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儿,是探望谁吗?”
“对不起呀哥哥,妈妈不让我说。”
男孩努了努嘴,旋即却压低声音,好像要与少年分享什么秘密,“不过,如果你陪我打羽毛球,我也不是不可以,悄悄透露一点信息给你。”大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后方徐徐驶入帝国医院。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关注,江意衡今日没有启动飞船,而是坐着由陆怀峰驾驶的这辆古典出行工具,在靠近空中花园的停车场停泊。一下车,她却撞见一张熟悉的脸。
“这么巧,意衡。”
黎书宛摘下墨镜,从另一辆车旁现身,“你低调出行,难道也是来探望你的父亲?”
一刻钟后,在江御川川的监控病房中。
“我不会过问你来帝国医院私下探访的缘由,但我很清楚,你不是为了探望你的父亲。”
黎书宛斜过双腿坐在单人沙发上,端起一杯热茶轻嗅香气,却也并未入口。“婚礼筹备本就是一套极其繁琐的流程,即便你公务缠身,也该抽些时间,免得最后关头急急忙忙,闹出什么差错。”“这好像还不用您提醒我。”
江意衡交叉双臂,伫在窗前,“再说,不是有王室后勤的人在打点一切?“后勤?如果你是指打点场地所需的装饰用品,具体到桌布的材质和颜色,他们当然可以替你挑选。”
黎书宛将一份装帧精美的珠宝目录递到江意衡面前,“但婚戒,只能由你自己决定。”
江意衡微微抿唇,没有言语。
她的视线正透过单向玻璃,越过外面的草丛,落在远处那道身影上。少年在绿树之间来回穿梭,手里抓着羽毛球拍,时而向左挥,时而向右。那动作算不上灵活,甚至有些笨拙。
偶尔,他会无奈地摸摸头,弯腰捡起脚边的羽毛球,递给另一道更为年少的身影。
江意衡熟悉少年的衣着打扮,却无法准确判断出,在更远处陪他打球的人是谁。
依据身高,她只勉强辨认出,那还是个小孩子。只是远远望着少年与对方玩耍的模样,她眼前却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幅画面。她恍惚看到少年穿着那套烨烨闪光、又像月光一样温柔的曳地礼服,陪着一个面目酷似他的小女孩儿玩耍。
即便只是想象着这样的画面,江意衡就忍不住感到久违地沉迷。“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吗?”
黎书宛起身走到近旁,顺着她的视线,向外投去目光。草地上,年仅九岁的江昱澜正与一名少年追着羽毛球挥动球拍,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放松自在。
黎书宛忍不住感叹:“我想起,你小的时候,不像其他孩子一样爱在草地上乱跑。倒是经常趁着御1川不注意,溜进王室花苑里,躲着不肯出来。”“我的记性,恐怕没您那么好。”
江意衡冷着脸放下窗帘。
她垂眸看着面前的珠宝目录,唇角忽然重新扬起笑意:“王室向来有在婚礼前,将珠宝赠予后辈的传统。听说黎家有一枚祖传的宝石戒指,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不知您愿不愿意,做我这个人情?”大
确认简星沉对合成信息素没有不良反应之后,许知连第一时间批准了他的出院手续。
少年没等到江意衡,只等来陆怀峰和一辆低调的黑色小车。“殿下今日有事,不便前来。”
陆怀峰解释道。
少年点头知会,心里微微失落。
行车一路,陆怀峰都与江意衡保持着通讯联络。但全程,他只回了不下五句话,无非是“好”或“明白”这样的字眼。他驱车载着简星沉来到一座复古的小木屋,四周围满了青葱灌木。“我刚送简先生到达您指定的地方。还有什么需要提醒他注意的吗?”陆怀峰在向江意衡进行汇报时,简星沉已经拿起门钥匙,转开屋门。与洁白冰冷的帝国医院不同,这屋子充斥着木头的暖意,满满都是岁月沉淀后的风格。
吱呀作响的木地板,甚至让他联想到李又珍家里的细节。层高只有两米出头,有时他甚至需要微微低头,才能保证自己不撞到顶上的木头。
简星沉拎着微乎及微的一点随身行李,放进其中一间卧室内,转过身,又去打量另一间卧室。
古旧的木头门板不知是不是变了形,即便他使出浑身力气,也丝毫推不开。“这间上了锁。"陆怀峰的声音忽然在近处响起。这位戴墨镜穿黑衣的近卫队长,一脸肃穆地指着门锁的位置:“是殿下的意思,希望您能谅解。”
简星沉固然好奇,却没什么可说的。
他不过是依照协议上内容,搬来江意衡指定他居住的小屋子。不过,这屋子虽然外表朴实,但应有的安防措施一应俱全。甚至当他向远处望去,还能看到巡逻的无人机,和矗立在平地上的监控设备。
陆怀峰简单交代过屋中各处,便利落地驱车离开。只留下简星沉一个人在屋里,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他之前放在李又珍家中的衣物,几乎全被搬了过来。衣服整齐地挂在衣柜里,书本则收入书房的书架。甚至连他当初捡回家的那些迷你盆栽,也都被人精心排布在窗台上。喜阳的摆在南边,喜阴的摆在北边。
无论如何,江意衡确实有用心地帮他布置安排。熟悉完屋中,他又来到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