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日常
她脑海里只有两个字一一
“犯规。”
从前只知道他是周正温润的人,后来才发现克己复礼四个字压根跟他搭不上边。她感受到皮肤接触间的温度,难以控制自己的生理性喜欢,可拒绝的话到了唇边却变成了一一
“好啊。”
等那两个字说完,她仿佛听见噗通一声,是她自己掉落进他陷阱的声音。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完了,只剩下字幕在眼前无声滚动,于是寂静的夜晚里,任何细微声音的存在感都变得极强。
靳韫言哄着她扶好自己的腿,见她紧张地缩了一下,轻声笑着说:“放心,我没想碰你这儿。”
可迎上暧昧的眼神,再加上她脑海里自动生成的想象,仿佛已经碰过一次了。她突然之间想喊停,总觉得这个游戏还没开始她就已经大事不妙。明明旁边的时间秒表已经开始跳动,该是争分夺秒的游戏,可眼前的人却不疾不徐,甚至先亲吻了她的眼睛。
她长睫轻颤,忍不住问:“你干什么?”
“怎么了?"靳韫言逗她,“你脑子里就只有那些事儿吗?”这人讲理吗?
薄夏被他气笑了,现在这种情况好像怎么都不该是不想那些事儿的时候吧。幸好靳韫言适可而止,没继续说这种假正经的话。昏暗的灯光下,她白皙的脖颈微微往后仰,像一弯皎洁的月亮,她没忍住攥住他的头发,让他轻点儿咬。
枝桠上的红色果实轻晃,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别过眼。靳韫言垂眼,有些着迷地拨过她凌乱的发丝,看了她绯色的皮肤好一会儿。他没忍住说了句下流的话,见她咬着唇,身体轻颤,指尖拂过腿根,果然感受到了湿润。
靳韫言还真是个绅士的比赛对手,他按下了暂停键:“现在,该你了。”原本也只是情侣之间的小乐趣,不过,靳韫言显然低估了面前的人。他还想看她怎么发挥,谁知道薄夏压根没碰他,当着他的面玩得开心。他看见她微微别着眼,又大胆又羞怯,偏偏这样的表情更像是一种勾引。靳韫言眼神沉了下来,他果然还是自制力太弱了。见她的手指染着湿意,靳韫言喉结滚了滚,想她脸皮薄,难得会在自己面前让他看到这些。比这更让他心动的是,她现在已经完全毫无保留,连同身体利心一起。
靳韫言将人拉过来:“自己玩得开心,就把我忘记了。”他嗓音哑得有些不像话,像是一种埋怨,又像是一种撒娇。“你只是规定不碰哪里,又没规定一定要碰哪里。”听她这么说,靳韫言看着她略微得意的样子,心想自己是不是该夸她两句。薄夏追问:“我是不是赢了?”
靳韫言想,在他面前她输过吗?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人追问的时候用另一种方式堵住了她的回答。他轻喘着说:“我承认我更没有自制力,也……更喜欢你,满意了?”尾调还是上扬的。
……“怎么认输的话还说成表白了。
薄夏原本还想呛他两句,但渐渐被卷入浪潮之中难以招架,她眼前朦胧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靳韫言哑着声喊了她声老婆。她只觉得滚烫,颤了许久才缓过来。
新婚后,薄夏请了几天婚假,孟叙白给她发消息,问她之后有没有办婚礼的打算,她说自己没想好。
孟叙白总喜欢给靳韫言上点眼药,于是回复:“怎么,你老公连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提前计划好,还要你自己去想?”过了几秒钟,孟叙白收到一条语音一一
打开听了,是靳韫言的声音:“我的家事,就不劳孟总费心了。”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薄夏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好像这会儿说什么都有点欲盖弥彰那意思。
而且靳韫言别人的醋不吃,最吃那两个人的醋。靳韫言问她:“他平时是不是经常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薄夏回忆了一下,顶多也只有一两次,于是她大事化了:“没怎么说过,他没事说你坏话做什么?”
靳韫言觉得好笑,这都被他看见一次了,看不见的不知道还有几次:“你是不是在帮他说话?”
薄夏…?”
她是不是有点太冤枉了?
“而且,你的意思是我比他小气?”
“?”
她有些错愕地看向靳韫言,显然是没想到有人能借题发挥成这样,她这会儿总算知道那时候靳韫言为什么每次打辩论赛那么厉害了,现在又把全部招数使自己身上了是吧?
薄夏刚准备说些什么,就瞧见某人盛满笑意的桃花眼:“逗你的,我怎么会这么小气。”
“……“也是,他怎么可能这么计较。
刚这么想完,靳韫言接着说:“我比你想得更小气。”她被这人逗生气了,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扔到靳韫言身上,抱枕轻飘飘的砸人身上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薄夏不解气又去打他,看见他要说话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果然靳韫言又说:“对孟叙白就维护,对我就动手?以前还知道哄着我,纵着我,现在结婚了就不愿意了。”“我哪儿有?"感觉再说下去,她的罪行恐怕要“罄竹难书"。靳韫言挨了人几下,忍不住笑着将人抱在怀里:“错了,不逗你了。”他觉得这样也好,这些小插曲也只是夫妻之间的情趣而已,已经不足以动摇他们之间的感情基础。动手也好,吵架也好,她总是可以在他面前尽情地做自己。
可偏偏薄夏怕他当真后还补充了一句一一
“你明知道……”
“知道什么?”
“明知道,我只喜欢你。"所以,再多的别人也只是别人而已。他的心又软下来,其实薄夏平时根本不是什么热情主动的人,她也不喜欢别人无理取闹浪费她的时间,可对他还愿意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她的喜欢,这早就证明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了。
她说完倒像个没事人,弄得靳韫言好一会儿唇角都是弯着的。那几天他们趁着假期度过了几天新婚二人世界的日子,每天其实也没做什么特殊的事情,只是待在一起吃饭睡觉看电视。以前好像也是过着这样周而复始的日子,可那时候觉得生活枯燥无味,好像每天都在重复昨天的生活。
明明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竟开始觉得这样平凡的日子会这么幸福。因着上次的打赌游戏,靳韫言应她的要求要给她做一个月的饭,当时某人还有些失望,听起来似乎觉得这个要求简单。薄夏准备给他打个下手,他拿下来围裙,让她帮自己系。眼前的人认认真真地给他系好,见他弯着腰没忍住踮起脚跟揉了揉他的脑袋,头发还是一如既往地扎手。
靳韫言没想到她会突然间这样,但也不是第一次了,也只是笑了声。吃完饭后碗筷被靳韫言收走,薄夏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子,弄桌布的时候不小心把花瓶拽到了地上,清脆的响声响起,脚底下一片狼藉。她看着地上的花,下意识弯腰去捡。
听见外面响声的靳韫言当即走出来拽住她的手,不让她伸手碰:“待会儿手割伤了。”
说完将人带到一旁的沙发上,弯腰将地上的东西处理好。她突然想起以前有一段时间对东西破碎的声音十分敏感,那时候总是很害怕犯错,害怕摔了碗落下来的巴掌,害怕某天隔壁房间突然响起的争吵声,他们吵架的时候总是会摔碗摔盘子,只要是不值钱的都往地上扔,她还会害怕弄坏男丢东西,可偏偏那时候为了生存下来小心翼翼的反应,最后都会被拿去当成父母炫耀自己权威的谈资。
后来长大后,她发现摔碎东西不算什么,生一场病也不算什么,这世界根本就没有大到让她能那样责怪自己、陷入恐惧情绪的事情。她看着曾经那个被困在茧中的小女孩,很想告诉她,总有一天你会飞出那片困住你的牢笼,总有一天你会觉得安全不用再时常如履薄冰。她总会走出那片看上去没有尽头的阴霾,只是时间要久一点儿,过程会难捱一点儿,但总有那么一天。
薄夏走过去从后面抱住靳韫言,她很想感谢靳韫言让她觉得婚姻和家庭不是那样冰冷的只有吵闹的冰窖,但那样矫情的话难免不好直接说出口。靳韫言问她怎么了,她想了想,说:“就是觉得假期有点儿短。”她只是随口吐槽一句,靳韫言唇角染了点儿笑意:“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样每天都跟我待在一起的日子你觉得不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