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06.11/青梅竹马if线

【if线2.0]

看到黎雾又从教室钻出来,程清觉没动，拿着牛奶的右手垂下来。黎雾看他一眼，接着弯身从他手里拿过牛奶，往后摆着手催促：“你快走吧。”

看着她的动作，程清觉微微皱眉：“你不喜欢我呆在这里？”黎雾抱着牛奶，动作一顿，程清觉是来给她送东西,她这样确实不太礼貌。她脸色为难，组织语言：“不是不是，主要是你在这里，我们班的同学都会看你，还会问我跟你认不认识。”

程清觉皱着眉：“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跟我认识？”“不是，"她赶紧摆手，想解释不是不想被人知道，只是同学会一直问，她有点不好意思。

然而刚说了两个字，被从后门勾头出来的同桌打断。男生穿着灰色T恤，头发是刚剪的板寸，干净清爽，对着黎雾指了指身后教室的方向，小声：“老师来了。”

说完抬头，对上程清觉的目光。

程清觉长相清冷，不说话的时候更是有种生人勿近对的气质，男生莫名觉得程清觉眼神微凉，动作一顿,抬手勾着腰，说了声学长好，之后视线转向黎雾：“雾雾。”

黎雾性格好，前后桌的人都这么叫她。

程清觉蹙了下眉。

黎雾没再看他，抬手示意，跟自己同桌说马上就回去，之后转身又轻推了把程清觉：“我要回去上课了，你快走吧。”程清觉扫她一下，半秒后应声，转身离开。黎雾也赶紧回头，往教室的方向走。

同桌叫林奇，跟她关系还不错，看着程清觉离开的方向：“我怎么感觉程学长……有点凶？”

两人从后门进教室。

黎雾看手里的牛奶，闻声转头：“凶吗？”林奇回忆了一下他刚刚的眼神：“有，感觉像对我有意见一样。”黎雾觉得林奇在夸张，程清觉明明脾气挺好的。晚上下学前，黎雾照例收到程清觉的信息。程清觉：[我在学校东门等你。]

二中不让补课，高三和其它年级放学时间一样，最近半个月，两人都是一起回家。

但今天有点特殊，下午时林奇说有事找她帮忙，让她放学等一下。黎雾想了想，回消息给程清觉：[我还有点事，可能会晚一会儿，你先走吧。】

发完消息，没再看手机，直接把手机塞到了书包里。七七背着书包从另一侧绕过来，喊她：“雾雾，走吗？”黎雾刚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闻声抬头：“等一下，林奇说找我有事情。”

刚一下晚自习，林奇就冲去了卫生间，现在不在。七七也没什么事，站在她的书桌旁等她，过了一会儿，林奇回来，三个人一起往校外走。

黎雾疑惑：“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林奇抓了把头发，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太好，而且有些难以启齿。他朋友喜欢黎雾，想托他约一下，递个情书。林奇说完，七七抬手就往他脑袋上捶：“你不早说？？我们现在都走到一半了你才说，你这不是骗黎雾过去吗？？”

“不不不，“林奇赶快摆手，解释，“没有那么严重，我朋友就是想当面告白，才想见你一下，他觉得这样显得比较认真，你答应不答应都无所谓，他就是想告诉你，拒绝他也完全没有关系……

七七气得又去捶他头顶。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门口，隔了几米，看到林奇说的他那个朋友。确实如林奇所说，穿白色T恤，长相干净，人看着也温和。但黎雾今早才被程清觉敲过警钟，没想过答应，只想着听对方说完，拒绝，再走。

对方走过来，表白的话刚说了一半，黎雾突然听到斜前方有人叫自己。侧眸看过去，看到树下的程清觉。

离他们只有五六米，但因为在树影下，光线太暗，所以她刚刚没有看到他。程清觉把单车停靠在树下，从阴影里走出来：“黎雾。”已经过了放学的高峰期，东门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几个，从校门口走出来。几个人看到程清觉都是一愣，这里面只有七七知道黎雾和程清觉是邻居，此时七七转头，看了黎雾一眼。

而林奇，早上那种被冷冷看着的感觉又来了，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下额头，之后欠身打招呼：“学……学长好。”

程清觉到底是比他们高两个年级，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是有些威慑力。程清觉皱眉，对林奇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之后视线转向黎雾，再次道："跟我回家。”

早上才被“教育”过不能早恋，现在给当场“抓包”，黎雾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你什么时候到的。”

程清觉已经走近：“我一直在这里等你。”黎雾：“我跟你发消息说让你先走，我有事，要等会.………程清觉眉心皱得更深：“你有事就是这件事？”“不是不是。“黎雾心下一跳，有点怕他误会了之后，告诉苏丽和黎威。程清觉依旧皱眉，看了眼她身边的人：“先跟我回去。”林奇一脸懵，下意识开口问：“黎雾，你们….黎雾抓了抓头发，背好包，正准备跟着程清觉往前走，听到林奇的声音，出声解释：“他是我的……邻居，我们父母都认识，所以一起回去。”林奇大概明白关系，赶紧欠身问好：“是我叫黎雾过来的，来之前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嗯，"程清觉应声，之后看向黎雾，“走了。”黎雾看程清觉心情不好，赶忙跟七七和林奇挥手道别，小跑跟上去。追得有点急，和程清觉并肩时她拍了拍胸口喘气。程清觉转头看她，伸手把她手里的书包拎过去，等走到自己车前，把她的书包放在了车筐里。

两人骑上车，往家的方向回。

一路上，黎雾小心瞄了几次他的表情，大气不敢喘一下。等到家属院门口，依次把单车放在车棚下。黎雾的车是程清觉帮她锁的，她得以解放双手，站在车棚外等他。等程清觉锁好两辆车走过来，她侧了侧身体，挡住他的去路。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冒出来一句：“你生气了？”车棚外几米处只有一盏路灯，光线昏暗，程清觉垂眸对着她，在她问出刚刚那句话时，眼神微动。

他不知道她的问话是不是看穿了什么。

然而下一秒，见黎雾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扯了一下。她还维持刚刚的动作，抬头看着他，瞳仁晶亮，但又有一丝心虚：“今天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爸妈呀。”

她语声软软的，无意中泄露处一丝撒娇和求饶。程清觉看着她：“什么？”

黎雾以为是他没听清，重复一遍：“就是刚刚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告诉苏女士和我爸。”

停顿一秒，程清觉说：“你怕我生气，只是因为怕我告诉苏姨和黎叔？”黎雾觉得他这话问得有点奇怪，但反应了一下，还是下意识顺着他的话答：“对呀。”

她摸摸自己的头发，半垂眸，脸上有些苦恼：“你告诉他们，他们肯定要抓住我一直问，有嘴也说不清楚，再说我本来跟那个男生也没有什·.…”天晚了，院子里的树枝上，响起叽叽喳喳的鸟叫，和拍翅膀的声音。程清觉问：“跟他没什么事？”

“对呀，"黎雾看着他点点头，鞋底碾着脚下的树叶，“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林奇喊我去的嘛，在路上我才知道是这件事。”她说到这里有点害羞，微微低头，装作看脚下树叶的样子。几秒后，程清觉把右手的书包递给她，之后路过她，走在前面：“我不会跟苏姨和黎叔说。”

黎雾松了口气，跟在他后面往前：“好啦好啦，就知道你最好了。”两人从小就认识，偶尔说话或者肢体上没那么多顾忌，黎雾现在又沉浸在“松了一大口气"的心情里，动作键难免有点“飘”。已经走近楼栋，往上上了两节，黎雾拉了下前面程清觉的衣服：“谢谢谢谢，你果然是我的大恩人，帮我补习功课，还帮我保守秘密。”她拽的动作幅度有点大，程清觉下意识回身看她。她没刹住脚，还是往前走，撞在他的背上，揉着鼻子抬头，正好和转过来的程清觉对上视线。

楼道的声控灯正好在这个时候灭掉，灯光忽然消失，其它的感觉更为强烈，黎雾感觉到头顶的呼吸。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距离有点近了，轻轻吸气，攥着上衣下摆，往后退了半个台阶。

程清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问了句：“你刚刚说什么？”鼻前都是男生的气息，不知道程清觉家是用什么洗衣液洗的衣服，他身上的味道有点好闻。

恍惚了两秒，不自觉地放轻声音，回答程清觉的问题：“我说还是你好，帮我补习功课，还帮我保守秘..…

“秘密？"身前的人似乎皱了眉，“你把今天的事当做和那个男生的秘密？”“不是，不是和那个男生的秘密，是我的，你不是答应了不告诉我爸妈吗？”

“嗯，那应该是你和我的秘密。”

黎雾摸了摸头发，感觉有点被程清觉绕晕了：“好叭好叭，那就是我和你的秘密。”

她觉得这种说法好像有点暖昧，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顺势低下头，去看台阶一角，也就错过了程清觉落在她头顶的视线。“嗯，再强调一遍，不许早恋。”

黎雾脸颊还是发烫，抬手抓抓耳朵，装作不想听的样子：“好啦好啦，你真的好啰嗦。”

程清觉：“苏姨说让我在学校看着你，你出了什么事都要跟她讲。”“知道啦。“黎雾又应了一下声音。

几秒后，程清觉轻咳一声，楼梯间的灯再次亮起，黎雾下意识抬头，程清觉正好在这时候收回目光。

他拿过她右手的书包，帮她提着，转身继续往楼上走。单位统一购置的家属院，楼房有些老旧，没有安装电梯。程清觉家在另外一栋，好在黎雾家的楼层不太高，几分钟后，到黎雾家门囗。

黎雾按了两下门铃，屋子里传来苏丽的声音：“来了。”片刻后，房门被从里拉开。

苏丽回身看表，随口道：“今天怎么晚了几分钟。”学校离家近，骑车只有两个路口，平时都是很准的半点回来，今天晚了将近十分钟。

一个是在校门口耽误，一个是在刚刚楼梯间对话。黎雾攥紧右手，莫名心虚，看了眼一旁的程清觉。心虚不是因为晚上在校门口被人“表白”，而是刚刚在楼梯间和程清觉对话时，一直不平静的心虚。

程清觉：“晚自习老师讲卷子，我下课晚了点，让雾雾等了我几分钟。”听到他帮自己打掩护，黎雾又看他一眼。

苏丽摆手：“没事，高三本来就忙，你什么时候下课了，让雾雾随你的时间。”

黎雾站在程清觉身后，他身高比她高很多，堵在玄关处，他不走，她也没办法走，只能站在他身后，恍惚间黎雾又感觉这个距离有些近。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身前人的背，程清觉转头看过来。黎雾往后，退到闻不到他身上味道的距离，抬手指前方：“你堵住我的路了。”

“嗯。“程清觉往旁边让开。

几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黎雾的卧室。时间还早，从现在开始，两人一起做作业，补到十一点，能补两三个小时。黎雾从墙角找了把椅子，搬过来，放在书桌前自己的椅子旁边，抬手示意程清觉：“你坐这里？”

程清觉拿着书走过去，在她的椅子旁坐下。黎雾成绩也好，但英语稍微弱一点，每次背单词都想睡觉。学到差不多十点，黎雾把其他科的作业整理了一下，放在一侧，打算看一下这两个单元的单词。

程清觉正在做卷子，扫了眼她面前摊的书：“其它作业做完了？”黎雾两手垫在下巴上，趴在桌子上：“数学卷子还剩一半，物理练习册还有两道大题。”

她困倦的，语调温吞：“刚刚做物理做得的脑子有点痛，换一下脑子，先背单词。”

程清觉："嗯，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黎雾眼睛盯着课本，缓慢点头：“嗯…”

程清觉伸手扶了下她的下巴，让她刚把头抬起来：“对眼睛不好。”黎雾调整姿势，坐直了一点。

然而没想到换脑子背英语，脑子更痛了，没几分钟，黎雾眼皮打架，是真的困了。

又背了两分钟，终于撑不住，眼睛合上，脑袋一垂，往下点了下。下一秒，程清觉伸手，轻托住她的头。

男生的手缓冲了她往下垂头的大部分力量，黎雾脑袋搭在他的掌心，一时没有醒。

程清觉偏头看过去。

刚刚做卷子，因为某道难题，她抓了两把头发，把马尾抓乱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