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改)(1 / 1)

夏天淋湿了 初醺 2160 字 9个月前

第69章醉酒(改)

也不知道是水温调太高了还是什么,洗完薄夏还是热的。她准备吹头发的时候靳韫言穿着浴袍进来,动作自然地帮她吹头发,她眼前一片阴影,莫名地想到以前找不到吹风机的时候问她爸妈,她们嫌她娇气,觉得头发不吹也可以。

那天晚上她发了一夜的低烧。

可现在有人生怕她着一点儿的凉。

原来,爱是这样的。

吹风机声音停了下来,她觉得有必要告诉他今天自己情绪的来源,于是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儿,其实都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她也会偶尔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那个位置。

“仁慈没有错,但你得强调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小事可以亲和妥协,施加一点小恩小惠,大事绝不含糊,让他们清楚你的手段,时间长了也就树立起自己的威严了,"靳韫言告诉她,“没有人天生就适合某个位置,谁说你不适合做领导,上次去你办公室,我都快被你领导了。”

薄夏知道他在打趣自己,说孟叙白说的。

靳韫言这会儿还记得给人上眼药,他垂下眼睑,语气淡淡:“他没我有眼光。”

也不知道孟叙白听见了这些话作何感受。

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儿细节,靳韫言问她手下那个刺头儿大概是个老员工吧,她说是。他让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声明自己的底线。空气里沉默半响,靳韫言见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在学习他身上的领导气质。

他觉得好笑:“你是觉得在家里我还在你面前摆领导架子吗?”“没有吗?有时候我也挺害怕你生气。”

靳韫言微怔:“什么时候?”

“你站在清吧窗外的时候,虽然你对我是笑着的,但是我感觉到了。“薄夏的情绪感知能力比一般人更强,也正因为她的痛觉比较敏锐,她也总在经历着比常人多的痛苦。

靳韫言默认了,他笑了声,“但是某人口口声声说怕我生气,哪次听我的话了?”

薄夏有些好奇:“那你喜欢听话的薄夏,还是不听话的薄夏?”他不需要她多听话,只需要她能在自己面前做自己。靳韫言心里有了答案,发现她的意思就是不想改,他也不想让她改,于是他语气里带着点儿认输,尾音是上扬的,染上轻佻:“得,你就这么钓我。”“…“她真不知道自己随意说这两句话怎么就是钓他了。大概是头顶灯光有些耀眼,薄夏长久地看着他脖子有些酸,突然忍不住问:“你怎么生得这么高?”

“嗯?”

她想起那时候他告诉她喝牛奶长个子,所以她总疑心自己生得不够高,想要赶上他,奈何靳韫言的个子在班级里是数一数二的。薄夏接着他的话说:“害我总要仰视你。”其实她现在的身高也不算矮,有168cm,穿上高跟鞋还有一米七几,但在他跟前总是差了点儿。

只是现在想想也有趣,那时候自己怎么总是总是想跟他比,好像他不是她的暗恋对象,而是某种竞争对手。

可正因为如此,好像她也间接地得到了某种成长。她刚说完身下一轻,整个人被他抱到身后大理石材质的台面上,这下比他高上了一点儿。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靳韫言仰视她的眼神以及滚动的喉结,他握着她纤细的腰肢,是完全臣服的姿态:“现在呢?”灯光落在他头顶,那双深邃的眸子就那样沉静地看着她,带着喜欢,甚至还掺杂着欣赏。那是她从前最想得到的,最不曾得到的。可眼前的一切是那么清楚地告诉她一一

从前你仰望的人,如今正在仰望着你。

她身上烫得厉害,眼前也有些眩晕。靳韫言怕她发烧,拦腰将人抱到客厅的沙发上,他去底下的柜子里找到口含温度计消毒。“张嘴。”

等到时间到了,他过来看了眼温度,确定没发烧才放下心。隔天上班薄夏将犯错的员工叫到办公室里又进行了一次谈话,看了对方改正后的施工图觉得没问题才放在桌子上:“干这一行这么久,你比我更清楚我们是一个整体,作为项目的主持建筑师,我不希望你个人的失误影响目标的实现。明显对方还有些不服,薄夏直接停了他手头上关键性的一些工作:“这次已经书面记录,下次看你的表现,我们走到这一步都不容易,我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这下,没人再敢在薄夏跟前再继续睬她的雷区了。更别说之后薄夏跟孟叙白谈起工作时,后者还特意当着那些员工的面说这些事情不用跟他交代,她想怎么安排都可以。说完便跟她聊起了校友会的事儿。

那几天靳韫言刚出差,走之前将家里的钥匙都留给了她,怕她会不按时吃饭,时时关心。

薄夏不是粘人的性格,所以很少打电话给他。看上去冷淡,接了电话语气又如常,他不挂电话她也会舍不得挂,有时候聊着聊着就睡了过去,让他听着她的呼吸声继续办公。

天亮后薄夏看到通话的时间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不挂电话,她有些担心自己睡觉的时候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幸好靳韫言没提及。她试探着问自己睡相是不是不好看,其实手机掉在床上也看不见对面的样子,靳韫言沉思片刻:“说了点儿梦话。”薄夏有些意外:“说什么了?”

他看上去神情很认真:“你喊了我的名字。”“…“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说梦话的习惯,但仔细想想又有点合理,“我已经到了对你朝思暮想的地步了吗?”

靳韫言没想到她还真信:“暮想是假的。”他深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接着问:“不过朝思呢,是真的吗?”薄夏反应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带着点儿嗔怒:“你怎么骗我?”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去卫生间洗漱,嘴里含着泡沫斥责了他一番,也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靳韫言听了只是笑,等镜头里重新出现她的脸后说明天回来,薄夏“嗯"了一声,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电话那头的人坐在沙发上,浴袍松散地披着,他的语气似乎如常,但仔细听能听出几分不爽:“听起来不是很想见我?”听他这么说,薄夏当即否定:“是因为明天要去参加校友会,不能第一时间见你。”

靳韫言终于笑了起来,眼底的浮冰慢慢融化,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那么好哄,这样一句话就让他心口柔软,可嘴上还是说:“想我了?”她沉默半响,承认:“想了。”

靳韫言轻叹,半响之后才像是认输一样开口:“从你嘴里说一句想我怎么那么难?″

她着实不是什么煽情的人,大概是爱对她太珍贵,所以连说出口都需要百般甚斟酌。

很快到了校友会,薄夏坐在台下观看不少有成就的大咖在上面演讲,其中也包括孟叙白在列。她旁边是先前就认识的校友,聊天时问她跟师兄是不是在一起了。

她故意自谦:“师兄这么优秀,自然有更优秀的女孩子配他。”“开玩笑呢,你差在哪儿啊?”

薄夏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

会场布置精致,摆放了很多茶歇,但薄夏觉得里面的点心太腻只吃了两口。跟几个校友看完晚宴的节目后,薄夏出来跟他们继续聊天。大概是聊得太尽兴了,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薄夏看着他们说话,听见手机的铃声响了,走到一旁去接了起来。

夜晚微凉的风拂起她脖子上缠绕着的丝巾,她举着手机"喂"了一声。“校友会结束了吗?"靳韫言的声音似乎有些哑,听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他接着轻声道:“我在你附近。”

只是短短一句话,莫名给她一种他随时会在她身边的安全感。就好像她是一只丢失了壳的蜗牛,他总是像一片树叶一样轻柔地裹着她,不让她一个人面对世界。

薄夏下意识往周围看,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他停下来的车。她当即走向朋友,告诉他们自己先走了。孟叙白向来绅士,说这么晚了她一个人不安全,要开车送她。薄夏笑笑:“不用,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听了这话,孟叙白朝她示意的地方看去,隔着夜色瞧见司机打开后座的车门,矜贵的身影隐在后排晦暗处,没有和他对视。孟叙白心底早就压下去的苦涩不经意间又冒了出来,原来他现在连送她的资格也不再有了。

其他人挽留说,让薄夏带着男朋友一起玩会儿,正好还能满足他们的八卦之心。薄夏却拒绝了,她想他刚出差回来很累,若是带他过来估计他又会花费精力去跟别人交往,她也不想把两个人的独处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聚会上。“时间有些晚了,下次再一起吃饭。”

她说完朝着车辆奔去,脖子上的丝带都被风吹了起来,差点儿脱离白皙的脖颈掉到地上。孟叙白少有地见她这副模样,才知道她原来也是会爱人的。等他回过神,才听见身边的人打趣着说时间哪儿晚了,她别是家里还有门禁吧。

薄夏上了车以后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眼神看上去不是很清醒。他缓慢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前像是笼了一层雾,哑着嗓子问:“今天玩得怎么样?”

薄夏说着朋友的变化,又说起了孟叙白的演讲,聊着聊着自然就牵扯出一些大学生活的事情,可那些在靳韫言的视角里,那些更像是她和孟叙白的共同回忆,他连个旁观者也不算。

见他眉头拧得很深,她担心他生病,抬起手抚上他的额头,下一刻手却被他握住。

“你是不是不舒服?”

靳韫言眼尾染上些潮红,看了她许久:“原本打算先回去休息会儿,但今天有个客户着急要出国,就临时约着吃了顿饭,不小心喝多点儿。”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失焦,确实不太清醒的样子。“那我们回去休息吧。”

一回到住处,薄夏扶他回房间。她去厨房倒了杯蜂蜜水过来,还特意用了吸管,他没喝,反而不清醒地抱住她,嗓音有些轻,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说说看,我今天回来有没有耽误你跟那个孟叙白吃饭?”她有些莫名,总觉得靳韫言这样的天之骄子不该嫉妒任何人,她不知道曾经她尝过的苦涩他也一一在尝。

她说:“你总嫉妒他做什么?”

靳韫言自然嫉妒。

他嫉妒孟叙白见证了她最明媚张扬的青春,嫉妒孟叙白了解她比自己更深。只是他自己却忘了,他也曾占领她全部的少女时代。薄夏没得到回应,当他不清醒就放下杯子哄着他说:“谁想跟老板二十匹小时待在一起,靳总,让你和你下属一直相处,就算你长得这么好看,他们也会烦的。”

他明明喝醉了,还听得明白她在说什么:“你是在夸我好看,还是在夸你老板好看?”

“夸你呀。“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眉眼,直到现在好像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曾经那样遥不可及的人居然现在也会离她这么近,居然也会对她曾经的喜欢有回应。

她吻他的眉眼,真挚的时候总是那样纯净:“我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情人眼底出西施。

这句话比起夸奖或者是奉承,其实更像是一种告白。假设她不喜欢他,他就算长得真像明星她也不会多看一眼。靳韫言当然不是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评价他,但还是第一次因为这样的话语动情,他轻笑着吻上她,却因为角度的原因跟她的鼻梁碰在一起,他听见她闷哼了一声,轻声抱怨道:“靳韫言,你长那么高的鼻子做什么?”他轻笑了声。

薄夏不自觉地闭上眼,尝到他口腔里的酒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也染上了醉意。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抱到身上,吻着吻着腿根传来灼热的触感,她不知道是什么还动了动,等意识到的时候整个人僵住。垂眼再看靳韫言,他眼尾梁上绯色,看上去更不清醒了一些。

他仍旧说着醉话:“别走了,我想你陪我一起睡。”薄夏好半晌没搭话,见他看上去好像很脆弱还是应了下来,她脸颊也有些红,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才是醉酒的那个:“不过……你要不要先去处理一”靳韫言没想到她还答应了下来,最后还是不忍心,他笑:“还没发现我在装醉吗?”

“嗯?”

他意有所指:“要是真喝醉了,怎么会对你这么有感觉?”薄夏没见过这种人,连耍流氓说的都像是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