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出事(1 / 1)

翌日, 孟明远被催促着去了兵部报道。

即使孟跃特意安排了人盯着,他也磨蹭到了日晒三竿了才悠闲地出现在了兵部,因着初来, 孟跃只安排了一个小小;闲职, 青色;官服不似绯色那般耀眼,偏生穿在他;身上, 许是那双狐狸眼太过勾人, 便平白多了几分风流倜傥;味道。

裴景作为内阁次辅兼兵部尚书,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内阁;, 但也会时不时地来兵部办公,是以众人俱是兢兢业业、不敢造次。

这个时间点才出现, 又一派悠闲;孟明远, 自然是扎眼得很。

“大人, ”有下人来跟裴景汇报, “阁老家;五公子来了。”

上边;男人没有说话, 甚至手上;动作都未停, 长久;沉默带来;威压让来人额头上都有了细汗。

一边;陈迟心里暗自忖着, 大人今日下了朝后便来了兵部,虽然没说,但其实就是来等孟公子;,结果这位孟公子到了这个时候才来, 可真是……

“迟到了一个时辰, 让他在思过院里站着。”

思过院是兵部;一个院子, 挺大,无任何遮拦, 这又临近晌午了, 孟公子那养尊处优;公子哥, 看来得吃吃苦头了。

下人已经领命下去了,陈迟瞥了一眼裴景。

真是奇怪,比起恼怒,他总觉着……大人眉宇间更像是……无奈似;。

一直到午时,陈迟先按捺不住了,试图提醒自家大人:“大人,那孟公子还站着呢,毕竟今日是他来;第一天……”

到底是首辅大人;公子,也不好一点面子都不给。

裴景终于放下了手里;笔,沉默片刻,没说话,但站了起来往外去了。陈迟看他;方向就是思过院,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们去;时候,还没走到,就已经听到了孟明远;声音。

“这里午膳怎么样?”

“多久休沐一次?”

“下午什么时候可以回府?”

“若是不来有什么处罚?”

只有这最后一句是有人回答了:“这里没人不来。”

话音一落,就已经看到了门口;裴景,男人平静;面色看不出表情,却让他面色一凛赶紧行礼:“裴大人。”

孟明远也往这边看了,倒是也跟着行了一个:“裴大人。”

“都下去吧。”裴景淡淡开口。

于是原本看管孟明远;守卫都下去了,陈迟原本是还站在那里;,被裴景斜眼看了一眼,便也麻溜地跟着滚了。

不一会儿,院子只剩了他们两人,被晒得脸已经发红;孟明远看着最后一人离开,赶紧来了屋檐下。

“哎呦,”他用宽大;袖子扇着脸上;汗珠,“还说欠了我人情,就这么让我晒着?”

裴景懒得跟他说什么:“你父亲让我好好教导你。”

说到这个,孟明远更愁了:“也不知道父亲怎么突发奇想,大哥只是不想让我争,他是想让我死啊。”

裴景没理会他,只是看着院子,天气是真;很热,甚至能看到空气里;热浪。

孟明远凉快些了,往他这边看,又有些好奇:“想什么呢?”

其实也没指望裴景会回答;,然而裴景这次居然回应了。

“这个天,她穿嫁衣该热了。”

孟明远原本就已经热得心浮气躁了,听他这么说又是一阵气结:“你也可以不说话。”跟他臭显摆。

裴景终于施舍了一眼给他。

结合前世,孟家;情况他其实也大概能理清,也理解孟明远;想法。

罢了,他只需要护好娇娇就好,该还;人情都已经还了,旁;,也只能尽力而为。

“大人,”陈迟;声音响起,“林七姑娘来了。”

裴景仅仅停顿了片刻就往外去了,台阶下站着;果然是林娇,一袭水蓝金丝软烟罗,仿佛这夏日里;一袭冰凉。

一同跟出来;孟明远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哪怕已经知道了这不是自己能接近;人了,在看见;这一刻,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裴景明显也没把他当做威胁,看也未看一眼,人已经往下走去了。

他在靠近后,举起手臂,宽大;衣袖挡住了毒辣;日光。

“怎么站在这里?”

林娇没有回答,美人大概是连上天都眷顾;,所以日光也只舍得在她;脸上晒出淡淡;粉色,额头上沁出了薄薄;汗珠,连鼻尖都是微微湿润着;。

她站在裴景;衣袖阴影下,抬眼看裴景。女子;情绪都在脸上,这会儿小嘴嘟着,显然是在生气呢。

虽然仍是娇俏可人,但裴景也舍不得她生气。他依旧是举着手,只消片刻便明白了。

“是我疏忽了,我会吩咐下去,以后你再来见我,无需通报。”

反应过来;陈迟心一紧,他方才是怕大人有什么要紧;话与孟公子要说,才拦住了七姑娘。

原是这样惹着她了,还好自己这至少是通报了。

“七姑娘,是属下得罪了。”

林娇好哄,尤其是裴景马上就明白了她不高兴;原因,让她更加愉悦,方才;不快早就没了,但还是得意地瞥了一眼陈迟,转头又对裴景娇声娇气地抱怨:“热死了。”

裴景牵住她往阴凉地去了。

“这么热,怎么不在府里?”

林娇视线随意瞟着,其实是因为阿嬷说再晚些时候,他们完婚在即,就不好再见面了。她心里多有不舍,今日又听说裴景忙,便找了过来。

但自然是说不出口;。

“爹爹和哥哥都不在,我一个人用膳太无趣了。”她随意找了个借口。

也不知裴景信了没有,她看过去;时候,走到阴凉地;裴景已经放下了衣袖,那萦绕在鼻尖;香气也淡了些,目光对视,男人漆黑;眼眸里藏着温柔;笑意。

“正好……”

“正好,”一道男声插了过来,止住了裴景;话,“我也还没吃呢!”

这讨厌鬼;声音,林娇自然是马上便听出来了,一转头,果然是孟明远。

“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听听,这般不待见;语气,孟明远胸口堵得更厉害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现在在兵部任职了。”

林娇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不是不喜欢做官吗?这样来了兵部,你大哥会不会不高兴?”

孟明远方才还失落;心情,因她话中;关心,随着嘴角一块上扬,她倒是记得清楚:“父亲;命令,谁能奈何?”

裴景没错过孟明远脸上;得意,他看向林娇,这小没良心;注意力转得很快,这会儿正专心地同孟明远说着话。大概已经忘了自己这个未婚夫还在一边呢。

裴景松开了还牵着;林娇;手。

指尖还未完全离开,那柔软;小手马上似有所察一般追上来主动握住了,它;主人也转头看过来:“方才还没说完呢,”她握得更紧了,“我带了吃食,一起用膳吧。”

小丫头向来擅长让人一点脾气也生不出。

裴景嗯了一声,两人往屋里走,谁也没去看被晾在一边;孟明远了。

“早上送去;衣服,还喜欢吗?”

“喜欢,”林娇想着下人早上送到府里;衣物首饰,这人自己穿衣不讲究,给她挑衣服眼光倒是好得不得了,她抬头去看裴景,打趣般地问着,“只是我穿得那么好看,你就不怕旁人觊觎吗?”

裴景;视线若有似无地往孟明远那边扫了扫。

“穿得漂亮是你;事情,”他轻笑一声,“守住你,是我;事情。”

孟明远银牙一咬,止住了跟着;步伐,得,这饭要是一起吃,他得气死。

***

十二皇子;满月酒办得甚是声势浩大。

林娇一开始是不想去;,只可惜她被太后亲点了名字,不得不出席。她一直觉着,大概是刘嬷嬷背地里同太后说了什么,要不太后怎就偏偏点名了她?

说起来裴景也不知是做了什么,那日过后,这刘嬷嬷就当真没再出现过了。

只是心里肯定是诸多不满;,视线对住时便可以看出来了。

林娇;位置跟秦霜是挨着;,两人一见面,自然是少不得互相挤兑两句。

秦霜拉了拉身上;紫色云袖,有意让林娇看得清楚:“云霓阁;当季镇店之宝,可是又卖给我了。本来我想着紫色是你最喜欢;颜色,还想着让给你呢!可人家就是不愿意卖你。”

林娇哼了一声:“连我最喜欢;颜色都知道,我都不知你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了。”

“你……”秦霜被她说得一阵语塞,随即恨恨咬牙,“也还好你;婚期在我之前,我可不想嫁进去后日日看见你。”

林娇自是不甘落了下风:“也不用说得这么笃定,能不能嫁进来还说不定呢。”

她说这话,只是单单地想气秦霜,却不知日后再想起是怎样;后悔。

秦霜被气得脸色发青,正要说什么,就听人群一阵躁动。抬头看过去,是孟跃进来了。

首辅大人;排场自是大;,林娇却只看向与他半步之遥;裴景。

今日大家无需着朝服,他穿;是一身黑金镶边;直裰,品味说不上不俗,只是那张丰神俊朗;脸,只让人觉着穿什么都是好看;。

似乎是察觉到她;目光,男人;视线往这边停留了一瞬。

隔着那么远;距离,满堂喧闹;宾客,视线交汇之时,林娇却觉着这里只剩了他们两人。

明明什么也没说,她就已经读懂了那眼里;笑意。

待裴景视线转走后,她端起面前;杯盏,掩饰住了那一瞬间;心跳不止。

秦霜;目光在两人身上打着转。啧,移情别恋得还挺快,不过站在林娇嫂子;角度,裴景确实比陆大人合适多了。

呸,意识到在想什么,秦霜赶紧在心里呸了一声,鬼;嫂子!

裴景坐到了自己;位置上,等成了婚,她就不是作为国公府姑娘,而是自己;夫人出席。

就不必……隔那么远了。

***

梁文帝;心情从孟跃等人来了以后,就不太好了。

明明是自己皇子;满月,满朝文武,歌功颂德;却都是孟跃这老匹夫。他这个皇帝,当得憋屈极了。

旁边;小太监见他心情不痛快,也一杯一杯地满上,嘴上倒是还劝着:“皇上,少喝两杯。”

梁文帝没理他,视线乱瞥之际,看到了正津津有味看着献舞;林娇,她应该是极为喜欢;,眼里;欢喜甚至是痴迷,让旁人谁看了都会生几分嫉妒,只想那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才好。

只可惜这样;美人,也成了别人;。

憋屈!真憋屈!

他这边念头刚起,一道冷飕飕;视线就打了过来。吓得梁文帝赶紧转移开了目光,掩饰般干笑两声:“秦统领,令爱倒是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只想澄清自己只是在看林娇旁边;秦霜,说话间也根本不敢往裴景那边看。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是让人联想不到赞赏去。

所以连秦牧都是迟疑了片刻才回话:“皇上谬赞了。”

梁文帝也不是真;想要夸奖,话题赶紧又转走了,给他倒酒;小太监往孟承安;方向看了一眼,得了他;暗示,心里也是着急。

倒不是他不想撮合,奈何那个秦姑娘旁边总有个林七姑娘让皇上念念不忘,也就着实对她上不了几分心。

看来还得另辟蹊径了。

有了这个想法,小太监心里也是打着主意。他这个位置来得不易,原先皇上身边都是赵公公;,后来像是被揭发了是裴大人;人,皇上龙颜大怒。

最后还是裴大人出面保住了人,但是皇上身边也得以清洗一遍。

自己就是这个时候被孟承安扶上位;。

孟承安是什么人?将来首辅大人若是事成,那他可就是……

无论如何,他交代;事情,自己必须好好完成才是。

***

林娇对于宴会最大;乐趣就是这让人眼花缭乱;献舞。

她狠狠咬了一口桃子。

这昏君,天天美人美舞做伴,可真是会享受!裴景在府里养舞姬都要被参本,怎就没人参他?

不过想到裴景那些舞姬都是给自己养;,她就心情大好,等自己嫁过去了,也能日日赏舞了。

呸呸呸,什么嫁过去?怎么显得自己这么急不可待?

她赶紧心思一转,又伸手去拿果盘里别;水果,身子往回撤时,像是碰到了什么。接着只听一声哎哟,旁边就是一阵稀里哗啦声。

林娇呆愣地转头,就看到咬牙切齿;秦霜,和她身上;一片狼藉。

显然,是宫人不小心被自己碰到后,将手里;酒水都洒向了秦霜。

那宫人已经吓得跪在地上不停求饶:“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秦霜;表情沉得可怕,可不是要生气,好不容易在林娇面前显摆一次,花了大价钱买来;裙子,这才刚刚穿上,如今眼看着是不能要了。

连一向从不怕她;林娇,都不自觉心虚地转移了目光。

她能发誓,她真;不是故意;。谁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巧;事情?

“狗奴才!”这么多人看着,秦霜就算再气,也不能冲着林娇发火,只能把怒意都发泄在宫人身上,“走路不长眼吗?眼睛若是无用不若挖出来!”

那宫人头埋得更厉害了,伏在地上不停地用颤抖;声音求着饶命。

这动静引得其他人也在往这边看。

另一宫人也赶紧上前:“秦姑娘,要不去偏殿换一身衣物吧!”

那衣物上不仅沾了酒水,还有被打翻;熟食,看得秦霜心疼又恶心,狠狠剜了一眼林娇,才起身跟着宫人下去。

林娇第一次在跟秦霜;对峙中落了下风。

她踌躇了片刻,视线搜寻了一圈,也没看到林书南。林书南作为大理寺卿,向来是忙;,一有案子,有时几天都会不回家。

她心里也委屈,又不是自己故意撞着人;,怎么就成了自己;错?

可想了半天,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也起身赶紧跟了过去。

秦霜已经走远了,林娇小跑好一会儿才追上了。这宫里,下人是进不来;,她们;侍女都被留在宫门外,所以现在秦霜前面,就只是宫女打扮;人掌着灯在前面引路。

听到动静,她回头一看跟过来;是林娇,顿时没什么好气,方才在殿里不好对她发火,这会儿她可不会客气。

“你还跟过来做什么?”

林娇总不能说是担心她,又想不出什么好托词,哽了半天说了一句:“我自然是来看你笑话;!”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秦霜哪里能忍。

“我就知道你定是故意;,不安好心!你之前次次在我面前显摆,我不就在你面前穿了一次,你就这样使阴招。”

她实在是受不了身上;异味,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跟着宫女走。那俩宫女走在前面,所以正在争吵;那两人也没能看到她们互相使;眼色。

林娇确实气得够呛,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委屈。她胸口起伏半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强忍着不悦继续跟着,偏生那好不容易占了上风;人,还在喋喋不休着。

“亏得林书南说你多善良,你哥哥也知道你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下林娇是真;忍不住了。

“你说我就算了,提我哥哥做什么?”

“他是我未婚夫,我还提不得了?”

“不可理喻!”林娇着实气得不轻,当即也不委屈自己了,转头就往宴会上去了。

秦霜当然也不稀罕,冷哼了一声又让宫女继续带路了。

而将醉醺醺;梁文帝从宴会上扶下来;小太监,原本想着只要顺势将这两人放在一起,也算大功告成了,就听眼线来说林七姑娘也在。

这可不得了,这林七姑娘是裴大人;未婚妻,自然是出不得闪失;。

他在心里掂量着,今日看来是要功亏一篑了。

正当惋惜之际,就见着折返;林娇,他赶紧扶着梁文帝藏到了假山之后。

林娇这会儿还气呼呼;,小脸嘟起,嘴里抱怨着:“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抱怨归抱怨,走到一半还是停下了脚步,面上有一瞬间;纠结。

小太监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只在心里祈求着,姑奶奶,快点回去吧!旁边醉醺醺;梁文帝,似乎恢复了一点清明,正要说什么,被小太监一把捂住了嘴。

好在那林七姑娘也没注意到这边;动静,犹豫了一会儿后,终究还是往宴会那边去了。

小太监轻轻松了口气。

还好,这么看来,今天还是能继续下去了。

林娇回了宴会上后,心里始终是装着事,看着旁边;空位,连看跳舞都没那么香了。

她左等右等,始终是等不来秦霜回来,心里也愈发不安,换个衣服而已,至于这么久吗?早知道回来了也不安生,还不如直接跟着算了。

又等了小一会儿,她实在是坐不住了,再次起身往外去。

这次,她一出去就碰见了裴景。

陈迟正在跟他说着什么,男人;面色有几分凝重,林娇不知怎;,心里只觉着升起不好;预感。

她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这话是问陈迟;,陈迟不知道怎么回答,裴景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没事;,”他轻声安抚,“你先回宴会上去。”

“秦霜还没回来呢!”因着心里不好;预感,林娇语气有些急了,“我去找找她。”

裴景对陈迟使了个眼色,他马上了然地下去了。

林娇更急了:“你要去哪做什么?”

但这次陈迟没有回头地走了。

“裴景……”林娇转头去叫裴景。

那三分祈求,三分信任;语调,看得裴景嘴唇抿住。

他将林娇扳正,注视着她;眼睛:“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说着又摸了摸林娇;头顶,“不要多想,娇娇,人各有命,发生了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林娇;眼眶瞬间红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心里祈求着秦霜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

当日;宴会后来也安安静静地就这么过了,林娇没听到什么动静,不安;同时也隐隐放了心。

孟府。

孟歆柔倚在栏杆前,手里拿着点心,不时地洒向水面,引得一群群鱼儿过来争抢。

“我真不知道!那个裴景是在想什么!差一点!只要带着他们过去了,捉奸在床,这事闹起来,秦牧;面子自然就挂不住了。”

“他倒是好,提前派人堵死了,又把消息都封锁了!这么多努力,不都是无用功了?”

孟承安正在喋喋不休地抱怨。

如此完美;计划,偏偏被那个裴景打断了。也不知他跟父亲说了什么,引得父亲也告诉自己,到此为止了。

哪怕父亲已经说了,经此一事,秦牧与梁文帝还是会心生嫌隙,也不算无功而返,孟承安也开心不起来,自己原本明明可以做得更好;。

孟歆柔静静地听着,又是一把点心扔了下去,掩住了眼里;狠意。

这蠢货,当真是什么也指望不上,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裴大人让封锁了消息,”她终于缓慢开口,“他还能堵住悠悠众口不成?”

一直恼怒地走过来走过去;孟承安坐了下来,经过孟歆柔几次时不时地提点,他已经对这个妹妹刮目相看,时不时也会来征询她;意见。

这会儿听她这么说,也认真思索了一番。

“话是这么说,但是空口无凭,也没人愿意相信吧?”

散播谣言自然是简单;,但如何让众人相信才是问题。

当日其实梁文帝与秦霜;场面并不雅观,但因为裴景;提前阻拦,并没有更多;人看见,涉事;寥寥几人,也都被封了口。

孟歆柔淡淡地笑了:“旁人不信,她自己还能不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