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子,乃皇家所印,系金属币运输不便,则将对等钱币数量书于纸币上,便于携带。除皇家之外,周朝境内共五家商户可印交子,其中四家乃是皇室宗亲,唯独晋州府闫家是特例,祖上为丞相,乃建朝元老,故后辈蒙阴。自先帝驾崩,闫家便不再印刷交子,是为商户榜样,皇上听闻此事,遂亲提四字。
“啥意思?”
“虽是商人,却心系天下,有宰相格局。”
顾衡将斜挎在身前的布包紧了紧,随后便上前准备叩门。
“你一个和尚,怎么就喜欢翻墙头呢?”
“咱们不是找的大善人吗?人家觉悟肯定比你高。”
咔咔。
不多时,门内响起脚步声,随后门闩抽出,拉开半身的门缝,一名朴素妇人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双手交叉裹着外衫,上下打量了一眼顾衡。
“夫人,深夜造访,实在抱歉,在下自文安城来此处经商,不幸丢了盘缠,几日来未曾梳洗,不知是否方便让我清洗一下。”
“当然,快请进。”
顾衡嘴上礼貌,却毫不客气的抬脚踏进了院内。
很快妇人将顾衡带到浴阁,或许此刻是深夜的缘故,这里有些清冷。
“这种粗活怎敢再麻烦夫人,我自己来就行。”
“多谢夫人。”
“谢夫人美言,还未询问如何称呼,日后好报答恩情。”
顾衡一脸震惊,连忙抱拳作揖。
“公子不必多礼,妾身先回房睡了。”
“你这神捕金牌就这么扔在旁边?”
顾衡好像没听到勿言的问题。
“没错,虽然看不到人,但比如要是有人倒水,我便能看到一个悬空的水壶在倒水。”
“虽然我能触碰除金属外的东西,但灵体无法挪动任何物品。”
“的确如此。”
“这倒不会,灵界没有磕碰感,即便是摔倒,也没有任何感觉,而且,在灵界的我是没有重量的,我趴在你身上有感觉吗?”
“不对呀,咱俩在青楼的时候,你说什么那些东西不会追来,是说的什么东西?”
“什么?!还有高手?”
“这倒是合理,但是咱俩一块在街上瞎溜达也有几个时辰了,我没见到一个你说的邪体啊?”
“那你命挺大,到现在都没被杀。”
“你这说的又对不上了,既然青楼能保着大家不被杀,为啥就你聪明自己去啊?”
“好吧,这下我懂了。”
“你不能用生前会的功法反杀邪体吗?”
顾衡不再说话,闭上眼,沉心运气,虽然他不懂得修行之道,但筑基境界会将人的灵识打开,也就是对世界的理解多了不少,所以很多事情对筑基修士来说,即使没有学习,也可自行领悟,就比如烘干衣服。
“顾施主,你别运气太猛,要不该...”
“着火了。”
“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几个时辰后,天已大亮,闫府大门前。
“哪里的话,我家小儿常年在外地,家中衣物放着也是放着,你不嫌弃就好。”
“夫人,改日我定会再来拜访。”
“好!”
顾衡根本不敢考虑黑雾为何不攻击他,简单寒暄便赶忙离开了闫府。
“不错。”
“许是还未彻底清醒,我也不知道。”
“除了青楼,哪里还比较安全?”
“那地方你不是也进不去吗?”
顾衡闻言,长舒一口气,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
“要不咱们还是先跑起来?”
“你胆子也不大呀,都走出这么远了,怕什么?”
顾衡听到这话,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几乎是同时他便转过头去,一团形如男子的黑雾张着双臂朝顾衡狂奔而来!
街上商贩已经出摊大半,招呼声,叫卖声,吵闹声不绝于耳,人群熙攘,纵使顾衡身法出色,也是被迫在不断减速,反观黑雾,虽然极限速度没有顾衡快,但灵界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一人一灵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小,眼看就要追上!
听到勿言的话,顾衡几乎是下意识的足下借力,猛地一跃,眨眼之间便跳到屋顶之上。
“它也追上来了,快走!”
我现在是知道阴魂不散是啥意思了!
“什么人!”
“这位修士,不知来晋州府衙有何事。”
“我是一介散修,刚刚筑基,不知能否讨口水喝。”
众人纷纷倒吸冷气。
“不必了,帮我搬几把椅子,我和你们县令,就在衙门口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