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古晋老家
卫瓦很快就出院了。
没过多久,他就在董事会上宣布了闻简然以“顾问"的身份来安德森协助工作的消息。
这就像一颗惊雷,顿时炸开了在座所有人。董事会的那群老家伙当即表达了不满和反对,乱七八糟的声音此起彼伏。但卫瓦已经下定了决心,并且直接将闻简然请来了会议室。瞬间,这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整个会议室战火四起,硝烟弥漫,每个人的脸上都精彩极了。
唯有古晋面不改色。
闻简然笑眯眯地跟大家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后,便单刀直入地提出了对安德森的架构重组提议。
还没说完,会议室里已经吵翻了天,但闻简然充耳不闻,淡定地介绍完了自己的计划后,直接大刀阔斧的开始了改革。不久,安德森的洗牌行动就开始了。
闻简然看着是一个儒雅温和的理工男,说话温声细语的,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的治理手段跟司云亭不相上下。董事会的那群人对他的反对意见那么大,也是因为早些年间他们就已经领教了闻简然的厉害。
这家伙可不只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来了安德森后,闻简然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对公司内部架构进行了重组分配,然后根据过往业绩和经验年龄对各个部门的人员进行二次调配,从中筛选出可以为卫瓦所用的能人精英暗自培养规训。这也是司云亭一贯的作风。
闻简然跟着她有模有样地学到了不少,并将这些全部作用在了安德森上。谁敢反对,谁就卷铺盖走人。
要的就是毫不留情,快刀斩乱麻。
原本在酒庄安安心心当他的闲散老板的卫嘉赐也被闻简然给拽了回来。卫嘉赐以前就对管理公司没有什么兴趣,即便是卫天成也拿他没办法,做老子的终归要宠小儿子一些。对卫嘉赐的期许,卫天成放的很低,既然他明确表态不参与到公司的竞争当中,那就只要他安安心心的过好后半生就行。而后,卫天成便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培养了大儿子卫瓦上面。而卫瓦也非常自信自己能够接管公司的大任。所以无论卫天成怎么严苛的对待他,卫瓦都忍了下来,他坚信自己才是带领卫家重新走向辉煌的接班人。
他要在父亲面前证明他的能力。
从小,卫天成就要更宠卫嘉赐一些。
不仅仅是因为小儿子性格温和,听话乖巧。更重要的是,对于卫天成而言,卫嘉赐是跟他的妻子最为相像的孩子,无论是模样还是脾性。卫瓦的母亲在他5岁那年就因病过世了,而后卫天成伤心过度,病了好长一段时间。
自此以后,卫瓦也变得沉默寡言,性格执拗。父子俩的关系越发紧张,而唯有卫嘉赐天真烂漫,对这一切都不曾发觉。在后来的相处当中,卫天成也更多的偏向于小儿子卫嘉赐。卫瓦像极了他,不仅是长相,脾性,为人处事……方方面面,都像是和卫天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卫天成并不喜欢和他同样犟种的大儿子,因为管教起来很难。卫瓦也不喜欢他的管束,脾气又臭又硬,不爱服软。父子俩经常爆发争吵,而卫瓦由此经常受到家法处置。两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很宠爱卫嘉赐。
作为儿子,卫嘉赐乖巧听话。
作为弟弟,卫嘉赐不争不抢。
所以每次两人吵架的时候,只要卫嘉赐出面,两边都照顾安抚,很快战火就能平息。
卫瓦对卫嘉赐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他能一直坚守本分,不插手安德森的职权分割。
他担心的是卫嘉赐进了公司后,不管做的好不好,卫天成的心都会偏向自己的弟弟。
有了鲜明对比,这对卫瓦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在家里偏心弟弟也就算了,公司是上班的地方,要是也时不时上演一出父子深情,卫瓦实在是忍不了。
卫嘉赐早早就很懂事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喜欢自由,不想跟父亲一样在公司里老气横秋的上班,接手家族企业。他志向高远,希望能靠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番事业来。而这正是卫瓦想看到的。
所以无论他跟卫天成闹的有多么僵,都不会迁怒于这个懂事的弟弟。但是现在,他一个人实在肩负不了这么重的担子。安德森的问题非常严重,是从内部到外部每个节骨眼都透露着危机的状态。他要用人,最好先从自己身边信得过的人开始入手。虽然林言和祁庚是卫瓦最亲近的朋友,但他们俩各自都有自己的家族使命,难以抽身出来全心全意的替他办事。
最合适的人选就只有卫嘉赐了。
因此,即便卫瓦对闻简然这个提议颇有不满,但还是由着他的意思,将亲弟弟卫嘉赐给叫回了公司。
得知这个消息的卫嘉赐扑在他哥的大腿上,哭爹喊娘的说他不想在公司上班,还语无伦次地说自己就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没有当管理者的天赋。闻简然在一旁笑眯眯地说,我看你酒庄经营的不错,就先顶一下COO(首席运营官),反正卖酒跟卖芯片都是一样的性质,你都当老板了,上手肯定比人快。
卫嘉赐哭的更大声了,在办公室里抓着他哥的腿,一遍又一遍的解释说他真的不想去上班。
卫瓦皱了皱眉,不管卫嘉赐叫的有多么凄惨,只一言不发的拎着他弟的衣领将人丢到了工位上。
整理完公司内部的架构,闻简然又开始着手处理董事会的那群老东西。当年跟他和司云亭有过节的,通通被他拎了出来,挨个让卫瓦收购他们的股份。
当然,股份也不是说收购就能收购的,那些个家伙吃这么多年的分红都快吃成巨人观了,早就明白股份远比钱要重要的多,手里没有股份,那他们现在的身份地位通通都是狗屁,因此说什么也不肯卖。交易谈不成的本质,还是钱没到位。
就在卫瓦焦头烂额以为得付出好大一笔钱才能搞定的时候,闻简然却变戏法似的掏出了几份文件。
上面林林总总罗列了董事会部分人这些年吃里扒外的罪证,一桩桩一件件皆是他们的黑历史。
随便单独拎出来一条追究,都够他们在牢里蹲几年了。那些个老家伙不服,觉得闻简然这是在公报私仇,毕竞当初他们年轻的时候没少和他们夫妻俩斗过架。这人一定是给卫瓦灌了什么迷魂汤,然后假借着协助公司的名义,挨个在他们身上割肉捅刀子。众人纷纷劝说卫瓦,疾声厉色地提醒说这人是维纳斯那边的,心术不正,一定是别有用心,希望卫瓦能够擦亮眼睛看清楚,谁才是他最亲近的人。卫瓦没说话,只是将目光缓缓放在了闻简然身上。闻简然一点儿也不着急,他今天能站在这里就是卫瓦的意思,而他手里的这些档案也都是给卫瓦提前看过了的。
不然他不可能这么稳当地站在这儿算账。
斯文男人慢条斯理地敲了敲桌子上的档案,不经意强调说:“我也没有逼大家,要走要留,大家都可以自己选择,只是这后续的一些责任追究与否,全看卫董事长表态。”
于是众人又看向了卫瓦,七嘴八舌的打亲情牌。“卫瓦,我可是你二伯父,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我们当初可是拿出了全部的家当,跟着你爸一起投资,可不能到现在生意做大了,你就无情地把我们踹掉了。”
“小瓦呀,你应该分得清楚,咱们才跟你是一条心的,要是没了我们,你一个人能撑得起这么大的公司吗?旁人怎么比得过自家的亲人呢?”“这上面写的是我做的不错,我都认,但是都是以前不懂事的时候闯的祸,你看小瓦,现在我已经老实了很多,你可不能把你亲姨妈送到监狱里啊。这说出去,你是要置亲情于不顾啊。”
整个会议室乌烟乌烟气的,每个人都在辩解,每个人都在冲卫瓦施加压力。闻简然有些担心看过去,生怕卫瓦会因此心软。毕竟一个老牌集团在改革的时候碰到的最大问题就是那些原有势力的分割。这些人多数都是卫家的直系亲属,跟卫天成关系匪浅,彼此都有利益相关,背后的联系盘根错节,要想连根拔起,可不容易。即便他是受到邀请过来的,卫瓦给了他很大的权力,但如果卫瓦自己没有办法狠下心来去做出决定的话,他也不会过多干涉。闻简然走到今天,非常清楚,他在维纳斯,那就是和司云亭站在统一战线,必须全心全意付出,撑起整个集团。但这会儿在安德森,他的定位就是闲散打工人,局势当前,他没必要太过认真导致引火上身,少管闲事才能活的久。谁料,卫瓦却看着面前的亲戚,一字一句说道:“二伯父,你儿子出国留学的事,是我一手操办的。但是他却打着我的名义在外面搞走私,这事儿不太妥当吧?”
被叫做二伯父的男人面色一紧,羞愧地闭上嘴了。卫瓦于是又看向他三叔:
“三叔,三婶当初做手术,是我及时联系的国外的医疗团队才及时转院的,后面就连医药费也都是我帮忙垫付的。你说你们之前拿着钱陪着我爷爷、我爸一起做投资,这么些年分红也吃到嘴里了,收获远超从前的十倍,百倍,一定要把从前那点儿情分用在这儿吗?”
三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很不好看。
“姑父,你说你们跟我才是一条心的,那为什么前阵子我说要在非洲开分公司,你却第一个表示抗议呢。因为我准备派去非洲分公司的人是你的儿子,所以你才不情愿,对吧。”
国外的条件哪能跟国内比,人生地不熟的,就他那个连26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的表弟,出国了又能干什么。
姑父面子挂不住,索性别过脸去,没吭声。“还有你,姨妈,我都不想多说。你干的那些事儿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卫家养着你,不是让你在外面兴风作浪的。撞了人为什么不赔钱?你拿安德森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没帮忙挣一分钱,祸事倒是惹了一堆。说什么以前不懂事的时候做的,你现在已经50多岁了,以前不懂事,是多久以前?40岁都还没懂事吗?”
卫瓦看着这乌泱泱的一堆人,语气冷沉:“现在跟我提人情。我住院的时候,你们谁来看过我?有打过一个电话吗?司隽音都知道带提果篮过来看我死没死,你们呢?我刚出院就召开董事会,你们叽叽喳喳的说了半天,没有一个人关心我现在恢复的如何。一条心,哪里是一条心?谁又和我是一条心?”卫瓦重重敲了会议桌两下,沉闷的声响令在场的所有人肩膀一缩。“今天不是我要追究大家的责任,而是你们不给我面子。我跟我爸不一样,他愿意养着你们,我也愿意,但前提是你们得真正帮到我。说句实在的,从我进这个公司开始,我没有在你们身上看到任何一丁点对这个公司有价值的地方。你们除了在董事会上使用那所谓的一票否决权以外,就只会干坐等着账户进钱。安德森需要长远的发展。不需要尸位素餐的无用之人。而你们也大部分都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是选择安然退休,还是在监狱里度过十几年?你们自己选,我给予大家充分的自由。”
听到这,在场的所有人顿时明白了卫瓦的态度。他跟卫天成不一样,做事干脆,不留情面,感情在这里是走不通的。而他们每个人又对自己所做的那些事儿心虚不已,自然也明白,如果那些罪证被提交到警察手上,他们最终会收获什么样的下场。于是卫瓦还没开口,看到了自己那些档案的老东西们立刻就服软了,慌不择路的在股份转让交易协议上签了字,然后麻溜的走了人。自此,董事会空出一大堆的位置来。
卫瓦将那些股份整理好后重新招商售出,招募新的股东和董事。不多时,安德森董事团便引入了一批新鲜血液,而司隽音跟闻简然则成了安德森集团新的董事之一。
只不过鉴于他们之间的某些约定在,所以维纳斯的人只参与集团的项目分红,但是并不参加到集团的重大决策当中。同理,卫瓦在维纳斯也是一样的待遇。
在闻简然的大力操戈下,安德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上至董事会成员,下至员工绩效考核,方方面面都采取了和维纳斯类似的管理模式,没几个月便成效斐然,公司规整不少。
今年的冬天没有往常那么冷。
古晋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因为腊月的时候雪下的很大,气温比去年还要低,可他却觉得到处都是暖暖的,尤其是每天睁开看到司隽音的那一刻,心者都是软的。
虽是寒冬,但暖过任何一个夏天。
过年前两天,司隽音拉着古晋,两人自驾去了穆远市古晋老家一趟。古晋知道司隽音的心意。
明天是张含玉老师一家的祭日,去年过年的时候,他自己偷偷回去了一趟祭奠老师,没告诉任何人。
而今司隽音已经知晓了张含玉老师一家的情况,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过来祭拜。
古晋并不希望司隽音跟他一起回到那个穷困的小地方。因为那儿没什么好玩的,除了山就是山。
司隽音却说:“我就是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刚好我也想见见张老师,你回去,起码也得跟她当面介绍一下我。”古晋无奈,只能开车前往穆远市一一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的老家古家村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山里,光是开车就走了10多个小时。等到了地方,两人在镇上的宾馆简单住了一夜。周围没有饭店开门,于是两人便草草在楼下的牛肉拉面馆对付了一顿。第2天一早,古晋买了一提黄表纸跟蜡烛以及上坟用的香,随后便驱车来到了郊外的山脚下。
张含玉老师一家就葬在这座山上。
乡镇的坟墓多半都在山里或田野里,需要走好长一段路。而他们要去的地方则是在半山腰上,一整年都没什么人来,路上的杂草长得茂盛又高大,路不好走。
古晋担心司隽音会不适应这样的环境,路上频频回头看,生怕她被路边的树枝划伤。
但司隽音却走的很稳当,甚至还饶有兴趣地拨开树枝上的雪,观察上面的鸟窝。
察觉到古晋关切的视线,司隽音一边走一边从容道“你不用担心我,小的时候我就跟着舅舅和一群新兵在外面玩荒野求生,每天走10多公里,吃的鱼都靠自己在河里扎,这地方只是雪多了点儿,完全不碍事。”古晋很不好意思的说:“老家不像城市那边有专门的墓园,这里的坟墓位置比较偏僻,也比较松散,车子开不上来,我们只能自己走一段路,你跟紧我,如果有哪里不舒服的话跟我说,我背你上去。”司隽音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但见古晋这么紧张,她便浅声应下,随后捡了根趁手的树枝用来试探路面深浅。
约摸爬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总算是抵达了目的地。半山腰这一块儿专门修了一片墓园出来,张含玉老师一家的坟墓错落有致地排在四个位置,地面是平坦的水泥地,周围依山傍水,景色怡人。司隽音抬头一看,四周种满了松树,地面的雪上铺了厚厚一层从树上掉下来的棕色松毛。
转身一瞧,从她这个视角能看到外面连绵不绝的青山,视野开阔,是个绝佳的位置。
古晋上前,折了一把竹叶,弯腰将坟前的积雪清扫干净。司隽音也上前,打扫起墓前的枯叶来。
两人来的比较早,现在这会儿才不到8点。换做以前古晋来的时候,这里已经被人摆上了供果。将坟前的空地清扫干净后,古晋拿出袋子里买的黄裱纸和蜡烛以及线香,确保周围没有刮风,才将黄表纸折成扇形点燃。烟雾缭绕,燃烧的气味在空气中飘荡。
古晋跪下,对着坟墓认认真真磕了两个头。“张老师,我是古晋,今年我又来看你们了,这次,我要跟你们介绍一个人。”
他拉住司隽音的手,让她站到自己身边,司隽音却直接跟着他一起跪了下来,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古晋一惊,刚想要说什么,却见司隽音转头拍了拍他的手背,投来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男人鼻腔一酸,本就冻得通红的眼眶更加红了。他牵着司隽音的手,在坟前对老师说道“张老师,这是我爱人,司隽音。去年的时候我跟您说过,但是那时候我们还没有结婚,也只是刚在一起不久。斗年前我们办了婚礼,现在正式生活在一起了。”去年的今天也是像这样,他一个人坐在坟前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的话,其中提到最多的就是司隽音,他讲了自己和司隽音这一年来的经历,告诉老师自己遇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人。
古晋很少说那么多话,还是对着坟墓自言自语。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离开了司隽音,他总是情不自禁想要找人倾诉。说到最后,男人鼻腔一酸,没忍住在坟前落泪。如果张含玉老师还在,他就能带着司隽音一起去给他们拜年。他们也一定会特别喜欢司隽音的。
“上学那会儿,多亏您关照,不然我真的没办法撑过复读的那一年。在我心里,我早已将您和陈老师当做亲生父母一般看待,只可惜天不遂人意,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你们,就阴阳两隔,古晋深感愧疚。”他抬手抹了把眼泪,将买来的水果一一摆好,而后说道:“请你们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我的爱人司隽音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遇上她以后,我的人生光明灿烂,她给予了我爱和幸福,是我此生中最重要的人。”司隽音回握住他的手,深深看了古晋一眼,随即转头对着墓碑说道:“张老师,陈老师,你们好,第一次见面就以这样的方式,深表歉意。感谢你们对古晋的关照,他总是和我念叨你们过去对他的好,我也非常高兴他能遇上你们。现在他过得很好,我不会让他受委屈的,希望二位放心。”等祭拜完,两人起身,古晋半蹲下,细心替司隽音擦干净裤腿上的雪和泥。收拾好东西后,他们牵着手下山,驱车朝着古家村驶去。年关将至,路上挨家挨户门前都贴上了对联,有些还挂上了红灯笼,喜气洋洋的氛围弥漫在整个街道。
这里,古晋已经10多年没有回来过了。
他对这一段路甚至有点陌生了。
如果不是依靠导航,他很有可能会走错路。老家以前的泥巴路现在都修成了宽旷的水泥公路。车子稳稳驶过,一路少了很多颠簸。
经过以前的学校时,古晋放缓了速度,指着路边大门紧闭的高中说道:“这就是我读高中的地方,大门翻新过,里面想必也重建了,但是现在过年期间,没人,只能在外面看一眼。”
司隽音拿出相机,快速摁下了快门。
古晋愣了一下,好奇问道:“为什么要拍下来?”司隽音抱着相机,微微一笑道:“这可是你以前待过的地方,匆匆看一眼怎么够,我拍下来,以后回家了慢慢看。下次再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跟我都很忙,年假都没时间休。”
听了这话,古晋心里热流涌现。
这一路上,司隽音拍了不少风景,古晋开口介绍的地方,她着重拍了好几张,每个地方都有古晋曾经生活过的痕迹。车子冲着山上驶去,逐渐靠近古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