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擅长主动制造话题,也不擅长说些虚伪客套的场面话。假如别人找她说话,她也能跟人家聊起来。
贺青昭他们射击前要做些准备,换衣服,选称手的弓箭等。程嘉茉趁着贺青昭还没下场比赛,与钟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钟起一边跟她说话,一边熟练地搭烧烤架,搭完后,他擦了擦手,笑着看向程嘉茉:“原本老贺不想来,是我跟他说了让他带你过来玩,他才来了。程嘉茉惊讶:“真的吗?”
钟起笑:“当然,我骗你干什么?”
突然一声哨子响。
程嘉茉看过去,眼睛一下就被贺青昭牢牢地攫住了。贺青昭把西装外套脱了,西裤换了,换成了黑色休闲裤,鞋也换了,换成了黑色运动鞋,上身是一件黑色衬衣,搭配休闲裤和运动鞋一点都不突兀,也可能是他太帅了,一米九二的身高,加上清冷俊逸的脸,随便乱穿,都能穿出清风朗月般的贵公子气。
别人是衣服衬人,他是人衬衣服。
钟起笑着逗她:“是不是被老贺帅迷糊了?”程嘉茉抿了抿唇,羞涩地垂下眼。
钟起哈哈笑出声。
贺青昭沉声喊道:“程嘉茉!”
程嘉茉抬眼看去,顿时又红了脸。
阳光下的贺青昭矜贵优雅,倜傥不羁,一如三年前那个夏天。她看得面红心跳,却又不舍移开眼。
贺青昭面向她,单手解衬衣扣子,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暖昧地拨弄着纽扣,跟拨弄她的时候动作一样。
程嘉茉暗暗咬唇,坏男人,故意做出这种动作给她看。贺青昭解开一颗又一颗,总共解了两颗,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钟起啧了声:“贺青昭什么时候也变得跟周惊鸿一样骚了?”他偏开头,做出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程嘉茉紧抿着嘴没说话,装作无意地扫了眼,发现在场的女孩都在看贺青昭。
她被钟起客套地夸一句漂亮,贺青昭就不高兴了。可是他自己呢,他自己故意在人前露出胸膛,让别人看他。
哼!
她不给他加油了,她要给别人加油,气死他。又是一声哨子响,比赛开始。
围场里面顿时鸡飞兔跳,乱作一团。
说是围场,其实就是用栅栏在草地上围起来的一个圈。圈里放了两只羊,四只兔子,八只鸡,三只大肥鹅,还有一只小牛。贺青昭,霍军侯,赵越,宗正平,四个男人在圈里满场乱跑,一会儿这个射出一箭,一会儿那个射出一箭。
十几分钟过去了,一个人都没射中。
程嘉茉偏头看向钟起:“他们真能射中吗?”钟起淡定地说:“瞎猫撞上死耗子,总能射中一两只吧。”程嘉茉”
钟起笑了下:“娱乐而已。他们又不是射击运动员,哪有那么好的箭术。”贺青昭没跑了,慢悠悠地走在围场中,时不时停下来拉弓射箭。他衬衣袖子是卷上去的,拉弓时,小臂紧绷,肌肉线条流畅性感。“哇!贺总好帅啊。”
又一人说:“贺总好欲好性感。”
程嘉茉听到别人对贺青昭的评价,轻哼一声站起身,大喊:“霍军侯加油!”
霍军侯正在拉弓射箭,冷不丁听到程嘉茉的喊声,手一抖,射歪了,巧了,这一歪,不偏不倚地射在了羊脖子上,被射中的羊咩咩叫着往前蹦,没蹦厂下倒了下去。
贺青昭漫不经心地举起弓,搭好箭,手一转,射向霍军侯。“我操你大爷!"霍军侯避开后,气得大骂。程嘉茉吓得小脸煞白,不敢再乱喊了。
钟起笑着调侃:“老贺这醋劲儿真大。”
然后贺青昭就像疯了似的,把弓丢了,直接握着箭杆去戳那些动物,按住一只戳一只,戳得血淋淋的,没几下就把所有动物全部戳死了。戳完后,他手上沾满了血,脸上也溅了血,然而他却是笑着的,笑着用手臂擦脸。
围场里的其他三个人全部愣住了。
场外围观的人也全部愣住了。
钟起都惊得骂了声:“操!”
程嘉茉”
贺青昭出来时脸上仍旧带着笑,一双丹凤眼笑得微微眯起。程嘉茉却觉得他笑得疹人,不由得一抖。
贺青昭朝她招手:“过来。”
程嘉茉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朝他走了过去。贺青昭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拇指按住她唇用力揉:“下次还给别人加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