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一)(1 / 1)

第99章怀孕(一)

【99】

天才有丝丝光亮,宋星糖就被人给弄醒了。她隐约记得,自己才睡下没一会。

后背紧紧压在被褥上,被迫地来回磨蹭,目之所及,尽是颠簸。她声音发颤,带着茫然:“鱼、鱼鱼?”

正苦耕的男人没有抬头,沉沉地“嗯"了一声。“我困……“她低声恳求“明日还有正事呢。”所谓正事,就是去见那位书局的林老板。

他怎么到哪都甩不掉姓林的。

沈昭予心中的不悦,化为实质的动作,猛地向前。宋星糖高昂脖颈,一声如猫儿般的细碎声响自喉中溢出。她眼角染上泪,哆哆嗦嗦地控诉:“不是才学过,怎么又要学?”睡前刚刚学会“海鸥翔”,再刻苦的学生,也要需要休息啊,哪有人一日时时刻刻都在奋发求学?

他是不是当了皇帝当得走火入魔了,怎么比从前在越州时更严厉呢,实在叫她吃不消。

“吃不下了……”

宋星糖被冲击得眼前发昏,一股麻意顺着脊柱往上,爬上头顶。“真的,真的不行,涨,满了”

她能感觉到有热流一股一股地涌进去。

“我都听到声音了,盛不下,你出去。”

她不由得加进双月退,用力收嗦,企图以这种方式催促快些离开。沈昭予果然被她加得一顿,只片刻,便更沉浸于那条愈发倪泞的小路中。他低声地哄:“不满,糖儿只要都吃进去就好。”说着,伸手去探,又笑道:“这不是还有余地?”说着,便又在她的一次催促中石方了自己。宋星糖几乎被热流给淹没了,她用脚踢他,哭道:“我明日不出宫,还不行吗?”

沈昭予一本正经地反驳:“要去,而且我陪你去,可好?”宋星糖被搅乱神志,双目迷茫,“我……我应该说好,还是不好?”要是回答错了,会不会还要再学一篇?

她可怜巴巴地:“鱼鱼,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沈昭予默默敛眸,对她的哭求充耳不闻,带着醋意,半真半假地道:“我也想放过糖儿,可别人总哄骗糖儿,这叫我这个做夫婿的,如何能放得下心?”明明说喜欢他,却没和她的小林哥哥断了联系,那人竞然还敢在他陪她回门时,站在远处,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默默注视她。她都成婚了,有人还不死心。

真该死,姓林的都该死。

那个书局的林老板也是,明知她有夫君,还隔三差五找借口要她去见他。姓林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沈昭予的梦里有截然不同的一生,那个世界与此刻比起来,他私心里觉得还是此刻更好。

可他又不愿他的糖儿受那些苦,梦里的她聪慧自信,感受过这个世界的她所没有的幸福。

他想让她快乐,希望她一生无忧。

可那样她的身边又会围上来许多男人,他们都觊觎她,想要从他身边夺走她。

为何不能是他救了年幼落水的她?

当年父皇为何把他发配到西北去,不是越州?若他早早去越州就好了,这样她从记事起,眼睛里就会只有他,而不是这个哥哥那个哥哥。

一个梦而已,还不至于叫沈昭予失去分寸,他自己消化着负面的情绪,眼底尽是侵略与占有。

宋星糖隐约听他在耳边问:“如果幼时我们相遇,你会不会叫我哥哥。”她花了好半响功夫,才勉强听全这句话。到此时,某个记仇的男人已经连着问了好几遍,耐心几乎降为零。

“哥……哥?”

好奇怪的问题。

宋星糖一边鸣咽,一边咬住他塞进口中的手指,含糊不清地道:“为何要叫哥哥?”

隔着泪眼,她只能看到男人模糊的身影。

只是一个轮廓,她的脑海中自动浮现他的样子,情随意动,身又随情做出反馈。

她忽然的嗦紧,勾得他险些丢盔弃甲。

沈昭予眸光晦暗,嗓音喑哑:“我年长于你,按理你该称呼我一声哥哥。”她身体里骤然爆发一阵剧烈的收缩,“是、是鱼鱼,不好听吗………“好听,但我更爱听那两个字,叫来听听好不好?”男声低醇悦耳,宋星糖哪里抵得过这般诱惑,她飘飘然地,有求必应,连着叫了许多声。

可后来她再不开口。

因为她发现,每次让他得逞后,他都会变本加厉地卖弄他的力气。她实在受不住,只能咬紧牙关,闭上耳朵,不听不应。醋意上头的男人,莽撞起来便不管不顾。

等煞火消散,理智回笼,终于知晓做得太狠,才心虚又愧疚地退开。一切结束,天已大亮,他还要上朝,只来得及给她清洗完身子,自己草草擦拭一番,便恋恋不舍地走了。

心不在焉地上完朝,甩下几名有话想说的大臣,火急火燎回到寝殿。回去时,宋星糖还未醒。

沈昭予又陪她躺了会,直到该用午膳的时辰,他才把她叫起来。平时折腾她多个一次两次,转天都要面对她的冷脸,今日却没有。或许是折腾太狠,她看向他时,眼里皆是畏惧。好像小兔子见到了饿狼,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然而她身上没力气,人也没精神,躲也躲不出这间屋子。沈昭予面不改色地把人抱在怀里,喂吃的喂水,伺候她洗漱穿衣,俨然一个温柔贤夫。

宋星糖就在这样体贴的照顾下,渐渐又卸下心防,轻易地忘了几个时辰前,男人恶劣的行径。

还是这样的糖儿好哄。

沈昭予一边揉搓怀里软绵绵的一团,一边自私地想。这样也很好,左右都只是个梦,不能成为现实。他不妨再对她多一些关怀,弥补她残缺的一生,也填补他缺位的愧疚。一整日,沈昭予都没碰奏折一下。

他始终伴在宋星糖身边,伺候她作画,揽着她在御花园散步。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很慢,慢到沈昭予生出一丝恍惚,他忽然觉得,如果人生没有她相伴,那他争夺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没有宋星糖相伴的人生,是绝望、黯淡、可怜的一生。幸好,他们的路还很长。

夜晚降临,沈昭予带着宋星糖飞上整座皇宫的最高处,看星星。后来她靠着他肩膀睡着了。

他安安静静地,把人抱回房。

一夜没有折腾她。

这样安稳平和的日子又过去一个月。

这一日妙荷忽然如梦初醒,一句疑问,打破了宁静:“娘娘的月事,是不是晚了好些日子?”

众人面面相觑,如死一般寂静。

宋星糖歪着头看她们,嘴里还含着才从冰窖中拿出来的西瓜。“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啦?”

宋星糖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咽下一块,又拿起一块塞到嘴里嚼。下一刻,众宫女忽然忙作一团。

有人跑出去请太医,有人上前来撤走她的果盘,给她摇扇子的小宫女也不动了,炎炎烈日,竞从里头掏出一件毯子盖在她身上。宋星糖:?

出汗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面前所有的好吃好喝全都被人清空,这还不算完,最过分的,当属青鸾。

宋星糖咂吧了两下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愣住半晌,眼圈慢慢红了。“就因为这点事,就哭鼻子?”

沈昭予才下朝就赶了过来,此时太医还未到。他揽着哭得眼睛通红的女子,好笑道:“愈发娇气。”宋星糖哀怨地睨他一眼,就着他的手擦鼻涕,鼻音浓重:“她直接把我嘴里吃了一半的西瓜给抠出去了,抠出去了!!过分!!”殿内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又都轻咳着掩饰过去。宋星糖自然也听到了,哀嚎一声,愤愤道:“她以下犯上!我要罚她!!沈昭予应和道:“好,那就罚她下大狱,可好?”说着,他斜着眼睛瞥了一眼青鸾。

青鸾立刻会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还请皇后娘娘开恩!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震得宋星糖耳朵嗡嗡作响

守在外头的江行听到这句,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嘟囔一声,“学坏了呀。宋星糖尴尬地挠了挠脸,“算、算了,下狱就不必了,罪不至此。”“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沈昭予淡声道,“那就罚她一个月俸禄吧。”宋星糖犹豫片刻,肩膀垮下去,苦着脸,“罢了,罢了罢了,你下去吧……这是不再追究的意思。

青鸾立刻没了哭声,收放自如。

沈昭予笑着把人搂在怀里,低声软语,殿内其余众人皆有眼色地退了出去。他极有耐心:“这两日总因一些小事委屈,同我说说,到底怎么了?”宋星糖茫然摇头,求助般地抓住男人的衣袖,小声请教:“鱼鱼,我迟钝的毛病好许多了,对吗?”

沈昭予目光温柔,微微颔首。

“那就很奇怪了,这两天总是忽然冒出难过的情绪,要么就很烦,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很是莫名其妙。”

沈昭予若有所思,“无缘无故吗?”

宋星糖重重点头,“嗯嗯。”

“比如说,我好好地坐在这,心里就很不安,"她说着,身子一歪,靠在他怀里,这样犹觉不够,再把脑袋扎进他胸口,浅浅地嗅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如实道,“这样才会好些。”

她一边说,一边又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在我身边,我的心跳才会慢下去,不然总心慌得很。”

沈昭予被她直白热烈的话勾得心动,将她抱得更紧,“害怕?”宋星糖弄不清身体的异样,琢磨片刻,摇头,“没什么可怕的呀,所以才觉得奇怪。”

二人皆一筹莫展之时,太医终于到了。

太医跪在地上,隔着帕子,细细诊断。

半响,太医渐渐展露笑容。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

“已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