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古代青梅竹马(完)(1 / 1)

第98章IF古代青梅竹马(完)

【98】

“哥你快点,误了吉时小心大小姐和你生气!”“妙荷呢?这边两只灯笼不是一边高啊,你怎么挂的!”“嬷嬷你怎么又把林公子送的芍药给搬出来了?!今日那位肯定要来,他看到又要冷脸吓人!”

今日是宋氏的大小姐及笄,秦知许可谓操碎了心。秦知期被她催着撵着,一会跑左边,一会去右边,风风火火,风度全无。妙荷抬头一看果然歪了,赶忙搬梯子重新挂灯笼。唯有李嬷嬷闻言笑她:“这花我看平平无奇的,怀王殿下就算小性,也不至于因为一盆花就动怒吧?”

秦知许翻了个白眼,嗤笑道:“林公子外出游学,临行前送姑娘芍药,这心意你老人家不懂,怀王可不会不懂。”

“芍药又名将离,林公子这是在含蓄地表达他对大小姐难舍难分,你说说,那醋坛子能乐意?”

李嬷嬷一听也紧张起来,“哎哟,我还真不懂这个,那得藏起来!”外头乱作一团,宋星糖对镜梳妆,心情忐忑。今日是她及笄的日子,她已经有好久没见过沈昭予。数月前他回了一趟西北边境,至今未归,虽然半月前的来信上说,他会按时回来,不会错过她的大日子,可是今早她派人去王府瞧过了,人没在。宋星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脸,暗自下决心:“他要是敢食言,我就……

“您就怎样?"秦知许笑着跑进来,毫不客气地揭主子短,“就六个时辰不理他?哈哈哈。”

宋星糖气急败坏,追着她打,恼道:“你再敢拿这事笑话我,我就去求阿娘做主,把你嫁出去!”

这事要追溯到几个月以前,宋星糖在某件事上与沈昭予的判断相左,但她坚信是自己对,所以寸步不让。

沈昭予素来自傲,自然也容不得人反驳质疑,他想要同她讲道理,结果怎么都说不通。

后来不知怎么,两个绝顶聪明的人争论着急了眼,她放下狠话,说再不要他教,怒气冲冲地走了。

沈昭予当晚亲自去宋府求和,被人拒之门外。宋星糖仍在气头上,发誓再不理他,婢女们各个胆战心惊,生怕主子的怒火殃及池鱼,没等劝,又听主子十分没骨气地给这段怒火设了期限一一“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也就是一觉的功夫。

秦知许无情嘲笑,宋星糖恼羞成怒,把六个时辰延长到二十个时辰。结果转日怀王就领兵出征了。

他走得突然,甚至只来得及让青鸾给她留个口信。这下不管是六个时辰,还是二十个时辰,都不作数了。人一走就是几个月,宋星糖虽不至于每天数着日子艰难地熬,可对那人的思念也是与日俱增。

她每日给自己安排了十分紧凑的课业,可即便再忙,也会在空闲下来的那刻,开始无止境地思念他。

终于在半个月前,得到他确定的归期,宋星糖一晚上都没睡好。这半个月来,她每一日都在盼着长大。

终于,叫她给盼来了。

“姑娘?又想他啦?”

秦知许在她面前晃手,揶揄道。

宋星糖红着脸,背过身去,又望向镜子,“你帮我瞧瞧,可还有何处不妥?”

“依我看,怀王必定要被姑娘给迷死啦!”宋星糖眼睛一亮,她端详镜中容颜,惊喜又迟疑地道:………真的?你不骗我?”

秦知许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笑嘻嘻地:“我要是个男子,立刻就想把姑娘娶回家呢。”“贫嘴!”

娶她回家。

这是沈昭予再见到宋星糖时,脑海中仅剩的一个念头。“殿下,您不下去?”

江行想不明白,主子快马加鞭赶回来,怎么人到了却只站在房顶上远远地看,不下去见。

沈昭予的目光黏在女孩身上,怎么都挪不开,“人多眼杂,本王不想给她平添事端。”

他回京后没等入宫,便先来看她,他倒没什么,可她不能被人说半句闲话。两人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宋星糖也知他必定不会以寻常姿态出场,好不容易熬过了笄礼,陪着母亲送走大半宾客,她迫不及待回到自己的小院,一进门,便遥遥望见院子里男人。

数月不见,他瘦了些。

宋星糖眼睛微热,停在原地,没再往前走。沈昭予抿唇笑笑,迈步朝她来。

“好久不见。”

他先开口道。

宋星糖飞快地瞥他一眼,脸色微红,揉着手里的帕子,嗯。”明明那么想见到他,可真的见了,才发觉二人之间已有了微妙的陌生感。她扭捏着,正无所适从。

沈昭予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什么,插在了她的发髻上。宋星糖怔怔望着他,抬手去摸,…簪子?”沈昭予微微颔首,笑道:“本王不如姑娘富有,只能算是聊表心意。”他目光带着灼人的温度,落在那根发簪上,略有失神,喃喃道:“是大姑娘了。”

暗示意味十足的一句感慨。

“我早就长大了,"宋星糖面色更红,嘟囔道,“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会得更多,兴许都超过你了!”

谁人不知怀王殿下最受不得挑衅,更听不得别人强过他这种话。可此时此刻,他非但不怒,还笑着点头,“那很好,轮到本王来追赶姑娘。”

这话好听。

宋星糖喜欢。

数月不见那点生疏顷刻间化解。

宋星糖又变回原先那副恃宠而骄的模样,扬着下巴,“我说殿下,你怎么能怕事做逃兵呢?”

沈昭予微微挑眉,“哦?说来听听。”

宋星糖小心翼翼地掏出玉牌,双手捧着,抱怨道:“你说过,要想还你,就得趁及笄之前还你。嘴上说得好,结果人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我就是想还,也还不了啊。”

沈昭予嘴角噙笑,“你能给本王寄信,为何不能还?”宋星糖瞪他,“这么贵重的东西,哪能随随便便让别人转交?落在歹人手里,你也不怕麻烦。”

沈昭予不以为意,语气懒散,“本王怎么觉得,落在姑娘手里,才是最麻烦的?”

“好啊!你嫌我烦!拿走!谁稀罕你的破玉牌!”宋星糖把玉牌拍到他身上,作势要走。

怎料刚碰上男人的身,手便被擒住,再不可逃离。她回头,对上男人幽深的眸子,心头猛跳,结巴道:“你、你要作甚?还想抵赖不成?”

“本王说过,过时不候。"他声音有些哑,盯着她的目光专注又滚烫,“姑娘已然及笄,再不能反悔了。”

力气悬殊,她挣脱不得,不知怎么,忽然红了眼。她别过头,委屈道:“一口一个姑娘,我没有名字吗”怎么一别几月,他学会避嫌了?

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精准地被人读透,他用力握紧她的手,把人往怀里拉了下。

“糖儿。”

男声低沉而徐缓,磨得人心头发痒。

二人距离骤然拉进,宋星糖眸光闪烁,低声地:“嗯。”沈昭予把玉牌又塞回她手里,状似无意地道:“如今还不愿意叫声哥哥?”宋星糖:…嗯?

她茫然抬头,“叫什么?”

怎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不应该继续说定亲的事吗?沈昭予淡淡挪开目光,“没什么。”

没等她追问,他又道:“今晚本王进宫,待明日,再上门。”上门做什么,不言而喻,除了提亲不做他想。宋星糖抿着唇笑,当着他的面,把玉牌挂在自己腰间。她仰着头,笑容明媚。

沈昭予情难自抑,拉着她的手,就要将她拥进怀中。“姑娘!林公子想见……“妙荷惊叫一声,捂住眼睛,“你。”宋星糖红着脸从人怀里退开,“见我,哦,见……这就来!”她埋着头想跑,不设防又被人拉回去。

身子一歪,撞进他怀里,慌张间抬头。

只见男人微微低头,气息自她额上扫过,带起一阵轻颤。听他在耳边蛊.惑道:“见他作甚?不要听他说话。”她神思恍惚,“可是小林哥哥毕竞救过我,我不能忘恩负…”他继续诱导:“你欠他的,往后本王来还。”宋星糖悄悄把头抵在他胸口,羞赧道:“人家还不一定会说什么呢,你不必这般如临大敌。”

沈昭予冷淡地勾起唇,“祸莫大于轻敌。”“可是我只喜欢你呀。”

沈昭予身子猛地僵住,他愣了半响,才缓缓低头。四目相对,他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连带着所有神魂,都被她挖走了。“你不要和他计较,让我自己去面对吧,好不好嘛?”她很会撒娇,扯着他的袖子晃来晃去。

沈昭予喉结轻滚,“…好,都听你的。”

大大

转年秋,宋星糖嫁给沈昭予为妻。

在新婚夜,沈昭予终于如愿以偿地,听到了那一声“哥哥”。此时此刻,他靠在床头,扶着她的月要,看她居高临下地冲他笑。她媚眼如丝,忽快忽慢,钓得他不上不下地。伸手拂过他的脸,笑道:“执着了这么多年,就这么想听?”原来她始终都知道,他一直想听这两个字,她是故意从来不提。这些年听着她叫遍了身边的人,唯独没有他的。沈昭予如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想,做梦都想。”“好啊。“她笑着俯身,张口含住他的耳垂,轻唤一声,“哥哥。”感受到他忽然的情动,她也随之收紧。

她能牵动他的每一分喜怒,更能掌控他的每一次您望。她太聪明,总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好在,他甘之如饴,乐意一辈子顺着她。

陪她长大,伴她白首。

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一一F线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