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06.11/青梅竹马if线

【if线3.0】

黎雾再醒来，是趴在桌子上的，旁边已经没有人了。她缓了两秒神，清醒过来,抬头看表，刚十一点。她隐约记得她开始背单词的时候是十点，怎么就睡了一个小时。懊恼地抓了把头发，把书推开，起身往房间外走，走出卧室，看到苏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黎威最近几天加班，都要很晚才能回来。

黎雾扒着门框，看向外面的苏丽，想了下,问道：“程清觉呢？”苏丽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一点，先是纠正：“人家比你大，又对你那么好，不要没礼貌,要叫清觉哥哥。”

黎雾摸了下鼻尖。

其实小时候也这么叫过，但现在大了，再这样喊，总觉得羞耻。苏丽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几分钟前走了，他说你困了，要睡一会儿，让我不要喊你。”

黎雾哦了一声，习惯性地抬手抓头发，之后转身往自己的房间回。重新坐回座位，看了眼摊开的英语书，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书合上，再把数学卷子重新掏出来。

卷子铺开，盯着看了两秒，没第一时间开始做题，而是摸过来身边的手机。几秒后，轻轻吸气。

拇指摸到键盘，刚想打字，对话框里已经弹出消息。程清觉：[我到家了。」

程清觉：[数学和物理的两张卷子，都帮你把错题标注出来了，对应的解题方法也写到了旁边。」

程清觉：[其它作业你没有从书包里掏出来，我也没有拿，所以没有帮你看。」

程清觉很少说这么多话，不过黎雾盯着对话框里弹出的这一行行字，有点开心。

她两手搭在茶几上，下巴又顶在手臂，眼睛不自觉地弯起来。黎雾：[谢谢清觉哥哥^O^」

因为这句话，对方的话停顿了两秒。

之后一一

程清觉：[？]

黎雾：[苏女士刚刚说我没大没小，教育我不能直呼你的名字。」黎雾：[非要让我这么喊你。」

黎雾：[@-@]

又过了几秒。

程清觉：[嗯。]

黎雾的两只脚伸在桌子下晃了晃，看着这个"嗯”，片刻后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收起手机，继续认真做题。

补课一连持续了一个多月，进入学期中，黎雾越来越在状态，期中考试的前几次小考，成绩都不错。

期中考前的周末，苏丽和黎威把程清觉喊来家里吃饭。黎雾做“后勤工作”，正在厨房给大家盛米饭，听到厨房的推拉门响，转头往后看了一眼。

看到程清觉，勾着头往外又瞅了一下，小声：“你是客人，怎么不在外面坐着。”

“进来帮你。"程清觉把她手里的碗接过去。黎雾身上围着围裙，往旁边站了一步，押着脑袋继续往外看，小声：“你帮我的话，等下被苏女士看到，又要骂我了。”程清觉连着盛了两碗米饭，看她，示意左手的碗，语气平淡：“那你还把碗递给我？”

黎雾低头看过去，轻咳一声，摸摸鼻子，之后抬头，眯眼，笑得很可爱：“那你非要帮我么，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驳别人的好意。”两人对视几秒，黎雾先移开视线，眼神瞥到一处，看墙角的瓷砖。两秒后，她忍不住，余光悄悄扫过去，看到程清觉低头，似乎是笑了一下。她摸摸发尾：“那我先出去啦～”

男生站在她身侧，还在盛最后一碗米饭：“嗯。”黎雾刚抬脚，又想起来：“算啦算啦，你是客人，不能把你自己扔在这里，我还是和你一起出去吧。”

这次她听清了，程清觉好像确实笑了下。

“嗯。"他说。

他把刚盛好饭的两只碗，递过来，声线没有平常清冷，带点温和：“你走前面？”

厨房空间狭小，两人确实不可能并肩一起出去。黎雾被他接连两声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稍稍埋了点头，没再去看他：“好呀，那我先出去。”

吃饭的时候，苏丽问起程清觉的母亲：“你妈妈回老家，明天就回来了吗？”

苏丽本来叫杨薇一起过来吃饭，但杨薇的父亲生病，她这两天请假回了趟临市。

程清觉点头：“对，明天就回来，她说期中考过后，让黎雾去家里玩。”之前两家人经常一起吃饭，但最近黎雾升高中，程清觉又面临高考，两个孩子学业压力重，两家人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一起吃饭了，杨薇也有两周没有见黎雾。

程清觉的父亲去世，程清觉又是男生，苏丽偶尔怕杨薇孤独，以前总会让黎雾过去陪她。

此时黎雾笑了笑，从餐盘里夹了个鸡翅，甜甜的声音应声：“好呀，考完试，我去陪杨阿姨说说话。”

一周后，期中考试结束。

成绩没有完全出来，大家难得有个轻松的周末。二中大考后的惯例，周五少上一天的晚自习，给学生们一个充分的休息和放松的时间。

黎雾班早就组织了今天的活动，下午放学，先去学校附近烧烤店一起搓一顿，再去旁边的ktv唱两个小时的歌。

黎雾从烧烤店出去，跟同学往KTV走的路上，给程清觉发了一条消息。黎雾：[你什么时候学习完？」

虽然期中考后，二中会有短暂的休息时间，但程清觉已经高三，今天考完试后，没回家，还是去了学校专门的自修室复习。程清觉：[还要一会儿。」

程清觉：[你什么时候结束？]

黎雾往前看了一眼，今天刚考完试，大家都开心，大多数同学都走在前面，她落在大部队的最后。

其实跟大家一起出来玩也挺好的，但今天本来是打算去程清觉家陪杨薇。而.……和跟同学去唱歌比，她好像也更想和程清觉呆在一起。黎雾：[我可能也还需要一会儿。」

她稍有点失落，看情况，今天的班级活动还要进行很久，但程清觉等会儿应该就要回家看，今天可能没办法去他家了。正垂眸思考，对话框忽然又弹出信息。

程清觉：[等下我去接你？]

黎雾眼睛亮了亮，但转瞬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高兴，抬手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

轻轻咳嗓，停顿了几秒，才抬手打字。

黎雾：[可以吗？]

黎雾：[O0O]

程清觉：[嗯。」

程清觉抬头，扫了眼自习室的人，今天考完试休息，自习室的人本来就不多，现在时间晚了，人更少。

他今天其实原本也没打算来学习，会留在这里，完全是为了等黎雾。此时抬头看了眼不远处墙上挂着的钟。

刚刚八点，如果黎雾十点多结束，他再去接她，再回家，时间太晚，她可能就不会再去他家了。

程清觉想了下，放下笔，眼皮半垂，又敲字发过去。程清觉：[但我需要走的早一点。]

程清觉：[八点四十可以吗？]

程清觉：[我八点四十左右，到那边接你。]八点四十，也就是说她只能和同学在一起玩半小时左..但没关系，黎雾其实很愿意。

黎雾：嗯……好呀。」

黎雾：[你出校门的时候跟我讲^0^]

程清觉：[嗯。]

收起手机，黎雾已经开始归心似箭。

她不擅长唱歌，对这项活动没有那么热衷。七七走在她旁边，看出来她从刚刚放下手机就开始走神。七七侧身，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今天怎么总跑神？”黎雾完全没有意识到，下意识"嗯？"了一下，之后揉自己的脸，往七七的方向看过去：“有吗，没有吧。”

“怎么没有，"七七看到她摸自己的脸，觉得她这个动作可爱，抬手又掐了一下她另一边的脸蛋，“你从刚刚吃饭就一直在走神。”七七越说越觉得她确实不正常，倒退着往后走了两步，右手抬起，食指指她：″说，在想哪个帅哥？”

七七声音有点大，黎雾连忙往前两步，抬手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做贼一样：“你小点声。”

大部分同学都走在她们前面，虽然旁边也有人，但离她们两三米距离，应该是听不到她们讲话。

本来七七只是随便一说，但黎雾反应有点大，七七现在是真的有点怀疑了。她这次小声了点，眼睛睁大：“你真的在想哪个帅哥？”“哪个呀，哪个，"她拉住黎雾的手臂，抱在自己怀里，“我们学校还有我不认识的帅哥吗？”

“没有。"黎雾在空中抬了抬手，再次示意她小声。七七眼神怀疑。

黎雾把包背好，开口解释：“就是程清觉，我是在想他，本来说天…七七：“还′没有'，没有什么没有，程清觉还不算帅哥？哦对也是，他不算帅哥，他算超级无敌大帅哥。”

黎雾十指竖起，在唇前比了比噤声的动作：“我不是因为..……他帅，才想他，是因为今天本来说好了去他家吃饭，陪一下他妈妈，但因为班级活动没有能去成。”

七七表示感叹：“天呐，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吗，还互相去对方家里？”黎雾觉得这也不算关系好，思考了一下，解释：“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两家父母也认识。”

七七连连啧声：“天呐，青梅竹马更好嗑了。”黎雾正在喝汽水，差点被呛到。

七七看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又说：“你没感觉吗？”黎雾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被呛的，还是被七七刚刚那句话说的。“没有，"她想了想，有点心虚地否认，……我们就是那种很纯正的邻居。”虽然她偶尔会小鹿乱撞，有一丝别的想法，但程清觉长得太好看了么，她对着他那张脸有别的想法很正常。

而且程清觉貌似对她没有什么想法。

平常说话表情都冷冷淡淡的，跟她说的话也都很正经。她其实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挺可爱的呀。

想到这里，黎雾表情有点失落，接过七七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唇角。“纯正？“七七看着她，“你可能不知道纯正是什么意思吧。”“嗯？"黎雾疑惑地看过去，确实不太明白地眨了两下眼睛。七七：“你没觉得他喜欢你吗？”

黎雾吓得上前两步，又开始捂她的嘴：“没有，没有，你不要乱说。”七七握住她的手腕，挣扎着把自己从她手下解救出来：“是因为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你对你们两个的感情太模糊了吧。”七七：“反正我邻居不会每天晚上放学都来接我，还不厌其烦地每天给我辅导功课。”

黎雾不是没想过，是不敢往那里想：“那是因为我们两家人关系好，我妈妈让他在学校看住我，他妈妈又让他帮我.……”七七打断她：“程清觉那个人看着温和清冷，其实挺拽的，如果他真的不愿意，你觉得有人能指使动他吗？”

.…“黎雾低头，继续咬自己的吸管。

其实，好像，是七七说的这样。

而且程清觉很多时候对她都是很温柔的，但毕竟一起长大，他也不太可能给她甩脸。

想来想去，她又觉得自己可能是自作多情。抓了把头发，重重地叹了口气。

七七看到她这个样子，摇摇头，接着随口又问：“你等会儿怎么回去？”黎雾听到她说话，抬头看过去，松开吸管，想了下：“等下程清觉说……来接我。”

七七露出一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但他绝对有点问题"的表情。半小时后，黎雾收到信息，从KTV钻出来。正好有拨同学要出来透风，顺便买点饮料拿进去，七七也跟着出来。七七陪黎雾走到KTV门口，把刚帮她拿着的帽子递给她，之后倾身凑近，下巴朝她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树下。

程清觉的车停在路边，他本人也站在树下的阴影里，很不起眼的位置，但因为他本人长得实在出众，有几个同学已经认出他了。七七抬手拍了拍黎雾的肩膀，小声：“赶快去吧，不然等下你们你这位帅气的′邻居哥哥'又要引起轩然大波。”

七七总爱开玩笑，调侃的时候也多，黎雾赶紧戴好帽子，压了压手：“没有那么夸张，你小声点。”

七七实在觉得她可爱，扬手也帮她按了按帽子，然后没忍住，还是最后调侃了一句：“我要有这样的青梅竹马就好了，国家欠我一个邻居哥哥'。”黎雾被说得实在脸红，拉起外套的拉链，挡住脸，背好书包，转身快步往程清觉的方向走去。

小跑几步，到程清觉身前，拉下衣领的拉链，对他说：“走吧。”程清觉看了眼她的身后。

黎雾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两秒后，刚把手里的矿泉水塞进书包，突然听到他问：“你们班男生很多吗？”

刚从门口走出来的，明显是她的同学，大部分都是男孩子。而且感觉和她关系很好，有几个都跟她打了招呼。黎雾少怔，之后转头看，回忆了一下：“是男生多一点。”程清觉点头："嗯。”

之后又问：“跟你关系好吗？”

“还行…….“黎雾摸了摸脸，“我性格软一点，周围人跟我关系都不错，有男生也有女生。”

她虽然有点社恐内向，但她脾气好，很多人都愿意和她玩。片刻后，程清觉又是一声：“嗯。”

黎雾往他车前走的步子忽然一听，也有点意识过来。程清觉好像对她的社交尤为关注，而且特别是男生？上次有人表白也是，强调过几次让她不许早恋，好像很在乎林奇跟她关系好不好，还有刚刚又问她这个。

她压着帽子，抬头，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程清觉察觉到她的视线，偏头，目光落过来：“怎么了？”黎雾摇摇头，又压压自己的帽子。

两人短暂对视两秒，程清觉先移开视线。

他拎过她的书包，提在手里，朝前几步，把她的书包放进自己的单车车筐，随后打开车锁，转头问她：“你今天没有骑车对吧。”今天早上是黎威送她过来的。

黎雾点点头，然后想到什么。

程清觉对她点下巴：“那你坐我的车？”

黎雾看了眼他的车后座。

刚刚答应让他来接她的时候，她把这茬忘了，忘记自己没有骑车子了。但现在再拒绝显得有点矫情，小时候又不是没坐过。她走过去，有点温吞的声音：…好呀。”

两人差了半米多，程清觉站在她身前。

她没抬头，装作看车轮的样子，但能感觉到程清觉似乎垂眸，看着她。“不愿意？"他问。

他问话的语调一如往常，但黎雾却似乎听出他专门来接她，她却嫌弃他车子的意思。

黎雾赶紧抬头，摆手解释：“没有，没有不愿意，只是好长时间没坐过，有点不习惯。”

见程清觉表情依旧看不出情绪，她和他对视两秒，往前凑了凑身，想了想，叫了声。

“清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