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应该不会压分了。”左篆和姜流年通电话,“压分真的很影响心态。”

姜流年:“我们学校老师特别爱出那种奇葩题,理综里面,全是文字游戏,我吐了,图什么啊?而且他们自己表述就是有歧义,还嘴硬。”

“文科也有好多奇葩题,得分全靠悟。”左篆也跟着吐槽起来,“阿根廷为什么大量出口蜂蜜?因为本地人不吃。”

姜流年:“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补课时间出来了吗?”左篆又问。

姜流年说:“过年前补五天,过年后补七天。”

左篆大惊:“这是我们高三的补课。”

姜流年摇摇食指:“NONONO~我们高三除夕前一天放假,大年初三返校。”

“!!!”左篆惊恐,“好拼。”

姜流年耸耸肩:“没办法,一中就是这样拼时间。”

“我感觉自己被卷到了。”左篆强颜欢笑。

结束了和姜流年的通话,左篆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在想,要不要更努力一点?像姜流年他们学校一样,把更多的时间用来学习?

叮咚。

[精周份子宴鸿嘉:上线?]

[左篆:我想学习]

[精周份子宴鸿嘉:学什么?视频剪辑?]

[左篆:考纲内容啊,一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

[左篆:姜流年过年前还要补五天,她学校高三得补到年二十八]

[精周份子宴鸿嘉:这么要紧?]

[左篆:好紧迫的样子,显得我们学校不把高考当回事]

[精周份子宴鸿嘉:按照去年解放中学的成绩,前排也能打]

[左篆:所以在纠结,要不要跟一中一起卷]

[精周份子宴鸿嘉:看你目标了,想拿状元肯定要卷]

[左篆:我没目标,最多就是想超过大姐,不行就和她肩并肩(躺)]

她不是TOP癌,没有必须要拿第一的执念,只是有短期目标时动力更足,无目标时找个参照——比如付灵宵,保持平稳,不让自己退步就行。

如果付灵宵后期卷起来,说不定能展望一下市第一,左篆要是继续参照她,也会被动卷起来。

[左篆:你呢]

[精周份子宴鸿嘉:选好专业,学校随便]

宴鸿嘉能活得这么松弛,是他早有了人生规划,并且现在的能力已经能游刃有余地去达成。

可是左篆还没有目标呢,她小时候的梦想,是当消防员,后来想射箭,再后来想当科学家,最后分班前觉得还得是哲学……

喜欢一样学一样,还都能学好都能拿奖,长辈说她优秀,说她多才多艺。

[左篆:唉,我想不到目标。]

[左篆:随便做什么好像都能有出息]

[精周份子宴鸿嘉:……]

[精周份子宴鸿嘉:你太凡了,也就是朕这样的天之骄子才能容得下你]

[左篆:哈哈哈哈哈哈哈]

期末考试好像夏天的雷阵雨,刷地一下就过去了。

寒假的第二天,左篆收到了宴鸿嘉的消息。

[精周份子宴鸿嘉:朕要去拍戏了!你什么时候来(小狗出现)]

[左篆:你拍到几号啊?]

要是拍的时间久,她打算等姜流年补完课再说。

[精周份子宴鸿嘉:拍到大年三十,直接在这边过年了]

[左篆:我等姜流年补完课去,大概六七号]

[精周份子宴鸿嘉:要是她不来呢?]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宴鸿嘉的期待,左篆说:[不会的,李回归和元青也去]

李回归期末考试结束后,无缝衔接训练,但他说要请假去看宴鸿嘉装逼。

元青则是单纯不想待在家里,每天都在空间里内涵一中丧心病狂的补课安排,姜流年不发表意见,但是一个赞也没有落下。

寒假刚刚开始,同学们的空间开始热闹起来。

尤其是宴鸿嘉的说说下面,每次都蹲着一大群来见世面的。

[精周份子宴鸿嘉:今天终于可以骑马了!(图)(图)]

[张锐允:陛下~这是您为臣妾打下来的江山吗~(害羞)]

[李回归:还!能!骑!马!]

[那个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啊?]

[后面那些是群演吗]

[是不是大制作啊?!我看到央8的loo了。]

[明日之星!宴哥!]

……

五号下午,姜流年还没出学校,就给左篆打来了电话:“我放假啦——”

“快回去收拾东西!”左篆在家里看夕阳,笑眯眯告诉她,“宴鸿嘉的爸爸给我们包吃包住包机票,定了明天下午的航班!”

姜流年:“晏叔叔大气!”

大气的晏叔叔不仅包了他们的机票,还提供了接送机服务。

爸爸把左篆送到小区门口:“到那边玩开心点,注意晚上不要着凉。路上给你妈发个消息,说你出发了,上飞机前和下飞机后都要发一遍。”

“好!”约好的司机刚好到,左篆上了车,“爸爸再见!”

左篆到下车后,有个小姐姐微笑地走过来:“请问是左篆女士吗?”

“啊……是。”无论乘坐多少次飞机,左篆对“女士”这个称呼都不适应,如果全世界陌生人之间打招呼都互称“同学”该多好。

小姐姐讲她带到了一个店铺休息区,李回归已经坐在里面了。

“你带了多少行李?”李回归拍拍他那个比赛的背包,“有我的少吗?”

左篆把书包放行李箱上,把行李箱靠边放好:“我还要买土特产回去给我爸妈呢。”

半个小时后,姜流年和元青才就位。

李回归:“你们也太慢了吧。”

“路上堵车。”姜流年把她的行李箱放左篆旁边,元青跟着放过去。

下午三点四十,机场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去过安检,随后有人领着他们去了登机口。

上飞机后,姜流年抓着左篆:“帮我放行李~”

“给我。”左篆放好了自己的,把姜流年的塞她旁边。

两人坐在一起,姜流年要看云,过道上坐着李回归。

元青坐在姜流年前面,眼罩一戴,谁都不爱。

“女士们先生们……”

发动机呜呜工作,飞机掉头,连续拐弯,轰隆隆地上了跑道。

蔚蓝的天空,划过一道白线,一个半小时后,飞机在另一座城市降落。

接机的车早早停在了出口,左篆眼尖,还没打电话就看到了车牌号。

路上,李回归问:“我们是去哪里啊?”

司机大哥:“去海湾大酒店,那里离海边很近的喔。”

姜流年靠在左篆身上,嘴里含着原汁梅:“难受,机长以前开歼十的吗?”

左篆拍拍她的脑袋:“到酒店你就躺一会儿?”

“嗯……”

在上车前,左篆已经给所有人都通知到位了,宴鸿嘉的爸爸说他在酒店接他们。

叮——

酒店的电梯门在十层打开,左篆拿着房卡,身上挂着姜流年,跟在晏叔叔身后,找到了她们两个的房间。

“今天坐飞机都累了,大家休息一下,晚饭是想出去吃,还是在酒店?”晏叔叔告诉他们,“给你们订房间买了一个自助套餐,三层的自助餐厅还有沙滩自助烧烤,可以直接进去,不用额外交钱……那些要收费的,都是骗子。”

没人想出去吃,跑来跑去的,左篆作为小队代表发言:“不出去了,在酒店休息。”

“你们好好休息!”晏叔叔要走了,“晚上宴鸿嘉还有戏拍,到时候叔叔带你们去看看,大概八点半这样。”

四人:“好——”

海浪涛涛拍上岸来,一旁礁石嶙峋,不远处还有正在布置的战后场景,棚子里系了几匹马。

几个大灯在夜幕里十分显眼,不用费力找。

晚上海边没那么热了,但还是比靖江市热一点。

哇哇哇的海鸟声中,左篆抱着一只椰子,惬意地走向剧组。

姜流年张开双臂:“哇~海风好舒服!”

左篆和李回归异口同声:“是陆风。”

元青:……

快到时,她给宴鸿嘉的爸爸打了个电话:“叔叔,我们到剧组门口了。”

“挺快啊!我马上出来啦!”那头一阵忙碌后,里噪音远了许多,“你们在哪个方向?”

左篆往身后看,黑山上有一座发光的白色雕像:“妈祖的方向。”

“看见了看见了——”

进到剧组后,左篆也看到了不一样的宴鸿嘉。

他的造型和经典的雕塑一样,假发特别自然。

“感觉……”自打左篆看见了宴鸿嘉,眼睛就黏上去了,“这样更像了。”

真的很神奇啊!

这限时皮肤,看一眼,少一眼。

“你知道给我扮相的老师是谁吗?”宴鸿嘉说了个名字,“就是影视鉴赏老师说过的那尊大神!许多经典古装扮相都出自他手,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他走在左篆身边两步距离处,絮絮叨叨,眉飞色舞,讲个不停。

说道精彩处,左篆还给他鼓掌:“厉害厉害!了不起!”

红袍小将,叉腰侧首:“你觉得朕是宴游吗?”

左篆反应过来后,笑问:“我的评价很重要吗?晏小将军。”

宴鸿嘉有些不好意思,却往她身侧躲去:“啊哈,有点。”

“哈哈哈,”左篆移开视线,平复了情绪,又看着宴鸿嘉认真地笑答,“你是。”

她又说了一遍:“我看过那么多演晏游的,但只有你是。”

刚才片场的尘土被鼓风机扬起,宴鸿嘉策马闯出来,那样的杀气腾腾、唯我独尊,身后浓浓烟尘中,仿佛藏着他的千军万马。

“我……”宴鸿嘉没想到左篆居然没有逗他,他都做好给人撒个娇的准备了。

没想到!左篆今天这么好说话!

“你说什么?”左篆以为幻听,“你刚才自称什么?!”

宴鸿嘉还没发觉:“我说——”

嗷!

宴鸿嘉又惊又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