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了一下我脸上的面具,并没有太过意外的样子,也没有询问,冲着我挑眉:“彭格列就这么缺人?”显然是听到了我和久沪早纪刚刚的谈话了。“彭格列不缺,我缺啊。"我也并不在乎他听到了多少,大大方方道:“不过没想到你的附身这么顺利,看来是用不上我了。”“kufufu,既然她的弟弟是六道轮回眼的适配者,与他血脉相连的久迟早纪精神频率自然也是相近的,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吧?”他还算耐心地为我解释了一下,就是态度依旧不怎么好,简单一个解释说明都被他说得嘲讽味十足。
“比起这个,你又是怎么确定自己能被我附身的?"六道骸毫不掩饰地审视着我:“这是在你看到的未来中发生过的事情吗?”他先前就有过这样的疑问,但是被我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了,没想到现在又旧事重提。
我顿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不是这种会刨根问底的人。”
六道骸闻言皱了皱眉:“就是你这幅好像跟我很熟悉的样子,让我感觉很恶心。”
…嘶,真是似曾相识的台词。
我突然回忆起来了,十年后的六道骸也说过类似的话。其实第一次见到六道骸并非是在彭格列基地,而是在精神世界之中。具体也记不清是第几次读档的事情了,但应该是在我刚开始有所动摇的时候吧一一六道骸一直被关在复仇者监狱最深层的水牢监狱之中,虽然身体被严密看管无法逃离,但因为体质特殊、又是强大的幻术师,他依旧拥有精神体的自由,平日最喜欢的娱乐活动就是幻想散步。他就是在精神世界中乱逛的时候注意到了我。或许是因为我们的精神频率有所共鸣,他起了兴致,主动走进了我的梦里。我在他进入梦境的瞬间意识就警觉地恢复了清醒,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什么梦境相关的异能力者。当时的我也就只有在飞机上能勉强囫囵睡个觉了,虽然对于变量的出现很是惊讶好奇,但是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还要被人打扰,我更多的自然是是不爽,所以我就冷漠地让他滚并毒舌了几句。结果六道骸也不是什么善茬,一言不合也没跟我吵多久,当即就打算给我个教训,非常不讲武德地用幻术把我给吓醒了。幻术。
他所勾动的,自然就是我意识中最恐惧的事情了。但最恐惧的事情……我又何止只面对过一次?所以很快清醒之后,我立刻就想明白了原委。但当时我的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睡眠被人打扰、又被在伤口上狂撒盐,我有些恨恨的想要报复回去,可对方就是一个只存在于梦中的人,想要报复回去也根本找不到人。
我又不是乐意吃闷亏的人,而且有那么大的靠山为什么不用?肯定要找sugar daddy告状啊!当即一下飞机我就跑去跟阿纲说我遇到了可恶的凤梨妖怪让他帮我找回场子。<1
阿纲听到“凤梨妖怪"的时候表情顿时就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核对了一番相貌特征,我才知道那个凤梨妖怪居然是阿纲的雾之守护者六道骸。…世界真是小啊。
在阿纲的口中粗略了解了一下六道骸的事情之后,我的表情也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
一开始为了毁灭所有黑手党而夺取阿纲的身体,对一个尚且跟黑手党没什么关联的国中生动手也就算了,后来打输了被洗白,在识田家光的邀请之下,就为了“更方便夺取迟田纲吉的身体"这样的理由答应成为阿纲的雾之守护者……而在这整整十年的时间里,对方的身体在水牢里,精神还兢兢业业地为彭格列东奔西跑各种做事,从没真的掀起过什么风波……不是,就这还嘴上喊着要消灭黑手党夺取阿纲身体呢?这又是什么冷脸洗内裤文学啊!
六道骸这复杂的状况让我大为不解,本就不好的初印象正式固定为了“神经病一个”……在阿纲的牵线搭桥之下我也认识了库洛姆,并被对方用一个蛋糕成功调解了矛盾,口头答应原谅六道骸。
然而在下一次读档、当六道骸再次走进我的梦里的时候,我灵机一动,想到他上次送我的噩梦,报复心一下子就重新燃烧了起来,我顿时决定要捉弄他回来才行。
于是我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终于等到你……”六道骸:?
我拉着六道骸发表了一番夺取彭格列称霸里世界的恢宏理想,并诚挚邀请他共建伟业,六道骸觉得我这个想法很好,然后下一秒二话不说就要把我的身体给抢走。
我就是单纯地皮了一下,就想看看六道骸会是什么反应,但可能是因为演技太好,没想到六道骸居然直接动手了一一但此时也根本和他说不通了啊,只能直接在精神世界里跟他掐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多次的读档让我的意志力也得到了成长,比起经历六道轮回的六道骸居然能够更胜一筹。但六道骸是幻术师,精通幻术,天神道也是操控他人精神的能力,兼具经验技巧,更不可能落於下风。我们就这样一路掐到了下飞机,越掐越难解难分。那一次读档依旧是山本武来接的机,敏锐的他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发觉了状况不对,立刻通知了阿纲,库洛姆显然有所感应,随后也匆匆赶来。
阿纲一到现场,很快就成功用大空的包容让掐上头的我和六道骸都冷静了下来,六道骸终于放弃了夺取我的身体,借助库洛姆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