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1 / 1)

逃婚嫁魔君 一夏天 1976 字 3个月前

第262章盗墓

冉彤说完隐入夜色,飞向数里外的深山。夏炎正在一棵老树下等她,月华披在肩头,挺拔的身影秀逸如松。

“你怎么舍得把那发钗送人。”

夏炎笑微微询问,他瞧出冉彤此举蕴含深意。冉彤坦然一笑,眉眼舒展,怡然道:“当初镜妖云娘曾预言乔师妹会嫁给表哥。真假尚未可知,可乔师妹已心悦表哥,若二人真有夫妻缘分,那支发钗也算寻得了好归属。”

那些牵扯着欢喜与怨怼、期盼与失望的情愫,经此一事终是被她彻底放下了。年少时的执念,连同对云宿雨的最后一丝牵绊,都随那支发钗赠予他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夏炎清楚她的过往,知道她能彻底释怀,何其不易,由衷为她欣喜。二人折返昌宁,在隐蔽处观望态势。

之后数日里间或有几个魔修寻衅闹事,都修为平平、危害甚微,均被云家修士拿下。但始终不见正道宗门前来寻仇。夏炎以正道宗门得行事作风推断,他们会先去离恨天状告云家,要求离恨天出面追查,这才是对云家最致命的威胁。”冉彤深以为然,云家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再遭正道施压,覆灭只在旦夕间。这日傍晚,夏炎收到来自灵樾森的传音,封六郎焦急求救:“夏爷!恕小的冒昧打扰!我家出了天大的祸事,恳请您出手相助!”封六郎没夸张,此事确实惊天动地。

昨日深夜,一伙神秘人修突袭了南华州东部的蜈族王陵,盗走了他母亲金翅公主的遗骸。

蜈族素有铁律,凡王族成员死之后遗骸必须归葬王陵,外嫁的公主亦不例外。

当年金翅公主陨落,遗体便是由丈夫封无牙亲自送回娘家,交由她两位胞兄妥帖安葬的。

夏炎疑窦顿生,追问:“此事绝非常人所为。千足公与憾岳公那边可有说法?”

千足公宋长庚、憾岳公宋离火,乃是前代虫族妖王天蜈大王的儿子,亦是金翅公主一母同胞的哥哥,守护蜈族王陵本是二人的职责,出了这等大事,他们理应最先掌握盗墓贼的信息。

封六郎切齿道:“父亲闻讯后便去找他们了,可两位舅舅一问三不知,让我父兄自去勘察,未有丝毫援助。”

夏炎知晓宋家兄弟素来厌恶封无牙,对这位妹夫百般刁难,甚至还挑拨过他与封二娘的父女情分。可金翅公主是他们的亲妹子,更是天蜈大王最疼爱的长女,如今胞妹遗骸被盗,他们竟如此敷衍塞责,寡情凉薄,令人齿冷。封六郎惴惴道:“父亲与大哥、五姐去王陵查探现场,种种痕迹拼凑下来,都指向离恨天!唯有他们能在短时间内突破王陵与母亲墓室的双重禁制。而且父亲还在墓室里捡到半张残留的符篆,很像魏璃的手笔!”“魏璃!?”

冉彤在旁听得分明,骤然惊怒道,“又是这个奸贼!褚黎国的事还没消停,他还敢出来兴风作浪!”

夏炎心想大约是金世勋、魏璃一伙在褚黎国折载沉沙,吃了大亏却奈何不了他,转头将怨气撒在了他的亲友身上。封家与他相交匪浅,这伙人盗走金翅公主遗骸,分明是蓄意报复。若真如此,便是他连累了封无牙,此事断不能袖手旁观。

“六郎,封驸马此刻身在何处?”

“父亲认定是魏璃所为,已带领哥哥姐姐们赶往魏璃的洞府,要当面质问他。二姐担心他们中圈套,万般无奈下才让小的向您求救。夏爷,求求您,救求救我家!”

冉彤暗忖这封无牙也太厚道了,天都快塌了,他宁愿带着儿女冒险也不肯麻烦亲友。这般良善之人偏生诸多劫难,世道当真不公。夏炎沉声安抚,喂了封六郎一颗定心丸:“你莫慌,老夫这便去寻他们。定能找回令萱遗骨,还封家公道。”

他结束传音,对冉彤说:“丫头,老夫要去为封家解难,你暂且留在昌宁等候。”

冉彤用力摇头,坚定而雀跃道:“我与您一同去!昌宁这边风平浪静,呆着怪没意思的。”

夏炎自信能护她周全,没坚持多久便应允了。魏璃住在东大陆东昌州南部海域的鸣皋岛,夏炎携冉彤开启传送阵,须臾抵达岛外海域。

海面上黑雾滚滚,雾气中雷声隆隆,电光闪烁,灵力碰撞的轰鸣震得海水翻涌,巨浪叠起。

冉彤的神识如探灯般穿透黑雾,看清了内里情形,不由得惊呼。“前辈,好像是封家人!”

只见十几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人修正手持各式法器,结成严密阵型,围攻一头身形庞大的妖兽。

那妖兽半蚊半蜈,背生两对厚重的骨翼,翼展张开足有十丈,在空中四面翻飞,动作迅猛如电。口中断断续续喷出暗绿色的毒雾,正是封无牙的长子封大郎。

围攻他的修士亦非泛泛之辈,手中法器千奇百怪,刀枪剑戟、幡旗钟鼎应有尽有,涵盖了五行二相之力,攻势连绵不绝。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紫袍的道人,面容刚毅,气度沉凝,竟以一己之力同时操控十种法器,攻防转换自如,还能精准指挥调度在场的人修,将阵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封大郎固然勇猛凶悍,也已深陷重围,左支右绌,身负数创,妖气渐渐涣散,被擒杀不过是迟早的事。

“那些好像不是离恨天的人。”

冉彤仔细打量着人修们的装束,形制和衣服上的徽章纹样都非离恨天所有,所修功法也不似魔道中人。

夏炎认出对方来历,沉声道:“是天工阁。”“天工阁?”

冉彤恍然大悟,随即怒上心头,“天工阁掌门是魏璃的后人!这么说来,盗挖金翅公主遗骸的果然是魏璃!”

夏炎并未亲自动手,放出上千个金甲力士出战,再以太阳真火开路。火龙过境,天工阁众人的法器触之即焚,顷刻间被烧得精光。千名金甲神人趁势猛攻,冲散敌阵,,众人惊呼奔逃,溃不成军。天工阁虽系魏璃拥趸,然其门派自创立以来鲜少作恶,夏炎因而未开杀戒,只用定身法将所有人尽数困住。

封大郎脱困后正欲挥爪斩杀那紫袍道人,瞥见夏炎到场,忙收住攻势,化作人形上前行礼:“夏爷,冉姑娘,你们来了!”那紫袍道人动弹不得,怒目圆睁,尖利地叫骂起来:“何方狂徒,竟敢与恶妖为伍,坏我天工阁大事!”

夏炎声音威严如洪钟:“尔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大胆贼人!”旁边一名修士怒斥,“连我天工阁掌门都不认识,还敢在此放肆!我劝你速速放了我们,否则我家魏璃老祖得知,定将你挫骨扬灰!”冉彤瞪一眼紫袍道人,心想此人便是天工阁掌门魏九思了,替夏炎叱骂:“小小天工阁也敢如此狂妄!你们那狗屁老祖魏璃,前不久才在我家前辈手下惨败而归,狼狈逃窜,今日休想再活命!我劝你们老实点,免得给他陪葬!”天工阁众人闻言惊骇。

魏九思死死盯着夏炎,用心审视。这蓝衣老者法力深不可测,尤在魏璃之上。联想到近年来外界流传的那个让离恨天焦头烂额的神秘老魔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头升起,让他脊背发凉。

夏炎转头看向封大郎:“大郎,令尊和你的弟妹们现在何处?”封大郎脸色一沉,指向数里外的鸣皋岛,那里正有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光芒诡异,显然是某种大型法阵在运转。他急声道:“魏璃那厮伙同金世勋、顾云舒、陈淳还有江琉玥盗走家母遗骸,在鸣皋岛张网以待。我们登岛便中了埋伏,父亲命我突围求救,我刚离岛就被这伙鸟人缠上,多亏您来得及时!”

夏炎点点头,看向魏九思:“魏九思,你且看清楚了,这位是灵樾森素蚨老祖封无牙的长子。封家乃太清教望族,绝非恶妖。你们被魏璃蛊惑,不分好歹,贸然对封家出手,若再执迷不悟,势必搅动两族,挑起战端,到那时天工阁定然万劫不复!”

封无牙的大名无人不知。

天工阁众人目瞪口呆,魏九思亦暗暗吃惊,可形势所迫,只得强辩:“你休要信口雌黄!待我家老祖前来,定不与你甘休!”夏炎懒得与他们费唇舌,施法将众人打入海底囚禁。这些人修为不弱,足以保命,一日后法阵便会解除,届时他们便可恢复自由。处理完碍事者,他吩咐封大郎:“我去救人,你快去通报杜大王,请他出面要求离恨天追究魏璃等人罪责。”

“多谢夏爷!”

封大郎再次躬身行礼,身形一晃,疾驰而去。夏炎对冉彤说:“丫头,你还是变成小人吧,这样安全些。”“嗯!”

冉彤赶忙缩成拇指大小,轻盈地钻进了夏炎的衣襟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待着。

许久没这样贴身挨着他,鼻尖萦绕着愈发浓郁的灵香,她的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脸颊莫名地发烫,说不清是羞涩,还是别的什么情绪。鸣皋岛外围笼罩了三重法阵,皆是极厉害的困杀大阵,足以挡住修真界九成九的顶尖修士,寻常人哪怕耗费数年之功,也未必能撼动分毫。可这防御在夏炎如同纸糊一般。前后不过片刻功夫,三重困阵便被迎刃而解。

岛内战况正酣。封无牙被顾云舒、金世勋、陈淳、江琉玥四人团团围攻。他虽神通广大,却架不住轮番夹击,已多次受创。夏炎欺至近前,紫火漫卷逼退敌人。

“夏爷!”

封无牙瞥见来人,眼中迸发惊喜之色,紧绷的神经随之松弛。夏炎关问:“封驸马,没事吧?”

封无牙苦笑着摇了摇头,懊恼道:“老夫无碍,只是孩儿们都被这群歹人捉去了!”

金世勋稳住身形,望着夏炎,怨恨与兴奋几乎从眼眶里溢出来:“夏老魔,你果然够仗义,快来跟我们好好算算账吧!”夏炎扫视他与顾云舒,冷声道:“金世勋、顾云舒,你们刚在褚黎国犯下滔天罪孽。老夫听闻离恨天已对你们公开处刑。尔等竞还不思悔改!”褚黎、塔赫两国的动乱,让离恨天声名受损,为平息众怒不得不对外公开处置了参与此事的门人,其中金世勋、魏璃、顾云舒三个主犯各领了一百损元靴一百鞭下去,三人修为倒退百年,对他们而言,颜面受挫远比折损修为更可恨。因此不顾彼此间的嫌隙,再次结党,伙同陈淳、江琉玥,策划盗挖金翅公主遗骸,诱使夏炎前来。

冉彤忙小声提醒:“前辈,这些人坏得没边了,肯定还有后招,您要当心!”

夏炎未将这五人放在眼里,他们皆罪该万死,尤其是陈淳这个师门败类。他灵压暴涨,厉喝道:“说到算账,我正有此意!尔等作恶多端,今日便甘心受死吧!”

恐怖的灵压如海啸荡开,岛上的山石被震得簌簌发抖,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连空间都被扭曲撕裂,发出“滋滋”的碎裂声,威势骇人至极。可金世勋等人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顾盼着大笑起来。金世勋抬手挥出一团半透明的光球,光球内,封三郎、封四郎、封五娘被层层灵力禁锢,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封无牙见状失声惊呼:“尔等意欲何为?!”金世勋狞笑:“封老怪,你这三个儿女已是我们的替死傀儡!夏老魔,你不是想杀我们吗?尽管动手!你打出的每一招,施加的每一缕灵力,都会尽数转嫁到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