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婚(1 / 1)

逃婚嫁魔君 一夏天 2197 字 3个月前

第257章拒婚

于光繁将冉彤交给阮怀越带走后返回宴会厅,向夏炎假称派人领她去参观藏宝阁了。

夏炎并未多想,放心与众人畅聊。

过了许久不见冉彤回来,他隐隐生疑,暗中以神识传音,却遍寻不到她的气息。

他大吃一惊,忙暗中询问于光繁。

于光繁瞒不住,只得苦笑坦白:“夏爷莫急,冉小友并非去了藏宝阁,是被贺大王的三位公主请去琼英岛做客了。老夫愿以性命担保,冉小友绝对安全!夏炎立时想通其中关节。贺锦麟那三个女儿思慕他多年,早在他与楚幽荨成亲前便借着各种由头明里暗里示好。

他不愿惹麻烦,一直对她们避而不见,没想到今日竟闹到这步田地。更没料到于光繁也跟着掺和,还把冉彤当成了搭桥的幌子,实令他无奈又烦恼。贺锦麟得知夏炎已发觉,忙暗地里向他赔罪,并命人立刻将冉彤送回于王宫。

不多时,冉彤返回宴会厅。夏炎见她无恙,悬着的心放下了,面上平静自若,悄然传音问她:“你去琼英岛了?没出什么事吧?”冉彤回禀:“前辈放心,三位公主待我极好,还送了许多贵重礼物,我都婉言谢绝了。”

夏炎望着她赞许微笑,继续与宾主们谈笑酬酢。酒过数巡他放下酒杯,起身对着众人朗声道:“承蒙于大王盛情款待,又与诸位道友相谈甚欢,夏某此行非常尽兴。只是我已逗留许久,不便再叨扰,今日先就此别了。”

宾主皆惊讶遗憾,于光繁忙上前挽留:“夏爷,今日难得相聚,何不多盘桓些时日?”

众妖一齐附和,言辞恳切。

夏炎摆了摆手,诚恳道:“诸位的心意夏某心领了。只是离恨天对我通缉甚紧,若久留此间,恐为大王和诸位道友惹来祸端。纵然诸位仗义不惧,可连累友人,夏某又如何能够心安?今日暂且别过,来日方长,我们后会有期。”众妖听他这般说,情知再难挽留,各自起身与之依依惜别。夏炎不愿劳动他们送行,笑道:“众好友难得欢聚,莫因夏某一人扫了兴。还请留座,继续饮宴谈欢,尽兴方好。”于光繁忙对众人道:“诸位请坐,老夫去送夏爷一程。”他引着夏炎与冉彤离开琉璃宫殿,来到波涛轻漾的海面。一道灵光破水而出,贺锦麟分身追来了。

两位须发皆白的老妖王一致向夏炎作揖赔罪,于光繁又转向冉彤,满脸歉意道:“冉小友,今日之事是我二人思虑不周,委屈你了,还望你勿要怪罪。冉彤忙侧身避让,躬身谦逊道:“二位大王折煞晚辈了。晚辈知道你们是一番好意,此番去琼英岛,蒙三位公主盛情款待,不仅饱览了奇景,还尝遍了珍馐,晚辈心中只有感激,岂敢怪罪?”

夏炎和气道:“于大王、贺大王不必如此。夏某急着告辞,确是忌惮离恨天,深恐连累诸位,并非怪罪二位的意思。”贺锦麟换上恳切的笑容:“夏爷不怪罪便好。实不相瞒,有件事烦扰老夫上千年,旁人都束手无策,唯有尊驾能解此困局,还请容老夫禀明。”冉彤猜他要提女儿们的事。夏炎也料了个八九不离十,情面难却,只得颔首道:“贺大王但说无妨,只要夏某力所能及,定当尽力。”贺锦麟喜形于色,往前凑了半步,急切道:“夏爷快人快语,那老夫便不绕弯子了。我那三个女儿倾慕阁下多年,立誓非君不嫁。您身陷牢狱的这一千年里,她们日夜思念,踏遍十州寻找,为此数度险遭离恨天毒手。老夫怕她们再问祸,不得已狠心将她们幽禁在琼英岛,派人严加看管,直到近日才解除禁令。夏爷能否念在她们一片痴情,垂怜一二?”

他面露悲色,再不见一代妖王的雄风,只是个为女儿忧心忡忡、不惜放下身段的老父亲,言辞里满是卑微哀求。

于光繁从旁帮腔:“夏爷,贺大王的三位公主个个品貌端庄,修为更是妖族中的翘楚,论才貌德行皆是您的良配。您若不弃,老夫愿为冰媒,替你们成就好事。”

冉彤心里五味杂陈。平心而论,玉屏三姐妹的确美貌出众、修为上乘,对夏炎更是一片痴心,在外人看来无疑是门当户对的良缘,贺锦麟替女儿求婚算不上失礼。

可不知为何,她感觉一阵难受,三公主越是优秀,这种感觉就越强烈。觉得夏炎没理由拒绝,又打心眼儿里不希望他应允。夏炎被这阵仗闹得很难堪,锁住眉头婉言谢绝:“贺大王美意,夏某心领了。我如今是众矢之的,随时有性命之忧。令嫒若跟了我,日后必受连累,何苦来哉?”

贺锦麟斩钉截铁道:“夏爷这话就见外了!这点风险,她们早已掂量过了,心甘情愿随您出生入死。不只是她们,便是老夫也愿倾尽我族之力做您的助力。离恨天敢对您不利,老夫第一个率众踏平缥缈城!”夏炎愈发焦急,正绞尽脑汁琢磨着如何措辞才能不伤情面地彻底拒绝,于光繁对着贺锦麟挤眉弄眼道:“贺老弟,依老夫看,夏爷怕是在为抉择烦恼呢。三位公主都无可挑剔,硬要选出一个来着实是叫人为难啊!”贺锦麟收到提醒,忙道出关节:“这事儿好办,夏爷不必抉择,只要您点头,老夫就把三个女儿都许配给您!她们姐妹仨自幼一同长大,感情深厚,甘情共事一夫!”

冉彤听了这话不禁替夏炎头大。

三位公主感情好不假,但醋劲儿一个比一个大,真要都嫁过来,往后夏炎怕是永无宁日了!

这荒唐的设想令她一时忘了心头的难受,哭笑不得地观看闹剧。夏炎被逼得退无可退,没法再委婉,板起脸严肃道:“二位大王与三位公主的美意,夏某铭感五内。只是夏某心头尚有一桩死结未了,一日不解,便一日不愿谈论儿女私情。”

于光繁和贺锦麟面面相觑,忙追问:“夏爷有何心结?不妨说出来,我二人便是豁出性命,也愿为您分忧解难!”

夏炎沉默片刻,抬手弹出两道灵光,径直没入于、贺的眉心。冉彤不知他施了什么术法,只瞧见两位老妖王脸色大变,从最初的好奇,到震惊,再到愤怒,最后竟满是掩不住的同情与愧疚,相顾深深长叹。于光繁猛然怒喝:“岂有此理!想不到那楚幽荨竟如此歹毒!冉彤顿时了然,夏炎定是向他们展示了当年被楚幽荨背叛虐杀的实情。她疼惜地望向夏炎,他那么内敛、骄傲,从不肯轻易向人展露自己的伤疤。如今竟不惜将这般惨痛的过往公之于众,可见拒婚的念头有多坚决。贺锦麟满脸愧色,无奈自责:“老夫竟不知夏爷曾遭此锥心之痛,今日贸然提及婚事,平白勾起您的伤心过往,实在是罪过、罪过啊!”此前他只知晓夏炎遭前妻暗算,却不知是“凌迟抽骨、琉璃净火镇神魂”这般惨绝人寰的经历。

亲眼目睹这段过往后,他深刻同情夏炎的不幸。这“心结”并非简单的感情纠葛,是深入骨髓的背叛与创伤。此时再提婚事,无异于在他的伤疤上撒盐。他也因此更佩服夏炎的坚韧,他在遭受如此背叛与酷刑后仍能守正卫道、庇佑众生,这慈悲心性不愧为真仙人。

同时他更认清了现实,夏炎如今是无法再轻易信任感情的。楚幽荨的背叛让他对亲密关系产生了极深的戒备,别说同时接纳三位公主,哪怕是单一的感情邀约也会令他抗拒。

若继续强求,不仅不可能促成婚事,反而会破坏两家的交情,甚至让女儿们的痴情变成对夏炎的困扰。

他虽疼惜女儿,但也有妖王的体面与底线。若强行让女儿们嫁过去,本质上是“乘人之危”,即便成了亲也难有真幸福,甚至会对女儿们造成伤害,得不像失。

他和于光繁向夏炎再三致歉,劝他莫要再为过往伤情,若需妖族相助,只管开囗。

夏炎礼貌应下,目送两位老妖王辞去。随后取出飞舟,带领冉彤启程。飞舟贴着海面朝远方疾驰。冉彤见夏炎望着流云出神,脸上仍凝着一丝沉郁,便知他还在为方才之事介怀。

她小声安慰:“前辈别再想啦。晚辈早说过当年之事是楚幽荨太坏,您没有半点过错。就算告诉别人真相也没什么可耻的。”夏炎温柔强笑:“老夫没在意那些。是觉得伤了贺大王和于大王颜面,有些惭愧。”

“您想太多啦!”

冉彤皱起鼻子嗔怪,“明明是他们自作主张贸然提亲,打扰了您。您呀,就是心眼太好,但凡满足不了朋友的心愿就觉得是自己对不住人家。”她蹦跳着坐到夏炎身旁,抬眼望向他百看不厌的俊脸,很理解贺家三公主的痴迷,忍不住说:“晚辈看那三位公主都是良善辈,绝非偏执凶狠之人。假若当年与您结缟的是她们就好了。”

见识过楚幽荨的毒辣无耻后她看苏芳都顺眼了。当年明明有那么多女子真心爱慕夏炎,随便挑一个也比被楚幽荨要好。论美貌,论修为,楚幽荨不见得就强过贺家公主和苏芳,她很好奇,夏炎当年究竟看上那毒妇哪点,竞会对她一见钟情。

夏炎沉默不语,他对楚幽荨并非一见钟情。那份牵绊源于一段更早、更奇特的渊源,能一直追溯到他初出茅庐的少年时期。只是如今想来,那场所谓的“奇缘”都是他自作聪明的误判。他认错了人,将冤家对头当成了天作之合。

冉彤马上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人都有自尊,如今世人多半认为夏炎当年有眼无珠才会栽在楚幽荨手里,再让他亲自承认自己“眼瞎",未免太残忍了。她连忙笑着改口:“哎呀,这些都已是过往云烟了,想再多也没用。等日后咱们抓到楚幽荨,杀了她为您报仇,您心里的这口郁气散了,自然就痛快了。海面浓雾骤起,白茫茫的雾气似轻纱漫卷,将飞舟团团裹住。雾气中飘散着奇异的馨香,冉彤认出这是贺家三公主身上的香气。她惊得睁大眼睛:“玉屏公主她们来了!?”夏炎停下飞舟,窘迫地想这下多半又要生出一番尴尬的纠葛了。浓雾深处传来女子的啼哭声,压抑又委屈,伴着玉屏公主的哽咽:“夏爷,奴家自知冒昧,眼下不耻追来,只为向您赔罪,先前之事是我姐妹三人唐突了。”

夏炎忙拱手对着声音来向谦辞:“殿下言重了了。此事绝非三位殿下之过,实乃夏某福缘浅薄,谬承错爱,耽误了殿下们的青春年华。夏某身有旧伤,心结难开,已不配谈及儿女情长,更配不上殿下们这般才貌双全的佳丽。还望属下们放宽心,另觅良缘。夏某在此诚心祝愿三位殿下往后皆能得遇良人,平安脆遂,一生喜乐。”

他这番话说得恳切而决绝,坚持划清界限又给对方留足了体面。玉屏温言回应:“夏爷不必自贬。方才父亲已将您的苦衷告知我们姐妹,我们已然明白,先前是我等强求了。往后我们绝不会再纠缠骚扰。只是那楚幽马对您犯下滔天罪孽,我姐妹三人已立下血誓,定会上天入地搜寻这个贱人,亲手杀了她为您报仇雪恨,也好为天下除一大害!”夏炎惊忙劝阻:“此乃夏某的私怨,怎可累及三位殿下?楚幽荨阴险毒辣,又有离恨天为靠山,三位若贸然出手,恐身陷险境,还请莫要涉险。”玉屏坚定道:“夏爷不必多劝。我们姐妹心心意已决,您多保重,往后若有需要相助之处,只需传讯一声,琼英岛上下,万死不辞!”浓雾中的啼哭声渐远,不多时雾气退散,海面重新变得一望无际,唯有粼粼《波光在夕阳下闪烁。

夏炎伫立船头,神色间满是苦恼。

这三姐妹的执念竞深到了这地步,报仇的誓言说得毅然决然,让他心情沉重,只觉又多了一份冤孽。

冉彤想逗他开心,调侃道:“前辈,依晚辈看,这事儿都怪您太有魅力,像您这般风姿卓绝又心怀大义,内外兼修的美男子,哪个女子见了不动心?也难怪三位公主会相思入骨。晚辈今日可算明白,您先前为何总爱扮作老头子了。是怕太过招摇,引来更多痴情女子纠缠!”

她说完才醒悟这话把自己也绕进去了,慌忙住口,心虚地低下头。夏炎见她脸颊绯红,眼波盛满娇羞,不禁心念怦动,但随即自斥荒唐。女儿家说些暧昧话害羞是人之常情,对他绝没有多余的心思。他定了定神,温和教训:“你这丫头倒会拿前辈寻开心。”冉彤见夏炎看穿了自己的窘迫,脸更烫了,忙抬手拍了拍脑门,故作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