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1 / 1)

风轻浪细 瑞曲有银票 2198 字 11个月前

第30章第30章

【Chapter 030】

易和平热情引着这对夫妻上楼。

但再热情,一进去还是露了怯。

酒店会场相见,大家在同一个场域,是同行,要排资论辈甚至易和平还是大的那个,可进了公司,他捉襟见肘的状况被一览无遗。林坤河大致转了转,心里对听来的传言也有了些分辨。他早就听说易和平这两年不太顺,接连栽了几个跟头,而南京房市也很旺,这两年尤其是爆发期,大环境这么好的情况下都能越做越差,不是一两个失败的决策能影响的。

人的气运是言行的聚合,品性心气斗志都关乎在内,安徽人在南京,可以近水楼台,也可以寸步难行。

林坤河估计他在这里得罪的人不少,也没多待,稍微坐坐就跟着去吃饭了。餐厅还不错,环境菜品都到位,林坤河见杨琳不怎么吃,给她夹了两块鸭肉:“和平兄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杨琳一本正经说:“我下午吃太饱了,不饿。”林坤河低头看了眼,知道大概是怕旗袍扣子崩开,没再管她,继续跟易和平谈事。

旧也没什么叙的,叙多了反而容易起火,林坤河在两杯酒后单刀直入谈项目。他给的方案是这个单他可以做,但易和平得去他公司上班。易和平一愣:“什么意思?”

林坤河说:“意思就是我觉得和平兄很有实力,但比起大家一起当乙方,我更想跟你做同事。”

易和平慢慢反应过来。

他脸色激红,指节在暗处发青,像受到什么羞辱。林坤河靠在椅背,桌子下捉着杨琳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揉捏,慢慢补充道:“你做落地比做纯设计合适,我在江苏现在就有项目可以分给你,你去驻场,我一样给你分成……”

他没说出口的是,易和平身上的务实思维大于艺术表达,再说白一点就是易和平的设计可能只有30分,但他可以把别人80分的图纸落地成70分,这在业内也是很重要的一项能力。

配合老婆今天的穿着,林坤河的声音也温润也一把,提醒道:“和平兄这个年纪,户头不空才是正经事对不对?”

易和平黑瘦的脸抖了抖,艰难地看着林坤河。他当年的想法很简单,深圳有钱二代出来创业,吃吃亏是正常的,也是必要的。

他跟曹威廉一个心理,都因为自己苦出身而对林坤河这种富家子弟有些瞧不起又想压一把,所以给设了个局,后来没见林坤河有多大反应,也就心安理得占了他的便宜。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天轮到自己受难。

易和平像被按进地缝,慢慢看见这个年轻人身上的企图心。林坤河抢了他的一块肉,又加上另一块肉挂在眼前钓着,不知道是想骑在他头上,还是真想拉他一把。

易和平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

林坤河没所谓地一笑:“你慢慢考虑,我去个洗手间。”他起身问杨琳:“你要不要去?”

杨琳甩甩手,嫌他捏疼了:“不去。”

林坤河也没拉她,自己转身出了包厢,抽根烟,顺便给老姜回个信息。林坤河羡慕老姜,虽然开悟晚,但这些年做的起码是自己想做的项目,不像他给钱就做,随便得多。

至于易和平,他想翻身,林坤河则想做项目,也想顺便骑一骑这个所谓的前辈,且林坤河自觉厚道,既可以保留姓易的设计师身份又能让他挣到钱,名头上还落有项目。

就看易和平敢不敢弯腰给他当小弟了。

走出包厢不远,杨琳发来条信息:『你放心去,有我看着,不让他在菜里下毒。』

林坤河被逗得发笑,回了她两句去榨水。

出来抽烟时,正好妹妹来电话。

林坤河接起聊了几句,说中秋过去看她。

林嘉怡问:“你自己来吗?”

林坤河说:“带你嫂子一起,这么久没见,她也想看看你。”林嘉怡很久没说话。

林坤河没催她也没逼她表态,等了一会看看时间打算回去,林嘉怡这才说:“哥你又在外面应酬吗?”

林坤河灭了烟说:“不算应酬,也没喝多少,放心。”林嘉怡叮嘱他:“我看预报南京这两天都有雨,你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林坤河应了声好。

林嘉怡在那边停顿,又说:“中秋的事,我可以再想想吗?”“你想吧,我先挂了,"林坤河扔掉烟说:“自己不要熬夜,没事少出门,妈看到那边最近又有枪击案有学生失踪,她和嘛嘛都很担心,你有空多打电话回家报平安,让嘛嘛她们安心点。”

林嘉怡乖顺地嗯了一声:“爷爷身体怎么样?”林坤河说:“我不回去估计也没人跟他喝酒,有嘛嘛看着,应该没事。"他看眼外面,地湿了,离店的客人都在打伞。讲完电话回包厢,里面两个人在劈酒。

杨琳旗袍下的腿都快翘不住了,跟易和平一杯接一杯,喝得满包厢都是酒气。

林坤河回位置,目光刀片一样刮过易和平。易和平被灌得有点迷,勉强找回两分清醒:“没想到弟妹以前也在南京待过,缘分,真是缘分…”

杨琳同样喝得神采飞扬,还举着白酒给林坤河显摆:“快看,易总说跟以前做雨花大曲的一个酒厂,这个好喝。”

林坤河也是靠了,利落结束这场饭,拎着杨琳上了出租车。杨琳刚上车就要说话,被林坤河捂住嘴。

杨琳把他手扒下来问:“你是不是想做那个项目?”她知道他们这些设计师都有所谓的追求,想做符合他们审美的项目,不然念念不忘,团在心里成了执念,做梦也在画那张图。杨琳炫耀:“我没怎么喝,很多都吐在毛巾里了,姓易的没毛巾也没敢吐,他喝得才多。”

“我让你灌他了?"林坤河语气不善。

他确实想做那个项目,也想骑一下易和平,但主动权和决定权都在他手上。他不爽,易和平求着让他骑他也没兴趣,用她在这充大头,跟人劈酒劈成一滩泥。

林坤河伸手测杨琳口鼻温度,她很不老实,一把抓住他的手:“我帮你了,你帮不帮我?”

林坤河:“不帮。”

杨琳掐他,皮最薄的地方拧住不放。

林坤河感觉脑子都被拧麻了,嘶一声,使劲把她手掰开握住:“不会小力占?”

“不会,"杨琳横得很:“掐死你不用赔钱。”林坤河才想掐死她,一双手搂着她又没敢搂太紧,观察着她的脸色。果然很快杨琳脸色不对,说想吐。

林坤河叫停车让等着,扔钱下去给她拍背。杨琳哇哇大吐,吐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什么酒……怎公劲这么大?”林坤河找司机要了支水,拧开瓶盖递给她:“我以为你没喝爽,要不要再弄点?”

杨琳接过漱口,漱了几次再吐出一点,抱着脑袋蹲在地上鸣咽。失算了,她真的只想灌易和平,没想到把自己也给灌了。林坤河等她好些才重新上了车,路况很好,但杨琳在他怀里鸣咽又呻」吟,前排的士司机不停看中控后视镜,大概以为碰上什么刑事案件。林坤河只好把杨琳脑袋摁在怀里,轻轻拍她后背:“老婆,坚持一下,很快到酒店了。”

杨琳眼泪和口水糊了他两头肩。

好在酒店晚上人少,他们下车后很快上到房间,杨琳头发已经散了,疯婆子一样糊在脸上。

林坤河把她放床上。

她两眼失焦:“那什么酒?我很少醉的,是不是酒有问题?”什么酒,是林坤河也上过一次当的老酒。

他把她脸颊上的头发扒开,湿毛巾擦着说:“我也不知道,不然你明天继续,喝多几次应该能认出来。”

杨琳被那条毛巾糊晕了,盯着天花板:“老公我头痛……不是,我心跳得好快……

她一翻身:“我想洗澡。”

“等下再洗。”

“我出汗了,我要现在洗……"杨琳想脱衣服,旗袍扣子怎么也剥不开。她抓着扣子努力了会,渐渐没什么力气,一条被子盖到身上,她拱两下,缩进去睡了。

醉酒梦多,杨琳梦见自己在发育,也梦见她穿着那件五颜六色的泡泡衫,弹性很大,量身定做一样绷在她身上。

店里小姐妹说像七彩流星锤,她自己照照镜子还觉得很漂亮很鲜艳,抹脸霜的时候在想,如果今天碰到林坤河,她一定要问问他为什么不回信息。然后那天她真的碰到林坤河,他在巷子口盯着她,脸上表情有些怪异。她正要去跟他讲话,被只讨厌狗缠了一会,回身他已经不在那。杨琳跑出巷口只看见那个高挺的背影,她一着急,对着他背影喊了声:“林坤河!!!”

啪一声,脸上有灯放亮。

杨琳被刺得皱了皱眉,她抬起一条胳膊挡在脸上。有人把她手拿开:“醒了?”

杨琳睁开眼,林坤河问:“刚刚叫我?”

杨琳看着他,摇摇头。

她好像没睡多久,窗户外面青蒙蒙,熟悉的雨天清晨。杨琳动了下,手脚有些划不开,她摸摸身体:“你怎么不给我脱衣服?”“你说要报警我怎么脱?“林坤河指责她:“声音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强行弄你。”

杨琳没有这段记忆了,哼哼一声:“我头还有点疼。”林坤河把她拖到怀里,闭着眼睛给她按太阳穴。他拇指很有力,揉完一圈又一圈,杨琳被揉得很舒服,下巴垫在他胸口问:“你上次喝完也这样吗?”

林坤河多酷:“比你好很多,起码不哭。”太丢脸了,杨琳不承认自己哭过,脑袋埋在林坤河怀里拱来拱去,又拱起了火。

两人贴在一起湿吻,直到服务员来送餐,林坤河起床去开门。摆好餐后他回到卧室,杨琳反趴在床上,拱着身体臀翘腰松,一副诱人姿势。

林坤河抱着膀子在门口看她。

杨琳顶着一头黑发,头发全部散下来反而像个女学生,有股书卷气。林坤河走过去,把所有灯打开来静静欣赏。杨琳翘着脑袋看他,粉白一张脸,清纯又勾引。见他没有动作,她翻过来,在床上抬脚踢他下巴。林坤河握住那只脚,大拇指从她脚心往上按,按得她小声呼叫,又是酸又是痒。

他把她拖到床尾,撑在床上吻她。

杨琳酒没醒透,很快又被他吻得心跳提速,熟练地把他扯出来圈了圈。林坤河后撤两步,惊讶地拉好裤子,突然极为绅士:“你喝醉了,这样不好吧?″

杨琳喝醉了也很上道:"我自愿的。”

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林坤河解开她旗袍一侧盘扣,她扑过来,热情的姿态迎合的唇,林坤河握住她肩膀吻了会,摸索着扯下她挂在脚踝的那点布擦了擦,这才掀开她旗袍,重新翻身上去。

杨琳身上旗袍变成他用来提她的一块趁手的布,被他颠来倒去地拎,没解开的扣子绷在身上,余下那点酒气很快让她彻底打开状态,声音大到林坤河再次捂她嘴:"这里隔音不行。”

杨琳出不来气,有些不高兴地把他手掰下来,抓着舔了又舔。林坤河被她刺激到,差点就这么交待了。他一不做二不休,拉开阳台让她扶着栏杆,另一只手被他在后面拉着,更方便捂她嘴,也更方便他使劲。阳台有点冷,杨琳伸出去的手淋了雨,很快抓不住,又回到躺椅边。林坤河身上冒汗,抱着她问:“刚刚是不是在喊我?”“没有。"杨琳扭过脸,两条修长的腿跨坐在他两边。林坤河把她脸转回来,高挺鼻尖压着她:“我听到了。”杨琳眼睛骨碌一转,亲密地咬他嘴巴。

林坤河正逗她:“是不是一天不做难受,梦里也…”杨琳使劲一咬。

林坤河被她咬得一身筋肉慢慢充血,起来把她半摔在躺椅上,提起左腿放在扶手:“踩着。"他开始变着花样地弄她。杨琳今天格外敏感,很快抓着林坤河的背泄了劲,林坤河正在兴头上,被那寸细软的腰吃得紧紧的,寸进寸出,脑袋压在她白皙的肩头,动作不依不饶。最后时刻杨琳的身体又开始打摆子,到他尽兴,两人都呼出一口辛苦气。早餐还在外面桌子上新鲜摆着,两人交换了一个疲惫又缓慢的吻,找来抽纸擦了擦,林坤河问:"吃不吃早餐?”

杨琳贴着他的膀子:“先睡会吧,…”

清晨时分,云雨后的回笼觉最好睡。

夫妻俩睡到闹钟唱响。

杨琳没力气,身体每一寸骨头都压在床垫上,她动了动脚趾头:“不想起。”

林坤河舒坦地去摸手机:“那我跟老姜说一下,中午不用等你了。”“等我干嘛?“杨琳半张脸被枕头压出红印,疑惑地问。林坤河边翻手机边说:“老姜约你吃饭。”杨琳听了,迅速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