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1 / 1)

逃婚嫁魔君 一夏天 2215 字 3个月前

第264章逆天

封无牙急忙施法抽取冉彤体内的毒素,冉彤右眼冒出一丝丝淡金色的烟雾,带着刺鼻的腥腐味,在空中盘旋片刻便渐渐变淡消散。封无牙摇头:“只能逼出这么多,剩余的毒素已融入她的血肉经脉了。“夏炎一刻未停地向冉彤注入灵气,维系着她微弱的生机,急迫道:“封驸马,请帮我寻一处安全地界为冉彤疗伤!”封家被离恨天盯上,不能再去灵樾森了。

封五娘接话道:“沐晴夫人近日在家闲居,可否先去她那儿暂避?”夏炎首肯,封无牙开启传送阵,众人霎时转移到了南华州珞珈山。沐晴夫人看到冉彤中毒的惨状也很心惊,忙对夏炎道:“此去五百里外有我一处隐秘别业,鲜有人知,夏爷可速带冉彤过去,我这就安排人手去守卫。她悄悄拉过封无牙说:“玄虺蚣毒乃是蜈族至毒,凶险已极,普天之下或许只有蜈族内部藏有解毒之法。还请封驸马即刻出面向他们求援!”封无牙重重叹了口气,心中充满苦涩与焦灼:“老夫已命老三和小五赶去求见他们两个舅舅了。只是……

他对宋家兄弟不报期望,转话道:“夫人交友广阔,若有善于解毒的亲友,还请立刻请来。老夫也去找老朋友们想想办法!”此事皆因封家而起,冉彤更是为了搭救他的儿女才遭此横祸。若有个三长两短,他有何颜面再见夏炎。

夏炎已抵达了那座藏在深山幽谷中的洞府,四周云雾缭绕,灵气十分充沛。沐晴夫人派遣朱厌族亲信子弟在洞府四周严密布防。稍后梓楚闻讯赶来,进入洞府便看到夏炎正在厅堂内盘膝而坐,全力为冉彤输送灵力。而躺在石床上的冉彤,右眼干枯,黑红色的斑纹蛛网般爬满半张脸,还在不断向躯干蔓延,甚至出现在右手背上。“夏爷!冉彤怎么样了?”

梓楚快步上前,感觉冉彤经脉枯萎,灵力断绝,生机已然消散,分明是必死之兆!

他想到这丫头或许是自己的曾孙女,更是儿女们仅存的血脉,他心疼得无以复加,喉头阻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炎的心更比他疼痛千倍,恨自己没能护好冉彤,恨自己神通广大,却在这剧毒面前回天乏术。

灵力持续输送,可冉彤的气息依旧在一点点衰减下去。梓楚匆忙提议:“她的肉身已废了,我们可否为她另做一具身体?”这办法夏炎早已想过,可行不通。

“没用的。玄虺蚣毒已附着在她的魂体上。就算找到新肉身,毒素也会立刻腐蚀血肉,她依旧活不成。”

“那、那该如何是好啊?”

梓楚急得团团转,不停搓着双手,内心如火煎熬。俄尔冉彤的气息脉搏相继断绝,体魄开始崩散,淡白色的魂光从七窍中溢出,这是死亡特征。

夏炎不能接受这一结果,果断掐诀,地面浮起一道道金色符文,迅速交织成一座复杂的法阵围住冉彤的身体。

困灵阵!

这本是用来禁锢亡魂、阻人超生的阴毒咒术,此刻却被他用来救人。梓楚吓得脸色剧变,失声惊呼:“夏爷,您这是…强行禁锢死者灵魂是为逆天而行,正道修士绝不该犯此禁忌。夏炎不理会他的质疑,心中只存一念:留住冉彤,哪怕多拖一刻也好!他向她注入更多灵力,试图修复坏死的肉身,可毒素太顽固,反复争斗中只能勉强维系住她身体的完整。

“三殿下,请去洞外替我护法,别让任何人进来!”梓楚急而无奈,转身快步出洞,布下防御法阵,守在洞口,神色凝重地回望洞内,将担忧与焦虑都压在心底。

四周云雾忽然变得冰冷刺骨,一股诡异的阴气朝着洞府弥漫而来。梓楚看不见阴魂形态,却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属于阴间的死亡气息,明白是收魂的鬼差来了。

他布下的防护法阵能阻挡恶鬼游魂,却拦不住冥府的正经差役。阴气穿透法阵钻入洞府,梓楚无能为力,暗暗替夏炎捏一把汗。夏炎察觉到两股阴气逼近,只见两道身着皂衣、额头贴着黄纸的鬼差正拖着铁索站在困灵阵外。

鬼差被困灵阵阻拦,无法靠近冉彤,向夏炎拱手行礼,为难地劝解道:“这位仙师,人死不能复生,您是有大道行的人,应知天命不可违,还请莫要妨碍小的们办差,让这魂魄随我们归阴,早入轮回。”夏炎素来公正明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与冥府为敌。可他看着石床上气息全无的冉彤,执念压过了一切,坚定恳求:“这孩子命不该绝,还请两位差官通融一二,让我再想想办法,保住她的性命。”两名鬼差苦笑摇头:“此乃天规铁律,便是冥王老爷亲临也不能擅改,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如何敢马虎?仙师再不肯放行,小的们只好得罪了。”夏炎眼神骤冷,灵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狠狠将鬼差们逼退数丈。鬼差脸色一沉,严正警告:“仙师不通情理,就莫怪小的们无礼了!”一名鬼差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骨哨,放在唇边用力吹响。哨声恍若阴风哭嚎,梓楚毛发森然,心神不稳。周围守卫的朱厌族子弟已聚拢过来,焦急询问:“三殿下,这是何异动啊?!”梓楚勉力镇定道:“夏爷强行挽留冉彤的阴魂,冥府派鬼差来缉拿了。”子弟们齐声惊呼,惊悚道:“这可如何是好?对抗冥府是要遭天谴的啊!”“这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力范围,只看夏爷如何应对了。”梓楚忧心忡忡望着洞口,“所有人都退远些,不得靠近洞府,以免被冥府的阴气波及。”

他的担忧远不止于此。

夏炎本是天道最忠实的维护者,如今却为了冉彤违反天规。其处境、下场叫人不敢设想。朱厌族的子弟们也满心疑惑,不明白这位大名鼎鼎的豪杰为何愿为一个不起眼的小丫

头冒天大的风险,一个个神慌意乱,手足无措。洞府开始剧烈震动,地面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浓烈的阴气喷薄而出,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尊骷髅形态的鬼王,浑身燃烧着幽绿的魂火,照亮了他狰狞的骨骼。他手中拖着一柄巨大的镰刀,镰刀上布满暗红色的血锈,散发着令人室息的死意。

“大胆修士,竟敢阻拦冥府公务,禁锢亡魂!”鬼王的咆哮犹如金石摩擦,刺耳难听,他挥起巨镰,直劈夏炎和困灵阵。夏炎不能离开冉彤半步,守在原地,架起一面厚实的金色光盾。巨镰狠狠劈在光盾上,巨响轰鸣。光盾剧烈摇晃,表面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无数金光碎片飞溅而出。

夏炎身形晃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毫不退缩,光盾的光芒更加炫目,同时左手一挥,数道金色的剑光从袖中飞出,流星般射向鬼王。剑光凌厉,带着太阳真火的炽热,专克阴魂。鬼王身上的魂暴涨,形成一道绿色屏障,挡住了剑光。“自不量力!”

他挥镰再劈,攻势更加凶猛。

夏炎凝神应对,一边维系着困灵阵,不让冉彤的魂魄散失,一边分心与鬼王斗法,一道道法术接连打出。金色的符印、猛烈的火焰、锋利的剑光,构成严密的防护网。

鬼王连续劈砍,每一次碰撞都山摇地动,乱石纷落,烟尘弥漫。夏炎灵力消耗极大,但神色始终坚定,只要有他在就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冉彤,绝不让冥府带走她!

“敬酒不吃吃罚酒!”

鬼王久攻不下,恼羞成怒,鬼差见状再次吹响骨哨。须臾又有两道黑影钻进修洞府,是另外两尊鬼王。他们同样骷髅形态,身携魂火,一个手持巨斧,一个挥舞狼牙棒,法力与先前的鬼王不相上下。

率先到来的鬼王厉吼:“一起上!拿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三尊鬼王联手合围,巨镰、巨斧、狼牙棒从不同方向袭击夏炎。阴煞之气奔腾如潮,压住了法阵的光芒。

夏炎调动全部灵力,无数金色符文在他身边飞舞,汇聚成一条金色巨龙,朝着三尊鬼王呼啸而去。

巨龙张开大口,喷吐烈焰,与阴煞之气碰撞,黑色焦烟吞没所有空间。夏炎指尖再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光,如同利剑直刺为首鬼王的头颅。巨龙与三尊鬼王交锋,强大的冲击力让洞府如在浪中,仿佛随时会崩塌。为首的鬼王被金光刺中,凄厉嘶吼,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骨骼碎裂了好几块。

另外两尊鬼王也被巨龙的冲击力震得踉跄后退,身上的魂火被冲散了不少。夏炎趁势反击,挥手打出数道剑光,再次逼退三尊鬼王。他大口吐血,脸色苍白,可决心毅力未减分毫,不容反驳地低吼:“今日谁也别想带走她!”

三尊鬼王轮番猛攻,持续良久仍无法突破他的防线,反倒被他震得魂火黯淡、骨骼受损。

他们瞪着那磐石般屹立的身影,又气又恼,忍不住破口唾骂。“此人真是个疯子!!”

“逆天贼子,不可理喻!”

那挥舞狼牙棒的鬼王沉声呵斥:“夏炎,你修行三千年,还参不透情执!一意孤行可想过后果?”

夏炎置若罔闻,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关切注视冉彤。“冉彤因我而死。我愿将寿元分给她,求诸位差官容我一线生机。若你们不允,夏某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护她周全。”最先到来的鬼王转头喝令早已吓得抱头瑟缩的鬼差们:“我们仁至义尽了。既然他冥顽不灵,便按冥府的规矩办理!”两名鬼差不敢抗命,再次苦劝夏炎:“仙师,您快醒醒吧!再不停手,我们只能申请天劫了!雷霆降临,玉石俱焚啊!”夏炎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释放出坚不可摧的信念:“悉听尊便。”鬼王们知道多说无益,冷哼一声,带着两名鬼差恨恨离去。洞府内的阴寒气息渐渐消散,可那份山雨欲来的压抑越发浓重。困灵阵中闪过一道淡白色的魂光。冉彤的魂体竞挣脱了肉身的桎梏,漂浮在半空中。她本已失去意识,方才被夏炎与鬼王激战的剧烈灵力波动震醒,凭着最后一丝意念,施展林燕来教授的元神出窍术,让魂体脱离了肉身。若非受困灵阵拘禁,她已自愿跟随鬼差们去了冥府。“前辈别再为我做傻事了!”

她奋力哭喊,泣不成声,“我愿意为您而死,您快停手吧!再这样下去,您也会死的!”

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既为夏炎的付出肝肠寸断,又愧疚得无以复加。

夏炎满眼疼惜地望着她:“就这么死了,你甘心吗?”冉彤愣住了。

她当然不甘心!

血海深仇未报,还没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兑现对亲友们的承诺,更舍不得夏炎。舍不得他温厚的守护,舍不得他温柔的叮嘱,舍不得他为她担忧时紧铋的眉头和他看向她时眼中的柔光。

“我……我可以修鬼道!”

她急中生智,忙道,“只要修了鬼道,鬼差们就不会抓我去地府了!”“不行!”

夏炎断然否决,“修鬼道会彻底废掉你的雷灵根和内丹,日后再也无法施展天罡真雷,修为更是难以精进了。”

他是在修至真仙境后才专修鬼道的,根基稳固,受限不多。冉彤根基尚浅,若入了鬼道,日后便难有长进,仍逃不过天劫制裁。冉彤无计可施,一边是夏炎为了她不惜逆天遭劫,一边是自己毫无生路可言,又怕又急,泪意汹涌,哭得撕心裂肺。突然,天中响起阵阵沉闷的雷鸣,转瞬由远及近,仿佛就在头顶炸开。一道道金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穿梭,照亮了漆黑的夜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这是天劫开启的信号。

冉彤吓得浑身僵硬,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只要天劫降临,她和夏炎都会灰飞烟灭。

“前辈,我们该怎么办?”

她急得语无伦次,“要不您放我走吧,总比魂飞魄散强!”夏炎异常冷静,严肃又不失温柔地询问:“你说实话,想死,还是想活?”“我……”

冉彤怔愣。她想活,更怕连累夏炎;她想走,又放不下这世间的一切,尤其是眼前这个人。

夏炎目不转睛注视她:“不要顾及任何人,也不要想任何后果。只问你自己的心意,你想活下去吗?”

这句话澄清了冉彤混乱的思绪。

她想活着!

她想活着报仇雪恨!想活着好好修炼!想活着陪在夏炎身边!想活着看这世间更多的风景,让自己成为更好的人!

所有的犹豫、愧疚、恐惧,在这一刻都被“活下去"的念头推翻。她激动无助地颤抖着,凝视夏炎,失声哭喊:“我、我想活着!”夏炎紧绷的嘴角露出浅淡的弧度,向她张开双臂。他衣衫染血,发丝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