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没有奶水的(1 / 1)

第193章男人是没有奶水的

蜜月结束后,司隽音跟古晋回到了宁江,又开始了每天一起上下班的生活。两人不在的这一个月,维纳斯这边有司云亭坐镇,哪怕再忙,闻简然也能分担一些压力,更何况手底下还培养了一批优秀精英团队,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方方面面都考虑在内,CEO请长假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压力。但反观安德森就不太行了,将亲爹卫天成挤走后,卫瓦一个人接手了公司。董事会虽然没有显露出不满的声音,但卫瓦清楚,在座的每个人,都不是善茬。

安德森是卫家创立的不错,可走到今天,公司的归属权早就不是一个人说说而已,卫瓦年纪轻轻就手握快超半数的股份,而卫天成自上任起就刚愎自用惯了,颇为忌讳将权力分散到手下人手中,因此集团内部没培养过几个像样的心腹他一被踢出局,那些董事会的老油条们虎视眈眈,就等着卫瓦出岔子好把他吃了。

古晋请婚假度蜜月的这一个月,卫瓦全盘接手了他在聚芯国际的工作,同时也要负责安德森总部的事宜。

以前卫瓦作为CEO,手里的工作就多得数不清,而现在他又接手了董事长职务,没有专业后援队,卫瓦孤军奋战,成堆的文件摆在面前,忙的他焦头烂额,弥日累夜,以至于古晋一回来,卫瓦就病倒了。古晋去探望上司的时候,司隽音也去了。

病房里,看着昔日生龙活虎的死对头如今憔悴地躺在病床上,司隽音将买来的花篮往床头柜上一扔,拉开凳子就在卫瓦面前坐了下来。“你这也不太行啊,我们就才出去一个月,你都累没了半条命,这要是哪天你有什么事,公司还不得直接倒闭了啊。”听到她的酸言酸语,卫瓦没忍住就要坐起来跟她对喷,但这会儿他正发着高烧,实在是没力气回应司隽音的讥讽,只能无力地闭上了眼,哑着嗓子道:“就你乌鸦嘴,出门耍了一趟给你得意坏了吧。”司隽音毫不避讳地搂着古晋的胳膊笑道:“那必然的,能跟你这么漂亮迷人的前助理共度一个月美好时光,此生足矣。”“你!"卫瓦登时被气得呼吸不上来,古晋吓得连忙给他拍背顺气,又叫来医生查看情况。

好不容易把人安抚下来,古晋无奈地横坐在两人中间,对卫瓦道:“卫总,公司的事,总是你一个人扛着,终归是不太行的。”卫瓦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点呢,可现下他没办法去改变,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操心那些有的没的。

安德森变成现在这样,少不了卫天成的功劳。卫瓦甚至还想过,要不要把卫天成再重新调回来。可那样,他做这么多不就白费了吗。

昨天卫天成还过来医院看他,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在讥讽他能力不行,还明说卫瓦担不起大任,除非把他卫天成请回去,否则卫瓦迟早是要拖累死公司。“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海外那事是你在背后搞鬼,"卫天成冷哼道:“你跟着司隽音合起伙来算计你老子,就应该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你想当董事长,大可以再等几年,我这个位子迟早是你的,年轻人这么沉不住气,真当司隽音是在帮你不成。她不过是看你可怜,陪你玩会游戏罢了。等你撑不下去,她第一个跳出来宰你。”

卫瓦没搭理他,卫天成自顾自输出了一会儿就觉得没劲儿,便又气哼哼地回去了。

卫瓦宁愿维持现状死在医院,也不愿意再让亲爹重新回来。卫天成享受权力的滋味太久,有点分不清主次了,安德森在他手里,迟早会出大问题。

被亲爹压制了这么多年,卫瓦心里有股气,他迫切想证明给卫天成看,他有能力,有本事,没有卫天成做后盾,他一个人也能把公司扛起来,他不比司隽音差。

但卫瓦也清楚,自己这么做,只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安德森覆灭的进程罢了,根本问题没有解决,最终还是一样会爆发。外界都以为安德森和维纳斯一样,家大业大,势力超群,殊不知,安德森内部已经被卫天成搞的一团糟。

卫瓦就是因为处理那些麻烦事,所以才累病的。没有帮衬,光是维持整个公司的运转卫瓦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更别提还要一个人身兼数职。

再能干,他卫瓦也只是个凡人,能力有限。司隽音冷哼一声:“小时候被我打了,你还知道找老师告状,现在一个人累成孙子了,也不愿意吭一声吗?”

卫瓦黑着脸转过头来:“你什么意思?”

司隽音抱着胳膊慢条斯理道:“卫瓦,求人帮忙不丢人。”病床上的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冷冷道:“你想让我求你帮忙?”

司隽音翻了个白眼:“你求我我还没时间呢,我自己都忙得要死,哪有空管你。”

卫瓦额头划过一堆黑线:“那你废什么话。”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古晋连忙站出来,忙着两边一起劝。司隽音故意挨着古晋靠在他身上,在卫瓦快要喷火的眼神下对丈夫动手动脚。

古晋:……”

他不得已捉住了司隽音的手,然后小声哀求道:“……回去再玩,先说正事。”

听到这话,卫瓦的心率再次飙升。

医生又一次来了,调整好机器后,他气冲冲的对几人问道:“你们到底是在干什么,是探病的还是来杀人的?老是这样刺激病人,容易出问题的。”卫瓦有苦难言。

司隽音没当回事。

古晋一脸尴尬地送医生出了门。

回来后,古晋带上病房门,这次看到司隽音好好坐在了卫瓦面前,两人的氛围都还算正常。

古晋不知道刚刚那会儿司隽音跟卫瓦说了什么,但现在看来,他们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了。

“你要是听我的,不出半年,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司隽音气定神闲道。卫瓦脸色铁青,似是还没考虑好:“司隽音,你这话就跟狼对兔子说我不吃你一样,没什么可信度。”

司隽音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她一点也不着急,反正只是提出一个计划而已,听不听,全看卫瓦。

她也没想着卫瓦能立马采纳。

“那你就继续硬抗吧,安德森那些老家伙,可就等着你倒下了,好把公司瓜分了。”

古晋走过来,听到这些,他虽心有疑惑,但却没有吭声。沉默了好一会儿,卫瓦才开口道:“且不说你真的会帮我,就你说的这些,全是对我有利的,你图什么?”

司隽音脸上挂着纯良的笑容:“瞧瞧,你总是把人想的那么龌龊,我就不能真诚友善的出于朋友关系,想要帮你一把吗?”卫瓦脸上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

司隽音”

倒也不必这么嫌弃。

“咳咳,安德森如果出了问题,后续Cohere Heart(聚心联动)系统的研发就会受到影响,如果你们跟不上,那单靠维纳斯是没有办法完成进展。我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在大局面前,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司隽音直接戳出了重点:“卫瓦,要我说实在的,你接任董事长的职位太早了,你知道我妈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同意让我上位吗?”卫瓦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司隽音用两包纸巾给卫瓦搭了个T"字型的桥。“权利就像这岌岌可危的建筑。底下的根基越深,上面才能坐的安稳。你势单力薄,卫天成在几十年前独断专行的管理手段已经过时。现在轮到你,要想靠着自己实现集团的稳步运转,你不向下多栽些根怎么能行?”说完,她拿掉了支撑桥面的一包纸,上面的那包自然摔了下来,在卫瓦面前演示了一番大厦倾覆的景象。

“外人都看你安德森光鲜亮丽,只有我们少数人知道,活是你干的,名声却被你亲爹冠在头上,现在他走了,那么多事你又应付不完,传出去也只会说你能力不行。卫瓦,你真的甘心吗?”

卫瓦自然是不甘心的。

司隽音循循善诱:“现在的问题无非是你援手不够,所以让我爸过去帮点忙有何不可呢?”

前面的话古晋听着觉得很有道理,结果司隽音话锋一转忽然提到了闻简然,他不禁一愣。

让闻简然去安德森?帮忙?

古晋一脸匪夷所思。

卫瓦板着脸:“你确定是让闻叔叔过来帮忙,而不是让他有空把我公司抢了合并给维纳斯做子公司?”

司隽音眼睛一亮,鼓了鼓掌夸赞道:“哇偶,你好聪明。”片刻后,卫瓦勃然大怒,浑身热度爆表:“司隽音,你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吧!”

古晋连忙起身安抚上司,同时回头看向司隽音,眼神里写满了无奈。“隽音,你就不要刺激卫总了”

医生来了两趟,再出问题一会儿就得把卫瓦推到急救室了。司隽音耸耸肩,表情平静:“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要想稳稳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就必须听我的。很早以前我就提醒过你,安德森的组织架构很有问题,你们董事会里有一多半都是卫家的亲戚。自古以来,亲戚掺和到生意场里最是麻烦,前期创业,大家一根绳子一条心,干劲十足,但现在,他们早就成了尸位素餐的废人,每天什么也不干就躺着数钱,话语权还那么大,随随便便就能拿捏你。卫天成讲究情怀,所以想着养着他们这群人也无妨,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们收获的甜头早就超过了初期的付出,即便是还账你们卫家也不欠他们一分了。你住院到现在,除了祁庚、林言和我们,还有谁过来看过你吗?那些老东西过问过你一句吗?”

听了这话,卫瓦好长时间都没开口。

司隽音冷冷轻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爸是什么样,董事会的那群人就是什么样,他们跟着你老子过得很舒坦,没什么能力,脾气还大的不行,眼下你上任了,想号召他们动起来,谈何容易。没准,他们现在已经在密谋你什么时候下台,然后把安德森瓜分干净了。”

古晋怔怔看着分析的有理有据的司隽音,这些东西是他远无法考虑到的。他在安德森待了两年多,司隽音却对他们集团内部的情况了如指掌。卫瓦似乎是听进去了,但还是没法放下面子接受司隽音的提议。以前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卫天成不让权,他就没法放开手脚去做。眼下忙得脚不沾地,司隽音又明晃晃指出来,连她都对安德森的真实情况清清楚楚,卫瓦意识到,现在不是他赌气的时候了。

“你能保证,这不是你们父女俩联合起来密谋的诡计?”司隽音翻了个白眼:“啊对对对,这就是我为了抢你公司所想出来的诡计,等把你踹出去,我就扶持古晋当董事长,到时候你就去给我扫厕所。”真当谋权篡位做空公司那么简单,安德森那么大的一个集团,就算维纳斯想吞,也得吃得下才行。

更别提两家现在的情况是谁都离不开谁,Cohere Heart(聚心联动)系统的开发,上头指定他们两家合作,彼此的精尖技术和核心心数据业内是再找不出来第二份的,安德森要是出了问题,就如同司隽音所言,维纳斯可就麻烦了。卫瓦没说话了,静静躺在病床上,像是死了一样。良久,他终于重新睁开眼,眼珠子转向司隽音:“行,你让闻叔叔来,需要什么,我都配合,但要提前签订合同,合作以雇佣关系进行,工资按照业内标准给,如果在此期间有违反行业竞争协议的行为,我将依法起诉。”司隽音勾唇一笑:“工资就不需要了,我爸是以顾问的身份去安德森,酬劳嘛,你就给他点股份就行。”

听到这,卫瓦才明白司隽音的用意。

他表情一变,指着司隽音的鼻子怒道:“好你个司隽音,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司隽音笑眯眯地靠在古晋身上,一脸淡定:“你要是觉得不好,完全可以拒绝。但是嘛,我爸有了安德森的股份后,咱们两家可就是亲上加亲了,这也就代表着以后我们能保持长久的合作关系,而不是明里暗里的针锋相对了。”见卫瓦脸色不好看,司隽音转而说道:“我知道,你其实从来没放下过对维纳斯的提防,但等以后我彻底掌权公司的时候,也是不希望你给我整什么幺蚝子的。这算是一种另类的束缚关系,对你,对我,都有利。我姥姥跟你爷爷那辈已经斗了太久了,如今我又把你的助理拐回了家,万一哪天你发疯针对维纳斯,我可没空应付你。股份是报酬,也是约定,毕竟没人会断自己的财路。”古晋扭头看向司隽音,又望了望沉默不语的卫瓦,眼睫微垂,没说话。原来这才是司隽音今天来的目的。

原本他还奇怪,如果只是让闻简然过来助力,到底图什么?司家不缺钱,闻简然更不可能缺,没理由为了干倒安德森而折腾那么久。原来交换的条件是为了制衡彼此。

这样一来,卫瓦也能多信任司隽音几分,往后两家的关系,就能稍微平静止匕

“行,就按你说的做,不过我要加个条件。"卫瓦看着司隽音的眼睛说道:“我也要入股维纳斯。”

这可再好不过了。

司隽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但这样一来,他们维纳斯还是没收到什么好处,所以司隽音便提出让卫瓦给古晋加工资,以及逢年过节上门去给闻简然和司云亭拜年,而且必须给她司隽音包一个大红包。卫瓦:……”

他宁愿司隽音直接找他要钱。

不过最后卫瓦还是答应了,盘算着回头上门拜年的时候给司隽音塞250张一块钱的纸币。

趁着古晋出去接秘书打来的电话的空档,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卫瓦将司隽音上下打量一遍,冷不防问道:“你的病,确定好了?”司隽音眨了眨眼,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病?”“偏执型人格障碍,"卫瓦眼瞳漆黑:“据我所知,这个病,通常不能治愈。司隽音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淡定道:“你也说了是通常,又不是百分百。”

卫瓦审视的目光久久没有收回。

司隽音放下水杯,毫不避讳地对上他的视线:“怎么,我是哪里表现的像发病的样子吗?”

“不,"卫瓦拧眉开口道:“我觉得你现在安分的很反常。”司隽音”

卫瓦摸着下巴思索道:“我听说,这一年多,你都没看医生,也没吃药,怎么控制得住的?你以前一天不跟我打两架就浑身不舒服,现在竞然能这么正常,很可疑啊。”

司隽音无语说道:“医生说我这是后天形成的,不是生下来就这样OK?小时候跟你打架纯属是你犯贱,跟我的病没有任何关系。”卫瓦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些,不由得好奇地看着她:“后天?你干什么了被逼出来这毛病,我忍我爸这么多年也没见我变成精神病啊。”“……“司隽音额心突突直跳:“去过医院吗你,我看你病的比我还重,真要检查出来,咱俩不遑多让。”

卫瓦“哦”了一声:“那我没病。”

司隽音:“?你检测过了?”

卫瓦:“没有,不检查不就没病嘛。”

司隽音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懒得跟你说这些。”待的这么久,该说的都说了。司隽音起身,正要离开这儿,卫瓦却忽然叫住了她。

“喂,“身后的男人半信半疑开口道:“你能保证你现在是清醒的吗?别刚才说的那些东西都是你发病了在胡言乱语啊。答应好了要帮忙,若是临时反悔,我下地狱都不会放过你的。”

司隽音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转身,冲病床上的男人竖起了中指:“我有灵丹妙药,你就把心放屁股里吧。”

等出了门,古晋也刚好结束了电话,两人便直接下了楼回家。路上,古晋好奇问道:“刚刚卫总跟你说什么了?”司隽音没好气道:“他问我病好了没有,这个傻逼,我看上去像是有病的样子吗?”

古晋搂着人柔声哄慰道:“当然不像,你早就好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不吃药也没有问题,我可以作证。”

司隽音脸色缓和了一些,对着古晋上下其手,又摸又亲:“本来就是,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时候情绪失控过。”

古晋被摸得浑身发热,不住往后退,但司隽音攻势太猛,不得已,古晋抬手摁下了挡板按钮。

随着劳斯莱斯前后座的空间彻底隔绝开,司隽音更加无所顾忌了,借着心情不好的由头顺势坐在古晋大腿上,扯开他的衬衫狠狠饱餐一顿。古晋强忍着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可耻的声音,司隽音却偏偏故意拿他寻乐,里里外外都照顾到位……

入夜,待古晋睡着后,司隽音悄然起身,从卧室离开,一个人来到了别墅地下室。

这里用来放置红酒,因此被置办成了小型酒庄的样式,内含调温系统,为了方便存贮酒水,温度设置的很低。

平常除了管家,旁人没权限能进来。

解锁后,司隽音推门而入。

里面一片漆黑。

她伸手在墙上熟练地摁下开关,顿时,地下室的灯就亮了起来。寒气逼人。

四周的墙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珍藏版红酒。

司隽音穿过前厅,绕过酒糟,一路来到了西侧的角落。她抬手,右手食指在面前最近的一块砖墙上轻轻摁下。下一秒,随着一声轻微的"咔擦"声响,身旁封闭的橱柜缓缓从中间打开,最终出现了一道暗门。

司隽音走上前,瞳孔扫描解锁后,门应声而开。这是一间非常狭窄的房间,里面的布置却和外面截然不同。四周的墙面是由特殊合金材料焊制的,能够抵挡高温和辐射。房间俨然一座小型博物馆,内里伫立着几台木质台柱,四面罩上了特制玻璃,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凹槽中心的彩色石头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这里是司隽音的私人藏品室,除了她自己,无人知晓其存在。大部分石头是她从外地收集而来,少部分是从基地里的废弃材料里取出来的,因为品质瑕疵,有些还含有轻微辐射,导致无法投入到项目实验当中,就因此搁置了,只能当做珍稀藏品放置在这,从未对外展出。司隽音将每个都仔细检查一遍,然后走到了最靠里的一盏台柱前。这里面放置的东西和其他的有所不同。

是一块破碎的工牌。

司隽音戴上特制手套,将东西取了出来,反过来一看,背面还依稀写着“维纳斯集团·总助古鸿禧"的字样。

只不过在度假村那天,照片就被古晋撕了,司隽音后来着人捡回来的时候,就只找到了碎成两半的工牌,这展台里放置的,就是装载有芯片的那半块。盯着手里碎裂的工牌,司隽音眼里浮现出一抹玩味。第二天,司隽音和古晋来到逐日基地,跟闻简然一起参观新系统的研发测试。

中间,司隽音向闻简然透露了昨天在医院和卫瓦所商量的合作。“那小子真的同意了?"男人惊讶道。

司隽音眼尾挂着一抹笑:“那是当然,卫瓦不是傻子,稍微给他分析了一下,他就同意了。而且去帮忙的人是爸你,又不是我,怎么说他都不会亏。要是你对那些股份分成不满意的话,回头我让他换个条件,改口认你当干爹得了。”闻简然无奈失笑,摆手道:“别了,我可不想再来一个孩子,而且卫瓦那么闹腾,跟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爸我年纪大了,折腾不起。”司隽音也不过是说说而已,要是真让卫瓦认闻简然当干爹,她第一个不同忌。

“到时候就辛苦爸你了,等他过两天出院了我再去跟他细谈。”闻简然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紧张道:“他不会干涉我的决定吧,毕竞我的管理模式都是从你妈那里学来的。要不是她实在是太忙了,就让你妈过去玩儿了。”

司隽音不以为意:“你就放心整吧,他答应我了,会给你最大的权利,反正最后取得了好结果就行。”

闻简然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那就行。”维纳斯这边的手下都被司云亭整治的太安分了,他想动手都没机会,眼下女儿给他找了一个好差事,打着顾问的名义去收拾安德森那群老混蛋。年轻的时候那群家伙可没少欺负他们夫妻俩,幸亏司云亭有本事,将他们打的屁滚尿流,后来闻简然再想去补两脚,却迟迟没找到时机。终于,托女儿的福,他可以大展身手了。

测试参观结束,闻简然拉着古晋聊了会儿天,司隽音则是去基地其他部门转了转,顺带去了一趟残次品销毁实验室。项目研发当中的残次材料能二次利用的,都会送到循环部门进行化合复检,实在是不能用的,就会和劣质品以及含有辐射的废弃材料送去集中销毁。但因为销毁程序比较繁琐,开一次流水线设备耗资过大,所以基地内规定每半年进行一次销毁行动,每次为期半个月。“司总。“见到司隽音来,部门的负责人还以为她是来监工的,于是客客气气地介绍道:“前阵子各个厂里送来的销毁材料清单已经核对过了,今天就能处理好两批。”

司隽音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了一个特制方盒问负责人:“上周统筹的时候遗漏了一块已经报废了的芯片,今天我带过来了,能加急销毁吗?”负责人简单询问了情况后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不由得问道:“司总,恕我冒昧问一句,集团的工牌芯片一般是不会有问题的,而且大多可以二次利用,请问这个是哪方面有问题,要送到哪个部门去处理呢?”

司隽音表情淡淡:“核辐射反应过强。”

负责人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并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他的反应在司隽音的预料之中。

女子面不改色道:“不用担心,这块只是测试品,贴身接触20天以上才有可能诱发癌性基因。我本来想升级一下职工的芯片功能,所以试着打造了一块,但是材料处理上没有把控好,导致这块的辐射反应过强,超过了使用标准,不适宜用作贴身佩戴的工牌。”

听了这话,负责人脸上的惊慌才稍微缓和些。“原来是这样。”

以前司隽音就经常跟着闻简然在车间里摸索产品,这样失败的案例时有发生,两人单独送过来的残次材料多到数不清。“能加急处理吗?“司隽音出声问道:“虽说测试得出来的反应时间是20天以上,但难保不会发生其他的变故,没能亲眼看到它销毁我实在是不放心。”负责人连忙点头,针对这种高级危险品,他们向来是能优先处理就优先处理。

“今天辐射部门的材料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司总,我现在就可以带您过去进行销毁。”

司隽音点了点头,跟着负责人换上了防护服,随后进入了销毁车间。等看到那片磨掉了编号的芯片传送到了销毁机器里被拆解成无数个小零件,最后在聚核高温炉的焚烧下消失殆尽时,司隽音眼瞳里划过一抹微妙的浅笑闻简然拉着古晋,问了好些关于司隽音的情况。“她这一年里,确定没有不对劲儿的时候吗?”古晋回忆了一下,认真回答道:“爸,真的没有,隽音只是偶尔跟卫总对上时会暴走一些,但他们两个从小就打闹惯了。其他时候,隽音都特别正常,不像之前那样偏执。”

闻简然长吁一口气:“那就好,我跟云亭都挺担心来着,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带她去医院复检过。一年前你们跟古鸿禧坠崖那回,我跟云亭着重关注了隽音好一阵,后面发现确实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听了这话,古晋不由得回想起来,那会儿他跟司隽音伤还没好,司云亭和闻简然就提出让他们俩回本家住,这样一家人在一起也好方便照顾他们。那时古晋没有多想,还以为司云亭就是在关心他们俩,如今听了闻简然的意思,想来他们是担心司隽音会再次病发暴走,陷入不可控的境地,所以才把他们叫回身边看顾。

医生说过,司隽音的诱病因素很有可能跟过大的刺激以及血腥暴力场景有关,要尽可能减少她接触这一类事物的机会。而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共同经历过很多事,前期司隽音靠着药物的维系,情况还算稳定。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期的治疗起了效果,后来断药后,她的表现也都在正常人范畴内。

古晋一直对司隽音强调说,她可以随时随地拿他当做发泄对象,只要司隽音开心,他做什么都愿意。

偏执症的问题就在于患者发病时会表现出极高的攻击性和破坏性,如果不加以正确引导,就会对旁人造成极大的伤害。但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司隽音再没有像从前那样对他动过手,两人唯一的发泄方式就是做/爱,疯狂做/爱,只要得空他们俩就会干柴烈火地滚到一起,随即燃起轰轰烈烈的赤壁之战。

每次结束后,司隽音的心情都会变得特别好。古晋还猜测过,其实不需要依靠药物治疗和物理治疗,单靠一场爽利的性/事也能稳定司隽音的情况。

这个结论在后来的相处里也得到了印证。

所以古晋时常庆幸自己找到了这么一个万能的办法,既能控制司隽音的病症,又能让两人更加亲密。

闻简然拍着他的肩欣慰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隽音和你在一起才最让人放心。她小时候可闹腾了,每天使不完的劲儿,隔三差五我就要被叫去学校理她和卫瓦打架的事,那会儿我跟云亭还挺担心她以后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伴侣才合适呢。”

一听到关于司隽音的事,古晋耳朵就竖了起来。他凑近了些,一脸认真地向闻简然打听:“爸,隽音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啊?”

司隽音几乎没主动讲过她小时候的事,这让古晋好奇不已。闻简然看着天边的夕阳笑笑,一边回忆一边说:“那可太多了,云亭怀上她的时候,我们俩还没结婚,当时我跟云亭关系还是比较复杂的,中间也打过架,经历了车祸雪前……乱七八糟的,后来才知道隽音已经三个月了,给我吓得啊。这妮子跟她妈妈一样,从小就硬实,生下来就七斤多,那哭声,整个医院者都听得见,特别有劲儿。”

古晋听着,晚上不自觉浮现出了一抹浅笑。司隽音小时候也这么有意思。

“后面云亭接手了公司,整天加班,忙得不行,还要和卫天成搞竞争,作为董事长,那么多人等着靠她吃饭呢,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带孩子,她跟着我在实验室,我把隽音挂在怀里,一边搞研究一边算数据。”说到这个,闻简然就不由得想起来一件趣事儿。“云亭经常全国性出差,我就只能每晚独守空房,抱着隽音睡觉。但是这妮子的胃口又很大,尤其喜欢喝母乳,我给她冲的奶粉,尝出来跟亲妈的味道不一样,她喝两口就不愿意再张嘴了,精明的很。可总是不喝奶也不是个办法,孩子要是饿坏了该怎么办?我就心疼,学着她妈妈的样子去喂她。”

闻简然给自己说笑了:“那会儿我什么都不懂。后面才明白男人是没有奶水的,隽音尝不出来奶就咬我,给我咬的全是血,疼的纰牙咧嘴的,衣服都没有办法好好穿。当时还不懂那么多,以为是自己太瘦了,没有像云亭那样坐过月子,也没吃过那么多的补品,所以奶水不够。于是我就让家里的厨师做了猪蹄海带补汤,每天成碗成碗的喝。”

男人扶了扶额,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喝完还是没有奶水,隽音饿的嗷嗷哭,我就只能先哄着让她喝奶粉,喝完哄睡的时候让她咬着我,骗她说我是妈妈。这个法子还蛮奏效,隽音终于愿意喝奶粉了,长了不少肉,精神头特别好。云亭回来的时候还笑我是个傻子,说男人怎么会有奶水呢,要不是她及时回来求救我,隽音能给我咬下一块肉来。”

一回想起过去的事儿,闻简然脸上就挂着温柔的笑。虽然痛,但他心里是开心的。

初为人父,的确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后来他就买了很多育儿秘籍的书在那里啃,恶补了不少知识。

只是没想到当初那个小不点儿如今已经成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还完美遗传了她母亲的优秀基因,方方面面都让人惊叹。闻简然本来想撩开衣服让古晋看看小时候司隽音咬的痕迹,但是忽然想到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女婿,30多岁的男人,不是几岁的孩子,自己这个念头未免太过出格,于是就只能作罢。

“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隽音现在应该没有乱咬人的习惯了。对吧,古晋?“闻简然看着古晋的眼睛问道。这一下子可让古晋有些尴尬了,脸颊微微泛红。他正要张嘴回答,身后却忽然传来了司隽音的声音。“什么咬人啊?爸,你们在说我什么呢?”司隽音挤进了两人中间,一边挽着闻简然的手臂,一边揽着古晋的腰,佯装板起脸审视两人:“趁我不在,你们俩偷偷说我坏话是吧,快快从实招来。闻简然顿时闭口不谈,古晋也不好意思当着岳父的面说那种事。两人吞吞吐吐,不知所云。

瞧着这景象,司隽音就明白了,于是没再追问,而是在回去的路上对古晋使出浑身解数,逼得男人不得已开口,说出了全部。“……爸说你小时候很喜欢咬人,不愿意喝奶粉,非要咬着他,在他身上找奶喝。还问我,你现在应该不那么做了吧…”古晋低着头,满面羞耻地说道。

司隽音自己都不记得那时候的事,还是头一回从闻简然嘴里听到那番过往,登时觉得匪夷所思,脸颊发烫。

“那确实挺丢人的……”

是说出去都会觉得闻简然在胡扯的地步。

古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放心,我没有对爸说什么。”司隽音挑了挑眉:“其实你要是说了也没关系,反正丢脸的不止我一个。”古晋:……”

他才不会在外人面前说他们夫妻俩的那点事儿呢,哪怕司隽音不介意,可他脸皮子薄,实在是开不了口。

司隽音舔了舔牙,翻身坐到古晋腿上,一边解他的衬衫一边说:“既然我小时候就有这么个坏习惯,那你更得好好满足我了。”古晋:“"???等一下,这是在车上,还没到家呢……不是,这怎么又扯到过事上来了?你松开,不要拽我的扣子……

他捂紧了衬衫扣子,拧着眉抵抗司隽音的进攻。司隽音哪还等得及,原本她没有这个想法的,都怪古晋,给她勾出火来了,心痒痒的司隽音一刻都等不及了。

再说了,他们在车上做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古晋每次都表现的跟个良家处男一样,惹得司隽音更起劲儿了。

“隽音!你等等……”

古晋反抗不得,只能匆忙去摁挡板的按钮。挡板升起的瞬间,“呼啦”一声,古晋的衬衫被司隽音一把扯开。在古晋的惊呼声下,司隽音亮起了獠牙。

狭小的后排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