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给他加学分?程亦辉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慢了半拍,才注意到周围起了些骚动。不远处,有人咳嗽了一声。
还有人躲在附近的树上?
程亦辉拿手电照过去,找了找,果然在高处的树干间发现一个人缩在那里。脸庞被照亮时,那人面色大变,做了个摆动右手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他,手指调转方向,指向下方。程亦辉理解了下,终于明白,这人的两套手势意思分别是:别用手电照我,移开!
看看你下面。
有窕案窣窣的抓挠声,连成一片。
程亦辉后知后觉地将手电移到自己所在的树下。光柱在移动间,霍然照亮一张惨白的鬼脸。程亦辉吓得差点直接摔下树。
一个,两个,三个…有整整五头丧尸围在他的树下!原来刚刚觉得有人藏在树后,并不是他的错觉。程亦辉终于明白周围明明有人和他一样躲在树上,为什么却没有一个人打开手表的电筒了。
漆黑环境下,丧尸会被附近光源吸引。
在密不透风没有一丝光线的树林中打开手电,不是摆明要将所有丧尸吸引到自己身边吗?
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想起这个知识点??
程亦辉欲哭无泪。
他关掉手电,死死抱住树干,打定注意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都要在树上度过。
以及一一
回去之后,一定要恶补丧尸特性课的知识点!程亦辉从没有一刻,这样为平时的摸鱼懊恼。大
急促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响起,手电打出的光柱随着奔跑剧烈摇摆,树枝被踩断,奔跑的人重重摔倒在地。
“快起来。“梁熠着急地回头去拉室友。
“这里怎么会有块突出的树根?一开始就不应该来树林,地形太复杂了。室友忍着疼站起身,忽然轻嘶,“靠,我的脚好像崴了。”几名丧尸发出凄凄的呜咽,四处寻找着逃跑的食物。梁熠默默收拢手电的光,只保留最微弱的一缕,悄无声息地将室友扶起来。寂静中,两人同时听见金属碰撞发出的叮咣声。那道声音来自他们室友脖子上的吊坠。
崴脚的男生欲哭无泪:“就不该让他参加考核还戴那骚包的链子!跑一半挂树上,差点把自己勒死,金属链还跟树枝缠在了一起,因为解不开被赶来的丧尸啃了…这是什么倒霉的死法?”
“他倒霉就算了,还牵连咱俩,现在追我们的丧尸又多一头!”两人恨不得现在立刻结束考核,把亲爱的室友捶一顿。“别说那么多了,想想怎么办吧。"梁熠皱眉沉思。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跑了太长时间,已经很难分辨出自己所处的位置,他一咬牙,按亮手电,在骤然明亮的光芒中,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熟悉的建筑物的影子。
“你干什么!"舍友一惊,用气音急道。
丧尸的嘶吼在几米外响起。
话音未落,梁熠已经飞速将表带解开,取下手表,远远地丢到某个方向。手表不偏不倚卡在了一根树枝上,摇晃的光线引开丧尸的注意,梁熠搀着室友:“快,我知道我们在哪儿了。”
“还能这样?"他室友震惊了,“但你的手表怎么办?”“拿了武器再回来取,我还指望靠它统计积分呢。"梁熠说。他心中显然已经有了打算。
室友脚崴得不算厉害,一瘸一拐跟着他向前跑,远处建筑模糊的轮廓随着靠近逐渐清晰,他终于认出来:“这是…试验田旁边的工具屋?”他大喜。
两人果断钻进去,关上门,松了一口气。
舍友这时才想起来问梁熠:“你明明没选种地课,为什么会认得这儿?”“自己的学校总得熟悉吧。“梁熠说着,扶了下眼镜,“这不就用上了?”舍友佩服得一塌糊涂:“牛,之前咱宿舍出去逛街,你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先找安全出口,再把地图看一遍,我之前还嘲笑你事多,是我错了…现在一看,分明是未雨绸缪。
“而且这里面还有武器。”
他示意室友打开手电,调弱亮度,然后在储物架之间翻找起来。不多时,就拿着一把斧头、一把锄头、一把镰刀和一段麻绳回来了。“根据上次的经验,考核过程中破坏的校园设施在考试结束后都会恢复,那我们应该也可以破坏一下这些工具吧。"梁熠若有所思。他席地坐下,将锄头顶部用斧头砍断,留下一截长长的木把,然后用麻绳将镰刀结结实实捆在那段木棍上。
“你就将就着用这个吧,另一端还能支撑地面当拐杖。"梁熠将现做的工具递给室友,自己拿起斧子,挥舞两下,“休息好了吗?走吧,陪我取手表。室友平复两下呼吸,撑着地面起身:“走!”黑暗中,有人因为电筒的光引来灾祸,也有人巧妙利用,化险为夷。教师们看得时而点头,时而又摇头叹气。
遇上那些压根没想起来手表有手电筒功能的,更是恨不得钻进投影,在他们脑袋上狠敲一记,把他们叫醒。
他们同时,也进一步发现了校长将后半程考核安排在天黑后的高明。引入天黑这个不确定因素后,学生们的应对方式各有不同。有人干脆放弃了继续争取积分,稳妥应对考试,有安全背带的藏到高处墙壁上,没有的则躲在树上,或是找一间空教室锁上门,静静等待考试结束。有人像程亦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