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怀孕(二)
【100】
自从有孕,冰的冷的生的,一概都不能入宋星糖的嘴。都怪那可恶的太医多嘴,把她美好的日子全毁了。同样不得不“忌口"的,还有沈昭予。
他脑海中回荡着太医那句“头三月最为凶险,当节制禁欲”,手撑着头,一筹莫展,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算日子,大概就是他醋意上头的那段日子。人一旦被情绪左右理智,就果然会误事。
小夫妻俩的目光偶然交错在一起,纷纷看到对方眼中的哀怨。四目相对,半响,又皆情不自禁且默契地笑出声。沈昭予将人揽在怀里,轻轻拍她,“可有何处不适?”宋星糖品了品寡淡的嘴巴,抱怨道:“想吃点甜的。”“走。”
宋星糖一愣,“去哪?”
沈昭予握住她的手,拉她起来,“带你出宫。”宋星糖顿时一扫郁闷,眼睛放光。
现在宫里没有人能管着他俩,只一个爱唠叨的李嬷嬷。自从前些日子宋星糖偷跑出宫,被一登徒子出言调戏以后,李嬷嬷念叨了她好几天,埋怨她怎么不打招呼就跑出去,也不多带几个人。后来宋星糖再偷偷摸摸做什么事都得背着李嬷嬷。宋星糖趴在沈昭予耳边,小声说坏话:“嬷嬷岁数大了,爱念叨,可不能叫她知道。”
沈昭予好笑地睨她,“我还要看她的脸色?”“你当然不用,可我用呀,她虽不敢像青鸾那般直接抠我的嘴,可她会缠人,在你耳边嗡嗡嗡,嗡嗡嗡,好可怕!我连做梦都在被念。”沈昭予怜爱地摸摸她的头。
如今她已贵为国母,可她的心性较从前无半分更改,待身边亲近的下人们仍与在越州时别无两样。
好在这些人都是在沈昭予手下经过事的,主子再宽纵,她们也知道恪守本分,并不敢太放肆。
她没了母亲,需要这些旧仆围绕她,给她安全感,沈昭予都知道。她嫌李嬷嬷唠叨,却也享受其中,沈昭予也知道。不可能对旧仆有任何的惩处,那他只能陪着她“私奔"了。俩人只带了最精锐机敏的心腹仆从,等到李嬷嬷等人发现人去楼空时,他们已然坐在城外的酒楼包厢中,大快朵颐。生冷之物还是不可以吃,但甜的管够。
沈昭予原本顾虑她的情绪,并不在她跟前吃她不能吃的东西。可宋星糖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主意。
她唤来小二,命其上几样冰镇过的吃食,小二呈上来一杯果饮,殷勤介绍道:“此乃本店镇店之宝,取荔枝肉与沉香水冻块,再浇淋少许清甜的雪梨汁,冰爽可口,甜而不腻,回味无穷呐。”
宋星糖听他说第一句,口中就开始分泌口水。越听眼睛越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沈昭予笑着瞥了一眼自己的袖子,女孩死死正揪着,每感兴趣一分,手上便用力一分,一边攥,还往外扯,暗示他要吃。他还未及开口,便见宋星糖一把捂住他的嘴,同时兴奋地接过那杯,推到他的跟前。
沈昭予:?
“我不吃。”
他又不爱食甜,他素来口味清淡,并不爱吃这些小孩或是女儿家才喜欢的东西。
“你要吃你要吃。“宋星糖不听他说,端起杯子送到他嘴边,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瞅着他,大有一种′你不喝我就不高兴的意味。沈昭予默默盯着她的手半晌,才认命道:“劳大小姐亲自端来,我喝就是了。”
再不喝,显得他这个赘婿很不识抬举。
他眼睛一闭,仰头灌了一口。
又冰又甜的汁水入口中那瞬,他的眉头就死死拧在一起。才咽下去,眼睛没等睁开,唇上忽然压上来一双柔软。他心中一惊,猛地睁眼。
只见宋星糖倾身靠过来,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压在他身上,正小心翼翼地舔去他嘴角嘴唇上遗留的汁水。
她沿着他的唇缝,细细品尝。
等到将残液食净,她犹豫着,想要闯进他口中夺食。屋里其余众人不知何时皆退了出去。
沈昭予眸光深暗,抬手按在她的后腰,往里一压。宋星糖不设防跌坐在他月退上,目光茫然。沈昭予垂眸看着她唇上的水光,哑声道:“太医的叮嘱,全忘了?”宋星糖脸颊唰得通红,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太过,赧然地往后错,“你、你说哪一句呀……”
是不能吃冷,还是不能……
男人的双臂犹如铁箍,缠在她的身上,让她无法逃离,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直面他的热情。
“无论哪句,你似乎都想破戒。"他伸出拇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一按,直白道,“嗯?可是想要了?”
宋星糖的双耳滚烫,红欲滴血,她为自己的清白辩驳:“我、我才没想那些,我只是想吃东西……”
“原来如此,大小姐自己吃不到,就要来尝我吃过的。”她揪着他衣领撒娇,“我只是舌头感受一下味道嘛,这都不行嘛?我不咽下去,不真吃,就尝尝。”
“大小姐从我这里掠夺,也该付我些酬劳才是。在商言商,大小姐怎能让我吃亏?”
“你哪里吃亏了!"宋星糖红着脸往下瞥,“我看你愿意得很!”“我才是最吃亏的那个呢。"她摸向自己肚子,难过道,“被你种进去,我连好吃的都不能吃了。”
沈昭予一言不发端起杯子,再抿下一口,而后朝她压去。他撬开她的唇,将在自己口中温过一遍,不太凉,却还带着些冷气的液缓缓地、柔和地送到她口中。
宋星糖被突如其来的甜蜜冲刷得头脑发昏。有孕的身子似乎更加敏锐,明明他的手老老实实地贴在她的背后,没有乱碰,可也不知怎么,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只大掌反复揉着似得。她软在他怀里,全身重量都交付于他,身子不受控地颤,化成一滩水。口腹之欲已满足,心底却燃起您望的火苗。她扭了两下,眉心微皱。
男人呼吸一沉,掐着她腰的手不自觉用力,他深深吸气,艰难平复:“乖些,别动。”
宋星糖眼中漫上一层水雾,她嗓音微微发抖,用迷茫的眼神望着他。“鱼鱼,身体还是很奇怪,"她迟疑地抬眸,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再垂下眼睫,脸颊上爬满红晕,难为情地凑到他耳边,缓缓说了三个字。沈昭予的面色顿时变了,他紧紧盯着她,手臂用力到几乎要将她嵌到身体里。
他横抱她在怀里,目光始终停在她脸上,匀出一只手向下。撩开裙摆,轻轻地碰了下亵裤,手忽然被夹住。宋星糖害羞地把脑袋埋进他颈间,“我难道还会骗你吗。"1她都强忍着羞耻心,一五一十地把心里话都对他说出来,他怎么还非要亲自去检验呢?
温热而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耳道中钻入娇媚而细碎的轻吟。她轻抬沾了泪珠的眸,恳求:“我们不听太医的,好不好?”沈昭予侧过头,捉住她微微开合的红唇,吻了上去。大大
直到天色渐暗,二人才从酒楼包厢中出来。不过是一个人“走”出来的。
沈昭予小心翼翼抱着怀中女子,于酒楼后门低调而出,上了马车,直奔皇宫。
宋星糖这一觉一直睡到转日。
她近来嘴馋,身子也馋,人更是懒懒的。
一日有半数时候在睡,而醒着的时候,沈昭予若在,她就缠着沈昭予要吃。沈昭予不在,她就缠着宫人要吃的。
当然,这两者不是一种吃法。
沈昭予管太医院要来几本医书,闲暇时就翻看翻看,见她的一切反应皆属正常,一颗心便落了回去。
他每日的日程一一宋星糖睡时,他处理国事。宋星糖若醒了,就伺候她吃。太医的叮嘱他不敢忘,生怕她有分毫差池,于是除了翻遍医书,他更是将一些古籍找出来,广览群书,丰富知识。
终于叫他找到了些满足孕期女子诉求的法子。一个寻常的午后,宋星糖枕卧于榻上,缓过那一阵空白,渐渐松展蜷缩的脚趾。
她低头,看到男人从她月退间撤离,唇上泛着盈盈水光。她递过去一条帕子,想让他擦擦。
只见男人一扬眉,笑着望她一眼,不做声地抹了抹唇。宋星糖大脑懵懵的,没注意他的表情,撑着榻起身,她的目光落在身下,左看看,右看看。
半响,才反应过来,她慌道:“没弄到榻上吗?!去哪了?!”她伸手到处摸,结果被褥上根本没有一片潮湿的地方。“难不成是我错了…“她茫然地回味,疑惑道,“可那时,分明感…“糖儿想说,明明喷出去许多,怎么一滴都不剩了?”宋星糖顿时涨红了脸,她抬手抱住脑袋,沉默摇头。沈昭予抿着唇,垂眸轻笑,“糖儿身上,哪里都是甜的。”??
宋星糖:!!!!
她错愕抬头,瞪圆眼睛,“你!你你你…”沈昭予坦然回视,大方承认:“嗯,我吞了。”宋星糖蓦地失声,她盯着他的嘴看,脑海里一会浮现他埋头下去的画面,一会又是他擦嘴的动作。
她扯过被子,把脑袋埋进去,整个人缩在床头。沈昭予看着她露在外头的屁股,笑着拍了一下,“小心挤着孩子,躺好。”……喔。”
宋星糖仍蒙着脸,把自己舒展平整,板板正正地躺在榻上,一动不动地装死。
沈昭予又忍不住笑了一声,上去把被子掀开,掐她的脸蛋,“憋坏了孩子可怎么办?”
女子双颊滚烫,眼眶微红,含羞带怯地望着他。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拍掉他的手,恼羞成怒道:“孩子孩子,你眼里就只有孩子了!”
沈昭予无奈道:“大小姐翻脸无情,叫人好生伤心。”“你难过啦?“宋星糖迟疑地靠近,歪着头,“我也没说很重的话吧?”“是啊,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沈昭予看准时机,把人固定在怀里抱好,怀中充盈那瞬,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低声道,“你想用完我就赶走,是绝对不能的,你甩不掉我。”
他才付出劳动,也该尝点甜头。
“你方才还说我甜呢,"宋星糖别过头去,赧然道,“还没吃饱呀?”沈昭予呼吸一滞,握着她的手一把收紧,攥着往下带。“该轮到糖儿来安抚我。”
她摇头,往回缩,“很累…
“我带着你,不累。”
如今未满三月,只能这样互相委屈着。
等三个月后,再问问太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