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调解员(1 / 1)

逃婚嫁魔君 一夏天 1857 字 4个月前

第248章婚姻调解员

此前于修德得知沈湘薇被离恨天监禁,本打算独自救人,以为这样不仅能讨得夫人欢心,更能挣下"护妻"的功劳,不愿通知马慈和杨家大郎。于光繁骂他不晓事理,严令手下去向马、杨两家报讯。马慈闻讯后点齐座下精锐,杨公子更是调动了所有亲友,两支人马浩浩荡荡杀向褚黎国边境,与镇守边境的离恨天修士展开激斗,强行将锁国大阵冲开一处缺口,涌入褚黎国,可终究比于修德迟了一步找到沈湘薇。一大一小先还恼恨于修德拔了头筹,不料是后者先替他们挨了沈湘薇一顿臭骂。等离恨天接受议和,两国境内人妖罢战,沈湘薇便邀齐两个丈夫,当着于光繁和几位水族者老的面郑重宣布她要休夫。玄鳌族内女尊男卑,当女方认为男方不守夫德时便有权休夫。所谓夫德有三:

一为“情笃”,需心系妻子冷暖,时刻关切其安危;二为“敬顺",需尊重妻子意愿,凡事以妻子想法为先;三为"勇毅",需在妻子遇险时挺身相护。冉彤跟随夏炎见到沈湘薇等人时,现场气氛冷凝如铁。于修德和马慈都耷拉着脑袋,对着愠怒端坐的沈湘薇苦苦哀求,二人见了夏炎如见救星,争相抢上前求助。

于修德口沫四溅道:“夏爷,夫人失踪后我是如何着急担心,如何坐立难安,您都曾亲眼见过,快帮我向夫人解释解释,我真没她想的那么冷漠无情啊!”马慈也万般愁苦地央告:“夏爷,在下当日的焦急担忧您也是清楚的,如今夫人见疑,还请您替在下略加分辩。”

夏炎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而后去向沈湘薇行礼。沈湘薇起身还礼,感激道:“夏爷救命之恩,湘薇没齿难忘。”她特意看着冉彤说,“阁下这位小辈智勇双全,此番我能脱难生还,受她恩惠最多。”

“夫人谬赞了!"冉彤连忙躬身谦逊,“是夫人贵人多福,连天道也护着您,晚辈怎敢居功?”

沈湘薇赞许地笑了笑,夏炎含笑看看冉彤,这丫头平日里活泼跳脱,可到了正式场合,言行举止向来很得体。

他重新转向沈湘薇,诚恳道:“夏某前些时候曾去于大王宫里做客,亲眼见到于七爷和马道友为您失踪一事奔走忧急,他们得知您被困,都震惊愤怒,唯恐救援来迟。还请夫人不要误会他们的真心。”于修德和马慈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沈湘薇,神情里充满期盼,仿佛夏炎这番话能化作钥匙,打开她心中的死结。

可沈湘薇的脸色只缓和了一瞬,便再度沉下去,冷声道:“夏爷有所不知,我并没有冤枉这二人。我被离恨天掳来褚黎已近三年,此地距无尽海渊并不遥远,于修德若真有心,见我迟迟不归,早就四处寻找,发现疑点了。”于修德急忙插话辩解:“我那不是以为你还留在马慈家吗?”沈湘薇破口断喝:“是啊!你只疑心我偏心马慈,故意逾期不返,再不想我会遭遇不测!你满心里只顾斤斤计较自己是不是吃了亏,又被人占了多少便宜,哪里管过我的死活!?”

于修德面红耳赤,慌窘地无法言语。

马慈趁机自我辩护,柔声哄劝:“夫人,于修德自私是他的事,我对你是一片赤诚啊。这三年我以为你待在于家,怕打扰你,让你为难才没去联系。我者早知道你失踪了,定会想方设法寻找呀。”沈湘薇冷笑:“你跟他半斤八两,若这次换我从于家去你家,你跟他定是一个态度!”

呛得马慈有口难言。

夏炎见在场人都面露难色,只能由他出面了,忙劝说:“夫人息怒,此番你历经苦痛折磨,受了天大的委屈,可遇事还请冷静思量,莫因一时冲动坏了夫妻情义啊。”

沈湘薇悲愤难禁,眼泪不自觉地涌出来:“夏爷您有所不知,我的委屈非从今起,早已累积几千年了。人说上辈子造了孽才会托生到玄鳌族做女子,外族男子一人娶几个老婆那是多享几倍的福,我们玄鳌女子一人嫁几个丈夫,却是多遭几倍的罪。我前后嫁过三家,成婚后生孩子、养孩子、教孩子全是我一人操心,丈夫们顶多偶尔和儿女们玩要嬉戏片刻,别的事再也不管。我嫁人八千多年总共养了十一个孩子,这八千多年比我从前过得那一万八千年苦十倍,每天不是围着这个转就是围着那个转,连自己的修行都耽误了,若这八千年我不成婚生子,专注修行,又岂会遭金世勋等人绑架?”她说到憋闷处泣不成声,肩膀不住抽动,看于修德和马慈像看冤家债主,眼眶里仿佛能伸出利爪,唬得二人不敢正视。沈湘薇狠狠抹了把眼泪,咬牙道:“这三年我被离恨天关在引雷阵里,身体虽时时受苦,心心境反而清净许多,为保命专注修炼,法力长进了不少。方知这八千年我皆为家庭所累,以至岁月蹉跎。如今脱离劫难,当悔悟改过,非跟这两个自私愚蠢的男人了断不可。玄螯族男子多,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冉彤听得心酸,暗叹沈夫人能忍八千年才爆发,已是深明大义到了极致。换作自己,别说八千年,便是八天也受不住。杨公子讨厌两个后爹,却更怕母亲去找新后爹,再也坐不住了,过来挽住沈湘薇的手央求:“母亲,两位叔叔虽有不是,也与您做了几千年夫妻,并没有背心离德的大过错,求您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沈湘薇烦躁地甩开他,啐道:“我还没骂你这糊涂小子呢!我嫁了三个男人,只有你爹还算个明白人,可惜偏偏最短命。若他还活着,我也不至于遭此大难!你是你爹的儿子,却没他半分理智担当,我白养你一场了!”杨公子又羞又怕,下巴垂得几乎贴住胸口,低声哽咽。沈湘薇不愿再纠缠,径直转身走向于光繁。于光繁早被儿子连累得颜面扫地,知道儿媳妇是来找他做交割的,强压着尴尬,摆出长辈的沉稳姿态。

沈湘薇对着他深深一拜,声音平静吐词清晰:“大王,当年湘薇愿意嫁入于家,全是敬重您的威望德行。可惜父强子弱,您儿子终究担不起夫妻情分,这场姻缘只能遗憾收场,望您莫要见怪。”

于光繁歉意长叹:“当初本是小儿高攀了,这些年让你受了太多委屈。强扭的瓜不甜,好聚好散也在情理之中。”

“爹!您不可如此啊!”

于修德疯了似的扑过来,死死攥住沈湘薇的衣袖,“我不答应!我们做了几千年夫妻,你不能说断就断!”

“没出息的东西!”

于光繁吹胡子瞪眼,厉声痛骂,“事到如今还不悔改!”他羞愤交加,扔下不成器的儿子拂袖而去。堂内彻底乱作一团,于修德死缠不放,马慈在一旁急得转圈,杨公子仍在自顾自啜泣。旁人不知该劝哪一个,又不好一走了之,全都束手无策。冉彤心想沈夫人休夫的理由很充分,可玄鳌族规定女子成年后不得单身,不可外嫁,沈湘薇离异后也断不会当真遗弃和前夫们生的孩子,再嫁人,更不见真得能找到合适的,到时反添了新负累,更为不美。于是大胆进言:“沈夫人,可否容晚辈冒昧说几句,晚辈方才听闻您的遭遇,既心疼又敬佩,八千年操持家务耗尽心力,您的委屈天地可鉴,想挣脱束缉的意愿都合情合理。”

这番话恰似知己之言,沈湘薇怒色淡退,感叹:“到底是夏爷的人,小小年纪便如此善解人意”。

冉彤顺势接道:“晚辈听闻贵族族规,女子成年后不得独居,更不能外嫁。您今日真与二位前辈离异,以您的品性,定然不会丢下十一位公子小姐不管,届时既要照料儿女,又要应付族中催婚,再寻新夫的话……她故意停顿,引起沈湘薇顾虑后,放缓语气:“玄鳌族男子虽多,可要寻一位既敬重您、又肯分担家事、还能容下您十一位儿女的良人,谈何容易?万一遇人不淑,岂不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于修德和马慈连连点头,抢着附和:“冉小友说得极是!我们知错了!往后定然事事以夫人为先!”

沈湘薇毫不理睬,只盯着冉彤,示意她继续说。“晚辈斗胆提议,”冉彤抬眼,目光澄澈而诚恳,“不如先不休夫,再给于七爷和马老爷立个′试错期′。您可与他们约定:家中事务需共同分摊,儿女轮流教养,每月要给您留出一定时间专注修行。若他们能做到,便是真心悔改,若他不到,届时您再提休夫,不仅族中长辈会赞您仁至义尽,便是寻新夫时,也能给对方先立规矩,借此试探诚意。”

她又看向泪汪汪的杨公子:“何况杨公子这般孝顺,正盼着母亲能舒心。您若给二位前辈一个机会,也是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更令自己进退有度,岂不比此刻一刀切来的周全?”沈湘薇沉默垂眸,冉彤这番直白劝告戳中了她未曾深思的隐患。她确实怕再嫁错人,更怕儿女因家庭离散受痛苦。

于修德和马慈瞅见转机,连忙放低姿态哀求:“夫人我们都听你的,不管你规定多少条款,我们都立誓遵守,只要你不离不弃,我们什么都肯做!”冉彤见沈湘薇眼底的坚冰有了裂痕,忙向夏炎递眼色。夏炎适时劝解:“沈夫人,冉彤说得不无道理,不如先缓一缓,给彼此留点余地。若后续他们真心悔改,便是一段佳话。若不然,老夫愿为您保驾,让您日后能安稳行事。”

沈湘薇终是放宽心态,厉色郑告于修德和马慈:“今日若非夏爷和冉小友求情,我绝不会原谅你们。三日后我会拟定好协议内容,到时你们若提异议,怪我无情。”

于修德和马慈如蒙大赦,连连应承,妻离子散的危机总算暂时缓解。于修德对夏炎冉彤恩万谢,临去前力邀他们事后再去无尽海渊做客,其余参与抵抗的妖修们早都散了。

冉彤正琢磨着如何求夏炎让她在褚黎国多留几日,夏炎先笑问:“你和林燕来是不是想再帮褚黎抵抗军一把?”

冉彤有些慌张:“前辈怎么知道的?”

夏炎添上自然的宠溺:“你这般好打抱不平,老夫料定你不甘心就此放过作恶者。”

见他无意反对,冉彤立刻来了精神,认真点头道:“那元凛王子说塔赫安定会本已布置好在蓼城发动起义,因几位领导人突然遭程方力逮捕,行动被耽搁了,好在中下线还没受到太大破坏。前日元沣在蓼城演讲已激起当地褚黎百姓的反抗情绪,褚黎抵抗军准备抓住这次机会与塔赫安定会合作,共同领导起义。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