横道,离开了中学门前。

“快说,谈不谈?”

左篆靠在他身上,听到他快要跳出来的心率:“谈谈谈。”

又从对面走来两个女生,她们穿着裙子,对着左篆他们两个指指点点:“太嚣张了!”

“必须举报到政教处!”

不穿校服了,左篆有点不敢认,她们是安以遥和乔霓。

“嗯哼。”宴鸿嘉还把下巴搁到左篆头上。

左篆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拍掉他的手臂:“去领通知书吧!”

办公室里已经有了其他人,“大姐!”进门后,大家一眼看到付灵宵,“你在哪里?”

付灵宵把录取通知书的信封给他们看:“西南政法。”

“牛逼!”

“你果然!!”

武老师把安以遥和乔霓的封带递给她们,又把左篆和宴鸿嘉的找出来,眼神往下一瞥:“不许在校园里牵手啊!”

大家:“Wooooo~”

数学课代表对宴鸿嘉指指点点:“就知道你们!”

宴鸿嘉偏偏不放,就要拉着左篆的手:“太过分了吧,武姐~”

“你小子,”政治老师也在,抬起头来,“说话都浪起来了。”

武老师递过来通知书的封袋:“你们的。”

“宴哥,你在哪里?——我靠!”

“篆篆!!中国传媒!!”

“喏,人民大学。”宴鸿嘉把封袋给她,“拆吧。”

现场拆,大家看左篆亲手拆开宴鸿嘉的录取通知书,上面写着——

人民大学,外交学院,外交学。

“牛逼啊宴哥……”

武老师:“我们学校,估计就你一个填了外交学的。”

左篆把自己的给他:“拆吧。”

中国传媒大学,新闻学院,新闻学。

政治老师端着水杯过来:“班长以后要进央视吗?”

左篆满眼笑意,看向身边同样看过来的少年:“CGTN吧。”

“CGTN。”宴鸿嘉的笑容越来越大,“那……你肯定能进去。”

以左篆的实力,怎么会进不去?

乔霓不懂:“CGTN是什么?”

武老师:“是中国国际频道,是面向国外的中国媒体,国内的关注度可以说很低,只有关注国际新闻的会熟悉些。外交活动场合,CGTN都有到场呢。”

“哦~~~”

“你们说好了吧!!可恶啊!”

两位大佬淡定收好彼此的封袋,交还给对方。

左篆:“没有说好。”

天气炎热,宴鸿嘉非要贴过来:“说了现场拆盲盒的。”

阳光太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