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救命!兽潮破了镇妖司大营!”锦衣少年踉跄扑倒在灶台前,腰间九霄门玉佩裂痕新鲜。
少年瞳孔骤缩,袖中滑落的毒针还未出手,整条右臂已齐肩断裂。宇文逸吹熄灶膛里的火,从断臂袖袋抖出三只噬心蛊:“这个月第十七位信使。”
亥时初,兽潮前锋撞上灵田。宇文逸盘坐在加固过的地窖里,面前铜镜映着外界战况——三头雷纹虎正在撕咬草人,狼妖骨粉诱发的癫狂让它们开始互噬。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里,宇文逸正在给火翎尾羽涂抹阻燃膏。赤焰剑悬浮在半空,剑尖挑着个挣扎的神魂,正是那“少年”被拘出的残魄。
“护法…已在…”嘶鸣戛然而止,宇文逸突然捏碎手中玉符。地窖顶部落下的困龙钉精准贯穿残魄,将其钉入早备好的锁魂匣。
“原来如此。”灯笼杆突然刺穿偷袭的毒蟾,他对着月色举起骨钉,“以兽养蛊,倒是好算计。”
宇文逸剑尖轻挑,玉壶稳稳落在绞杀榕树杈上。小蛇刚探出头,就被垂下的气根绞成肉泥。“道友的蛇胆酒,”他踢了踢脚边虎尸,“不如换成虎骨汤?”
“爆。”他剑指轻划,草人同时炸裂。女子急退时撞上金鳞蟒布下的黏液网,袖口顿时腐蚀出破洞。
紫衣翻飞间,女子化作青烟遁走,空中飘落半截带着齿印的舌头。宇文逸用剑尖挑起舌头喂给铁甲鼠,转身望向雷云翻涌的十万大山。
“看来得喂些新鲜的。”宇文逸弹开藤蔓,将玄阴门信使的残躯丢进藤丛。噬血藤欢快地缠绕上去,叶片浮现出与那紫衣女子相似的纹路。
领头的黑甲修士扫过焦土上的虎尸,目光在那些刻意保留的九霄门法器上停留许久。“玄阴门最近可有人现身?”他踢了踢脚边带咒文的骨钉。
飞舟离去时,宇文逸抹去额头的冷汗,转身掐诀。焦土中钻出四十九只铁甲鼠,每只都叼着块带符文的碎骨——正是昨夜故意留给镇妖司的“线索”。
子夜惊雷劈开沼泽上空的瘴气时,宇文逸正用蚀骨鳄的尾椎骨雕琢阵盘。铁甲鼠突然从地缝中窜出,叼着的半截传讯符上跳动着猩红符文——是玄阴门“血傀令”独有的波动。
五更梆子刚响,灵田外围的毒荆棘突然成片枯萎。宇文逸将三颗爆炎丹塞进青木狼喉咙,看着它们冲向不同方位。金鳞蟒绞碎第七只探路尸傀时,东南方传来刺耳的骨笛声。
宇文逸踉跄后退,袖中抖落的玉髓米撒成八卦阵型:“前辈…弟子不懂什么紫灵草……”话音未落,人骨幡卷起腥风,地面窜出九具筑基期的血尸。
“可惜了。”宇文逸叹息着举起阵盘,地面骤然浮现《丹魔秘录》记载的“九幽噬灵阵”。血尸们踩中的根本不是灵种,而是用阴骨木粉捏制的替身傀儡!
“有劳前辈送这份大礼。”他借着爆炸气浪倒飞入沼泽,袖中窜出十三只携带留影石的铁甲鼠。这些老鼠钻入不同方向的洞穴,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玄阴门昨夜大举进犯!”他颤抖着捧出留影石,画面中的人骨幡清晰可见,“这是留影证据……求宗门速派援兵!”
宇文逸垂首咳嗽,袖中滑落的半块玄阴令牌“恰好”掉在周墨脚边。令牌背面,赫然刻着十万大山某处要塞的布防图。
周墨瞳孔微缩,转身对随行弟子厉喝:“传令!调二十名筑基弟子前来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