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基地(1 / 1)

逃婚嫁魔君 一夏天 2361 字 10个月前

第178章回基地

他掐诀念咒,灵光倾泻在骸骨上,骷髅表面泛起奇异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血肉,筋脉似藤蔓攀附而上,面部软组织一点点饱满,眼看就要恢复原本的容貌。

就在这关键时刻,石室突然剧烈震动,砖块沙尘簌簌落下,地面起伏不定,晃得人东倒西歪。

夏炎的神识穿透岩层,探查到东面七八里外的空域内有数百艘飞船正在持续发射光弹,对他们上方的遗址狂轰滥炸。这些凡人的军队在他眼里不过小打小闹,可是帝江的神识随即乘着那奇异的电波袭来。

冉彤等人眼前同时出现可怖幻觉,一只长满触手的黑色海葵怪正从石室门口蠕动着挤进来,每根触须上都布满吸盘和眼球,散发着腐尸般的恶臭,凶猛扑向他们。

“阿!”

冉彤惊叫着后退。

眼前紫焰暴涨,瞬间将那幻象烧成灰烬。

普通凡人若被魔王神识侵袭,定会当场疯癫暴毙。夏炎不敢怠慢,凌空画出三道金光闪闪的符咒,分别打入三人眉心:“此符可保你们不受魔物侵袭,丫头,你们带着女尸先撤,老夫去解决魔王和那些杂碎。”冉彤自信有灵力转换器在身,不难脱险,点着头恳切叮咛:“前辈千万小心!”

待夏炎消失,她转身奔向棺材,正要背起那具无皮女尸,向阳已抢先一步。“交给我吧,"她利落地将女尸扛在肩上,“你和万老负责开路。”冉彤略一思索便同意了,带领二人向外逃奔。隧道在持续轰炸下剧烈摇晃,大块大块的岩壁剥落坍塌。她不断施展法术,弹开坠落的巨石,疏通堵塞的出口,麻利地在废墟中开辟出一条生路。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入口洞穴时,身后的向阳急声呼喊:“冉仙子,等一等!”

冉彤回头只见她踉踉跄跄跑来,背上的女尸不见了。“刚才塌方,我把那尸体落下了!”

向阳满脸是灰,神色慌张。

三人只得折返,隧道已被落石彻底堵死,冉彤正要施法清理,石堆后冷不防一声强烈轰响,爆炸的炽热气浪夹杂着碎石扑来。她紧急结印,尽数挡下冲击波和飞石,一手拽住向阳,一手拉住万旷悬,飞出不断坍塌的隧道。三人狼狈地落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平台上,虽然灰头土脸,所幸都未受伤。只是那具正在复原的女尸多半已在爆炸中粉碎了。向阳满脸歉意地低头:“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冉彤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万旷悬,二人目光相接,无声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没事,“她平静地安慰向阳,“待会儿让夏前辈想想办法。”地表的轰炸已停止,三人来到入口,正遇上夏炎前来接应。“前辈!"冉彤奔跑迎上去。

夏炎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都解决了,你们没事吧?”“没事,可那具女尸被爆毁在隧道里了,还能找回来吗?”夏炎眼中蓝光一闪,神识穿透地层检查事发地点,摇头:“炸得粉碎,找不回来了。"他正要宽慰冉彤,却见少女悄悄向他使了个眼色。他会意,话锋一转:“后面大概还有敌人,我们先离开这里。”他带三人飞出地坑,麒麟兽王奄奄一息地趴在坑边,左侧翅膀被炸没了,身上遍布伤痕。

夏炎赞许道:“这家伙倒是仗义,方才帮老夫击落了不少飞船。老夫本想帮它疗伤,却发现它并非血肉之躯。”

冉彤说:“神兽是不死的,休息一阵就能复原。”她冲兽王挥手告别:“大王,辛苦你了。我们定会迎回女神的,再见啦!”她转向万旷悬:“万前辈,您说我们接下来该去哪儿?”万旷悬没想到她会征询自己的意见,心头一丝感动,深思熟虑后说:“最好回太阳花基地。那里有强效屏蔽装置能阻断无线电波,帝江不易入侵。再加上神兽群的保护,相对安全些。”

冉彤对夏炎说:“万前辈对希夷之地很了解,听他的准没错。”夏炎点头认可。她又问向阳:“向阳女士,您还愿意收留我们吗?”向阳笑容温暖:“都是朋友,基地的大家一定很欢迎你们。”夏炎就地摄来几块岩石炼制成一艘飞舟。众人登舟起飞,掠过下方战场时,冉彤看到那些飞船残骸上绘着眼睛图案。“是雅各城邦的军队。”

万旷悬说:“伊瑞和雅各都受帝江操控,今后会联手围攻我们。”冉彤脑中灵光一闪:“我现在怀疑那些长生者是被帝江蛊惑才放弃肉身改用机器躯壳的。凡人承受不起魔王的力量,但机器人可以。”夏炎颔首:“这推测很准确,正因凡人的血脉禁制,魔王才无法偷渡到凡界。不过帝江最初是如何入侵希夷之地的?难道这里几千年前就能制造机器傀低了?”

万旷悬捋着胡须说:“希夷之地的科技发展很蹊跷。史料记载,万年前就有机械化生产,后来又倒退到手工劳作。就像有人在刻意压制人类科技。”一直沉默的向阳忽然开口:“传说人类因科技进步招致黑暗力量侵染。光明女神不得不抹去这些文明,在人们的精神足够纯净强大前,禁止使用太先进的技术。从而造成了希夷之地科技的断代与起伏。”飞舟疾驰三个时辰,下午抵达了太阳花基地所在的区域。向阳扶着船舷惊叹:“这速度也太快了!我们的飞船要连续飞行三天才能到芒山呢。”

冉彤脸上浮现久违的笑容,骄傲夸耀:“夏前辈是凡界最强的修士,要不是我们承受力有限,他眨眼间就能穿梭整个希夷之地!”说着转头望向夏炎,眼中闪烁崇拜的光芒。夏炎见她重现开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宠溺地回以微笑。镇守这一带的猪首兽王已被冉彤驯服,兽群并未阻挠他们,飞舟来到基地种植区边缘时受到巡逻飞船追踪。

向阳对他们说:“这次远行全军覆没,还是由我先回基地跟大伙儿报备一下比较好。稍后再派人来迎接诸位,可以吗?”三人自然尊重主人的安排,在原地等候。看着向阳跟随巡逻队远去,万旷悬对冉彤说:“关于那具女尸,我想……”夏炎客气地打断:“老夫知道小友想说什么,请先容我与冉彤说几句话。万旷悬识趣地点头:“也好,我这把老骨头也吃不消了,先去那边歇会儿。”

说完便蹒跚着走到沙丘后面去了。

冉彤不由得紧张,料想夏炎定要询问分身的事,心虚地低下头,手指使劲绞着衣角。

夏炎只当她在犯委屈,心疼得犹如针刺,柔声问:“你是怎么遇到分身的?”

冉彤闷闷地回答:“他进入希夷之地后便陷入假死,前不久被挖掘出来。我在长生者举办的尸体拍卖会上发现他,靠神木牌把他抢出来救活的。”夏炎在来希夷之地前,曾以为分身也活了两千六百年。后来发现这里没有灵气,便断定分身不可能以凡人之躯长生,但没想到他会假死这么久,更没想到他的心智还停留在两千六百年前。

那时的自己可是个十足的魔头哇,心狠手辣,蛮不讲理,看样子狠狠欺负过冉彤。

他忐忑问:“他是不是对你做了过分的事?”冉彤以为夏炎猜到分身非礼过她了,慌乱得说不出话,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见她这般反应,夏炎的心沉了下去,急张拘诸地追问:“他骂过你吗?'冉彤一怔,随即松了口气。

原来他在担心这个。

她迟疑地点了点头。

“骂得很难听?"夏炎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冉彤不忍心心说谎,又不敢说出真相,只能再次点头搪塞。夏炎愧疚得想当场抽自己,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打过你吗?”冉彤眼前浮现出与分身相识相处的经过,他表面凶狠,实则温柔,嘴上刻薄,行动却处处为她着想。那些口是心非的狠话,透着笨拙的关怀都那么地令人怀念。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眼眶里滚出。

这滴泪在夏炎眼中成了分身的罪证,他声音发颤:“他还对你做了什么?”冉彤骑虎难下,只好借夏炎的误判逃避困境,几不可闻地嘟哝:“他说我没断奶,身上很臭……

夏炎惊怒交加,气得脸色发青:“这小子太过分了,真死有余辜!”这话令冉彤心痛欲裂,她想起分身奋不顾身救护她的场景,想起他临死前那个破碎的微笑,想起他以命相护的牺牲。如今她不但忘恩负义,还要诬陷他,分明才是最过分的。无地自容的愧痛让她难耐地抽噎起来。

夏炎慌了神,手忙脚乱安慰:“你是知道的,老夫年轻时就是个混蛋,满口胡言乱语,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冉彤摇摇头,哭得更厉害。她恨自己懦弱,恨这进退两难的处境。夏炎忍不住抬起手想替她擦泪。闻到熟悉的灵香冉彤更加崩溃,再也克制不住,慢慢靠向他,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她明白自己心动的对象是夏炎本人,分身只是让她看清了这份感情。但这份情愫注定是错误的,只会毁掉他们的关系。母亲的话言犹在耳:“道侣双方若条件悬殊,很难长久和谐。”她和夏炎之间何止是悬殊?简直是天渊之别。他活了两千多年,才华横溢,修为更是通天彻地,而她不过是个初出茅庐,见识浅薄的小修士。他肯定从未、也绝不会对她产生男女之爱。

当初分身说“让老头儿对你负责",以夏炎的性格确实会如此。但用既定事实逼他就范,不就成了第二个苏芳?勉强的感情注定不会幸福,她的自尊也不允许这样卑劣的行径。

她揪着夏炎的衣襟,心中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任性,以后绝不能再轻浮地冒犯他。

贪恋着他怀抱的温暖,她满怀遗憾,恨自己出生太晚,与他相遇太迟。又抱着侥幸,希望这只是一时意乱情迷,过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夏炎的心同样乱作一团。他像捧易碎物品似的搂着她,轻轻拍抚她的后背,默默痛骂自己心念不纯,玷污了她的信任。他很少为年轻时的堕落懊悔,认为那是必经的成长历程。但此刻,他深深怨恨那个欺辱冉彤的分身,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这丫头,哪怕是曾经的自己。

“丫头,你受委屈了。还好那些事都过去了。”他低声哄慰,带着心疼、关切和些许求饶的意味。冉彤紧闭双眼,泪水浸湿了脸颊和他的衣襟。是啊,那些事最好让它过去,她不该再沉迷下去。

深呼吸几次后,她调整好情绪,慢慢从他怀中退开,却仍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晚辈没事,让您担心了。”

她努力挤出笑容,声音还带着哭腔。

为了转移话题,她强打精神询问:“对了,您是怎么进来的?”开启苍梧秘境需要大量死气,她料想夏炎定是冒了极大风险才来到这里。这个念头让她既感动又心疼。

夏炎见她头发有些蓬乱,一边施法替她梳理,一边说:“此事皆系陆淮准的阴谋。那逆徒贪图希夷之地的法宝,设计促使老夫和离恨天争斗,靠大屠杀开启秘境…”

他讲述进入希夷之地的经过,淡化了其中腥风血雨、九死一生的场面。但冉彤仍能凭想象描摹出那些惊心动魄的景象。她后怕得微微发抖:“您不该为我冒这么大风险的,要是出了事,我……我想到夏炎为救她独自对抗离恨天精锐主力,这份生死相许的情谊化作汹涌心潮,迅猛冲击她的理智。但凡不是铁石心肠,谁不为这样的付出动容?若此亥夏炎流露出一丁点暧昧,她都会不管不顾地表白。见她眼眶又泛红湿润,夏炎连笑着说:“老夫不做无把握的事,这不是全须全尾地见到你了吗?”

“可是……可是……

冉彤抽噎着,像只淋雨的小雀。她本是感性之人,此刻情感更是丰沛得快要泛滥。

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和那份沉甸甸的在乎触动了夏炎心头最柔软的部位,他鬼使神差地吐露心声:“你失踪后老夫都急死了,不管离恨天和陆淮准有什么阴谋,只想找到你,否则老夫又要孤零零一个人了。”冉彤蓦然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褪去了平日的威严,流露出罕见的脆弱,像暴风雨后平静的海面,倒映着最真实的情绪。她忽然明白,自己对他而言远不止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后辈,还是心灵的依托。这一认知让她心头滚烫,能得到这样集师长、亲人、知己于一体的依靠,已是莫大的幸运。

“我会一直陪着前辈的,只要您需要,晚辈都在您身边。”听到她坚定的承诺,夏炎也无比欣慰满足。两人相对而立,默契地选择了克制,觉得就这样彼此守护已是命运最好的馈赠。

不久,向阳亲自驾驶飞车前来迎接,路上向夏炎建议:“基地的人对修士不太了解,能否请夏仙长以之前分身的身份活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夏炎应允,补充说明:“老夫不像那小子那么没教养,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向阳以为他在反讽,干笑两声敷衍过去。

万旷悬插话道:“夏前辈确实比分身稳重得多,不像他尽干些出格的事。”这话像块烧红的炭,烤得夏炎老脸发红,深信这是目击者的证词。冉彤知道万旷悬反对她和夏炎逾礼,分明是在含沙射影挖苦人,立刻抢白:“万前辈,您说乌鸦和猪哪个更黑呀?”万旷悬被噎住,悻悻地闭了嘴。

为缓和气氛,冉彤问向阳:“阿亮还好吗?”“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不过你失踪后那孩子急坏了。夏前辈住院期间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