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骂骂咧咧的倒霉蛋
被迎面泼了一杯咖啡的医生嘴角抽搐了下,他看着眼前的人,憋了半天没能忍住。
“我这也只是在和你商量啊!那么激动做什么!"他都要觉得自己委屈列了,之前的时候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了那边有好东西,他花费了大价钱去购买了那张磁卡。
然后又雇佣了一批流民帮他搬砖,期待着眼睛一睁,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能够到达自己的手里。
可结果,昨天他加班加点的检查了那么久,到最后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找到。于是,他后来又找到了负责执行这次任务的王志还有其他的佣兵,在仔细的询问过后,他得到了一个可能的答案。
就是,这个答案让他很难理解。
一个流民出身的姑娘,即使自身的天赋卓绝,那也仅仅是在武力值上面。学识可都是要经过无限长的时间去积累的。这么想着的时候,医生看着自己面前那正在缓慢低落的咖啡渍。又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嗡嗡的,毕竞之前熬夜的时候就足够他觉得难受了,此刻还被人直接这么泼了一脸。
当然这个时候,他也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稍微清醒了一点,没有再说出什么愚蠢的话来。
“那个,那个,冷静一点!"王志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连忙准备来打个圆场。
“两位既然之前就认识,那也是个缘分,两位不如彼此间的退让一步?这边大哥应该也不是什么要威胁你的意思!”方玥一副很是闲适的姿态向后倚靠了一下,“那就要看他的诚意了。”医生看着自己面前的方玥,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他思考了好一会之后才有所恍然,眼前的人虽然模样还是那个模样,最多只是变得更健康了些,也长了点肉,但模样还是当初那个刚从流民少女。但整个人的通身气质却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需要无数的时间和金钱才能够对其出来的自信。
想到了这里,医生的身体又是一僵,在看向方玥的时候多了几分打量。毕竞刚从那想法,他在不久之前刚想过。
而现在,似乎他以往的很多想法都不那么可靠了。医生反复的深呼吸,压下自己的那许多想法,这才重新看向了对面的人,“我并没有要威胁你的意思!”
他刚才那话算威胁吗?
“你说不是威胁就不是吗?如果不是威胁,那你提起郝青做什么?”之前在镇上学习的时候,郝青就好几次的跑过来,帮着方玥复习功课,给了她不少的帮助。
就算是不算上辈子从郝青的身上获得的那份温暖和善意,光是对方这几个月的照顾,方玥都会将对方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有郝青在,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这样,还是和上次交易一样,我把东西给你,你告诉我问题的答案?”不知道为什么,医生感觉自己在看向方玥的时候多出来了少许的恐惧。这么说着的时候,方玥看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人工智能发来了新的消息。
【方小姐,按照你之前的要求,我调查了一下眼前的男人,以及关于天工的情报】
【可惜相关情报并不多,我所调查到的东西也有限QAQ】视线盯着自己面前刚发过来的消息,方玥的脑子都转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人工智能都已经开始会偷别人的表情包用了?当然,她虽然在心底这么诽谤着,还是低头看着自己手机里的情报。上次,她只是从对方的口中得出来天工′这两个字罢了。更多的东西根本无从得知,她当时也没有要继续刨根究底的打算。毕竞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嬉羊毛的临时小任务罢了。从对方的手中得到了初始资金,还有一枚能量石,对于当时的方玥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现在情况很明显是发生了变化。
那个时候,医生看她就和去送死的炮灰没什么区别,但现在,却要用商量的语气来和她交涉。
方玥看到了那关于天工组织的介绍。
那是一群以回收战前文明,进行研究收集保护,并将曾经的许多科技工业再次发扬光大的组织。
他们保护文化,对于侵略抢夺并没有兴趣,属于守旧派。擅长战斗的人并不算多,但就算是个打铁的铁匠,或者是收集资料的勘探员,探险者,手中的某些黑科技也绝对不少,绝大部分的人都不愿意与他们为敌毕竟,和一群负责研究收集的书呆子打架,能够得到的东西怕是也没多少人能够玩的转。
所以天工组织更多的是和其他人做买卖,他们的名声在废土上并不坏。属于秩序中立类型。
而有关于眼前的医生,资料更少一点。
方玥看着自己手里的情报,视线又落在了眼前那人的身上。眼前的医生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整个人有些颓废消瘦,眼底带有乌青,下巴上还有一圈浅浅的胡茬。
这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颓废大叔的人。但在眼前的资料上,方玥看到了一个五官深邃,眼神如炬的男人。注意到方玥打量自己的视线,医生有些不耐烦,他用自己手上的纸巾擦拭着自己头发上滴落的咖啡。
“直接告诉我,你的答案。”
如果方玥拒绝的话,那他也要考虑别的东西了。他分明听说,里面的东西恰好是他感兴趣的。现在收获的全都是些破烂,昨天检查了一遍那些送来的东西之后,发现没有之后,医生准备亲自过去瞧瞧。
可这次,磁卡直接失效。
他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一切和方玥有关。他有些恼火的看着方玥,只感觉对方一点都没有契约精神。按照道理来说,这种拾荒的任务还从中截留资源,绝对可以算的上违规了。可偏偏,他问了之后才发现,王志他们拉拢方玥入伙的时候压根没有给她定金,更没有和对方签订什么合同。
所以对方压根不算是在帮她做事。
在得知这情况的时候,医生都快要气到吐血了。那这不就是让一个鬣狗豺狼,压根没有任何约束的情况下,就和他们一起行动吗?
当时医生就将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结果王志他们还振振有词,当时以为方玥是个尊贵的城内学生,他们如果给对方钱的话,那给出的报价肯定不会和厝围那些拾荒者一样。
那会多出不少的开支,而且他们还真的没有把那看起来很不能打的姑娘当成了什么威胁。
从表面上看,对方也只是跟着他们出去了一趟又空手回来,压根没有对于他们的任务有任何的参与。
方玥将自己手里的手机和上,她重新看向了对方,“唐医生,一辆摩托车可没什么诚意,上次你问我事情的报酬可还是一枚能量石。”“你怎么不去抢!上次是问你很多事情,这次我最多就是想从你口中得知一句话,甚至只是一个词!”
说到底,他们之间的沟通交流还没有到他从对方的手里买到这东西的地步。现在只是想要知道就这么难吗?
不对!
医生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怎么知道我姓唐?”“可能是因为唐医生你以前很有名吧。”
坐在旁边很想要打圆场说几句的王志,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古怪了些。
医生看着方玥的眼神更古怪了些,此刻他总觉得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些大人物身上才有的,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所以,你要什么。”他没有再继续询问方玥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跳过所有的前置环节,直接开始询问对方所想要的东西才是他该做的事情。“之前就这么说的话我们应该还有的谈,但现在,我们还是先聊一聊,你刚才对我的威胁该怎么算吧。”
王志忍不住的又看了一眼现在看起来反而更加狼狈可怜的医生,小声嘀咕,“这也不算是威胁吧。”
反正就他目前看来,感觉对方才是吃瘪的那一个。医生咬牙,他反复的深呼吸了一下,“我们是正经的组织,还不至于会因为某些事情而直接对下属不利。”
“我们遵守科学,热爱知识,而分那种野蛮,带着勾心斗角的算计。”方玥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了些。“但是不可否认,你刚才在和我的沟通中是考虑过拿郝青来威胁我的吧。”眼前的人或许真的不会对郝青做些什么,但将对方将郝青从一个可以拿来做威胁的棋子时,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你把郝青安排进入城内,脱离了你这个坏东西,我才能安心。”“不可能!"几乎在听到方玥话语的一瞬间,医生就给出了答案。旁边的王志也忍不住的长大嘴巴,开口提醒,“进入城内可没那么容易,或许老板是有能耐自己进去,但他绝对没办法带人进去。”方玥摇头,“不,他能够做到。”
“即使如此,我也不可能把名额用在她的身上!”方玥看着对方那一副根本没得谈的表情,表情也没有变化。她很清楚,就算自己从对方的手中要到了这个机会,郝青怕是也根本不会同意。
毕竞她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她做的很多事仅仅是因为她想要这么去做,以及履行她作为老师的职责。“我不可能直接安排她进去,最多给她一个机会。”过来好一会,医生这才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虽然常规来说只有成年时的高考还有体检才能有机会进去,但每年也有些小规模的考试,如果有比较突出的一技之长的话也是有机会的。”
虽然医生觉得,郝青能够考过的机会微乎其微,但他也会尽自己所能的提供一些帮助。
方玥看着对方,过了许久才露出一抹笑容来,“好,那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后续了,我要你为我冶炼改造一柄武器。”从酒店里出来,医生骂骂咧咧了半天,并且诚心祝愿,方玥以后别再掺合进和他们有关的事情里了。
等人离开,方玥这才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起身准备去找郝青聊一聊。哦,或许还能再和她亲爱的父母也好好的聊一聊,毕竟,他们现在被送进矿洞里挖了两天矿了。
去快乐一下,然后再回去模拟,争取在开学之前,把这个角色给稳定下来。“小月儿!你怎么来了?!"惊喜的看着站在教室门口的人,郝青的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
方玥也很自然的和对方招招手,“刚好路过,就过来和青姐姐见一面,顺便给我这届的同学鼓个劲!”
方玥脸上带着落落大方的笑容,和她之前那被人欺负时看起来有些阴沉,也有些畏缩的模样完全不同。
而站在旁边的校长脸上也带着赞许的笑容,“是的,没错!方玥同学说愿意回学校来做个演讲,鼓励一下其他的学生。”虽然说,十三区集镇上只有他们一家学校,但整个避难所的外城区,可是有足足十万余人。
能够住的起砖石屋子,并且上得起学校的适龄学生少说也有大几千人。整个避难所的外城区更是有足足四家学校。他们之间也是有竞争的,也是要通过升学率来决定下一年的拨款。外城区绝大部分的学生上完初中就结束了,只有极少数才回继续上高中。当然,如果高考的时候没有通过,城外也是不存在大学的。考不过,那就要琢磨着自己去哪家工厂打工了。校长看着方玥,脸上的笑容很是和蔼,“多亏了郝青老师啊,教出来了这么好的学生。”
方玥笑了笑,她又和郝青说了几句之后学校里也零时通知了一个讲座。她站在台上,和人分享着城内的美好生活,以及学校中的阶层变化。毕竟,即使是城内的人,能够上大学的,也是极少部分。“当然,城内有很多的好处,但歧视还是无处不在的,如果你们真的考进去的话,难免还是会遭受歧视和冷暴力,不过城内的规矩也会更多,打架斗殴者都是会被执法部门抓起来的。”
方玥最后提的那一句提醒,对于此刻一句无比兴奋的学生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只有少部分的人脸上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的神情。郝青更是泪眼婆娑的抱住了方玥,询问她,“很苦吧。”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她也能够从方玥的话里听出来,她那发自于真心的劝诫。
看着郝青,方玥的眉眼也柔和了许多,轻轻抱了抱对方。“一点小事罢了,他们看不起城外流民,我也一样看不起他们那些含着金汤匙高高在上的家伙。”
这么说着的时候,方玥又和对方说起了些别的事情。“对了,你还在那个地方工作吗?”
虽然没有明确指向,但郝青能够猜到方玥指的是什么。“嗯,我还挺喜欢哪里的,能够学到很多的东西,而且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月儿,我对于自己在做些什么很清楚,我也愿意去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而做出牺牲。”
方玥盯着她看了一会,开口询问,“你知道那个组织的人在做些什么吗?”虽然说就方玥目前所知道的情报而言,天工组织更多的是在进行学习和研究。
可在这个过程之中也是需要一些收集,探查以及掠夺。他们从本质上而言并不会主动的去伤及他人,可如果当他们所需要的某种资料和其他人有冲突的时候,这些人也不会过于拘束于不使用暴力,而将他们所想要的东西拱手让人。
所以当时医生才会那么去威胁方玥,而之后为了从方玥口中得到一个名词的他也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这让医生在走的时候,再一次恶狠狠的跟她说,希望下次他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不然就他现在的这点儿家底儿,怕是都要被方玥给霍霍干净了,天知道他待在外面的集镇上,每年才多少收入。
听着方玥的询问,郝青略微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之前在正式的成为组织外围成员的时候,医生曾经告诉过我,我所需要做的事情,虽然不一定有那些佣兵那么危险,但是也是有可能会为了某些事情而付出自己性命的。”
说起这话的时候,郝青的声音有一些低沉,但是很快他又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方玥。
“我愿意,而且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学习到更多的东西!而不是这样浑浑噩噩的在城外的集镇之上度过一生!
信仰是所有人前行的明灯,所以我希望自己能够自我燃烧,为更多的学生照亮前行的道路。”
说起这话的时候,郝青的表情看起来格外郑重。见她这副模样,方玥也没有再劝说些什么,毕竞在这个荒野之上,就算进入到了城内也不一定能够过上好的生活。
即使她能够给对方钱,去让对方改善生活,但对于一个有理想的人来说,给对方钱反而是一种侮辱。
方玥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有些撒娇的挽着对方的手臂,“青姐姐,今天晚上我能去你家吃饭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方玥的话题跳转的这么快,但郝青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欢喜的神采,“当然没有问题。”
她们两人约定了时间,还有晚上要吃的东西。郝青下午还有一节课,也就很自然的先去忙活了。和郝青这告别,方玥很自然的去了距离集镇之外五公里左右的矿场。看到了此刻正在搬砖的父亲,以你负责推车运送石料的母亲。矿场的管理者并没有专门的给他们安排最累,最辛苦的活,也没有专门的将两人分割开来。
他只是让这两人去做这里的每一个劳工会做的事情罢了,不过由于他们两的坏脾气,在进来这里的时候,直接就把周围的工友以及小的管理头目给彻底惹恼了。
更别提他们还有逃跑倾向,自然而然的,周围的其他人也就更加排斥他们。这里负责监工的的人并不会给他们超出极限的活儿,可周围工友的刁难却有可能让他们事倍功半。
不过两天的功夫,两人就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一样看着他们两人,方玥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新的问题。在她的印象里,以及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的一些了解,酗酒的父亲以及偏心的母亲,两人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可那父亲却能够酗酒。
即使他喝的是兑水啤酒,或者兑水的酒精一类,可干净的水资源在城外依旧是比较稀缺的那类。
对方能够十年如一日的这么奢侈,那就代表了这两个无业游民实际上是有其他的财富来源。
想到这里的时候,方玥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抽空去问问邻居家的大婶,以及在暗中慢慢调查一下这对父母的问题。
这么想着的时候,方玥也没有走上前去让这两个现如今灰头土脸的家伙。直接回到了自己家。
听到方玥的询问,旁边的大婶诧异的思索了一下,“你要问这个的话,有可能是你的爷爷奶奶留下来的。”
见方玥的脸上带着浓重的好奇神色,邻居家大婶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呦,我跟你说呀,你的爷爷和奶奶是很多年前逃荒过来的。”“三十几年前的时候,我们隔壁的一个避难所整个都毁了,具体是地震还是别袭击我不清楚,反正他们是那次跑过来了。”“据说啊,当时逃过来了大几千人,听说你爷爷当初还是城内的某个后勤司长,只不过他们那边和咱们这边儿的领导者不是一类人。所以他的身份也没有得到城内大人物承认,不被允许进去,对方也没有什么特别顶尖的技术能力,也就干脆在城墙边上买了栋砖石房子住了下来。”说到这里的时候,邻居大婶儿又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和她说,“对了,我跟你讲啊,大概就是十几年前,你刚出生之后没多久,你那个酒鬼老爹不知道又做了什么离谱的事情,居然把老爷子给直接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