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番外:司云亭X闻简然(日常)送完所有的宾客,司云亭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处理完剩下的事宜,两人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洗完澡后,司云亭倚在床上敷眼膜。
上了年纪后,她眼睛上的毛病是越来越明显了,这几天过度劳累,本来睡得就少,晚上要是不好好敷一下,早上起来好一会儿都是干燥的。过了会儿,洗好澡的闻简然端着切好的水果推开卧室门进来,轻手轻脚地坐在了床边,他伸手,自然而然地托着司云亭的脑袋,让她靠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眼睛又不舒服了?“男人心疼出声道。
司云亭闭着眼轻声"嗯"了一声,手顺势钻进他睡衣衣摆,进而攀上了闻简然的腰,在块垒分明的肌肉上流连:“不算什么大问题,睡一觉就好了。”闻简然对妻子的小动作习以为常,甚至还有意将衣服往上拽了拽,好让司云亭能摸得爽一点。
瞥见她眼睑下的淡淡乌青,男人心里一紧,轻柔摸了摸妻子的脸,并替司云亭撩开额前的头发拢到脑后,缓声劝道:“以后晚上回家了,有需要看的文件就给我,或者我看完给你汇报,你再做定夺,不能不把你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司云亭抬手,她虽然闭着眼,但空闲的那只手还是准确抓住了丈夫的手握在掌心里把玩。
闻简然细长的指尖温热细腻,司云亭一摸上就不舍得放,像是调戏一样里里外外都揉捏一番,再加上腰腹上的动静,直碰的闻简然耳后根微微泛红。司云亭薄唇轻启:“你在实验室一待就是一天,眼睛都近视快七百度了,还跟我抢呢。”
她语气微沉,但说出的话却透着一股怜爱。闻简然抿了抿唇,用剩下那只手扎了块草莓喂到司云亭嘴里,浅声解释道:“我一个搞研究的,眼睛近视很正常,倒是你,每天都要忙这么久,身为董事长,要是眼睛出了问题……”
剩下的话他不敢说了,怕一语成谶。
司云亭嚼了嚼嘴里的草莓,感受着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苔上弥漫开来,她心情甚好地勾了勾唇,故意又捏了捏闻简然的手指头:“放心吧,我只是这两天为了隽音的婚礼,所以忙过了头,回头好好睡觉注意一下就没事了。”闻简然盯着她被草莓染得有些泛红的唇瓣看了一会儿,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不过他这点异样没有被司云亭发现,因此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又扎了一块削好了皮的苹果给妻子。
“感觉……女儿结婚,你的反应比想象中要平静的多。”他说的很轻,像是不经意问了一句,但实际上紧张的心尖尖都在颤。司云亭歪了下脑袋,往闻简然大腿根靠了靠,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你以为,我会是什么反应?"女子语调微妙。想到自己今天差点很没形象地哭出来,闻简然就感到一阵羞赧:“我看人家结婚,父母不都是不舍到抹眼泪吗……虽然,跟咱们当初一样,是隽音把古晋娶进来,但女儿有了自己的生活和家庭,我怎么想,都有点不真实。”“简然,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感性。“司云亭很是淡定地说:“隽音和古晋都住一起一年半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能接受呢。”他们俩没结婚的时候天天都腻歪在一起,日子跟结婚没什么两样,而昨天的婚礼不过是正式走个流程,向所有人宣告了他们的关系罢了。司隽音做事很有分寸,司云亭向来放心,得了她的遗传,女儿做生意都那么成功,挑男人的眼光自是不差的。
对于司云亭来说,唯一的不同就是古晋改口喊她“妈”。那一瞬间,司云亭一阵恍惚,原来当初她和闻简然结婚的时候,听到闻简然改口叫爸妈,司尔白和郁温书红着眼眶的动容时刻,心情竟是这般感慨。一提到这个,闻简然就鼻头一酸,又想抹眼泪。“我没想到她对古晋真的那么上心。“男人嗓音一哽:“第一次见到古晋,看到他被隽音关在别墅里,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和司云亭的过去,害怕女儿也会走他们两个的老路,最后坠入万劫不复。
幸好,司隽音和古晋之间还算顺利,没有经历那么多遗憾和误会。可亲眼见到女儿有了爱人,看到她像司云亭一样游刃有余地处理一切,坦然带着古晋走向更加美好的生活,闻简然便情不自禁地眼眶发烫。他看上去是个温润平和的人,但私底下,闻简然极容易被情绪所裹挟,只是现在不像读书那会儿年少轻狂,能让他毫无顾忌地冲撞四方。那几年,跟司云亭的那番纠葛几乎耗尽了闻简然的全部心力,两人吵过,哭过,闹过,后悔过,心痛过,因为一时上头甜蜜恩爱形影不离,也因为撕开真面目后恶言相向大打出手,恩怨情愫起起伏伏,挫折阻碍层出不穷,和现在的平静日子截然不同。
但他们最后还是不顾一切地走到了一起。
闻简然没想过自己一个穷苦出身的小子会得到司云亭的青睐,更没想到三十多年后,当初连饭都吃不起的那个青年也能担得起外人口中那声恭敬的"闻董”爱一个人的代价是惨痛的,尤其对方是司云亭。但同时,闻简然也尝到了坚定被爱的滋味。他清楚,司云亭对他的真心天地可鉴,世间再找不出第二份来。
沉默良久后,闻简然忽然发觉司云亭好一会儿都没说话,男人低头一看,只见身下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揭掉了眼膜贴,灰眸正沉沉凝视着他。闻简然被这犀利的目光惊得一哆嗦,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丈夫心里想的什么,司云亭一概不知,但那句话让她控制不住地敏感多想。原本钻进睡衣衣摆里的那只手忽然停下了动作,转而变成掐在他腰上的姿势,司云亭眼神直勾勾的:“你还在怪我当初也那么对你?”闻简然一冷,匆忙摆手否决道:“云亭,我不是这个意思……司云亭黑沉的眸子垂了垂,脸上划过一抹冰冷的落寞。思索了片刻后,女子抽出了手,并转过了脸,语气漠然。“这事怪我,要是当年跟你好好开始,也不至于你记挂到现在。”闻简然急了,当即捧着她的脸拧眉解释道:“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感慨,怕隽音会走上不可控的歪路。但现在他们过得好好的,我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而已…再说了,当初的事,我们不是已经说开了吗,尽管发展的过程是有点极端,可我现在,真真切切是你的人了。我爱你,你也爱我,不是吗?”司云亭平静仰躺着,被闻简然掰过脸,即便她不想看也不得已和他的眼睛对视,脸上的情绪看不出是好是坏。
闻简然以为她还在生气,赶紧又无语轮次地补充说:“你要是不对我来硬的,我也不会喜欢你。毕竞你可是校内的风云人物,追你的人都能绕地球两圈了,你却说喜欢我这么一个无趣呆板的书呆子,我怎么可能相信。所他顿了顿,声音小了很多:“所以,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云亭,我还是希望遇到你。”
跟司云亭恋爱过的男人那么多,但最后只有他能做她的丈夫,和她一起组建家庭,孕育司隽音,一路走到现在,闻简然已然知足。司云亭忽然抬起了手,闻简然瞳孔一缩,下意识闭上了眼,没敢躲。结果预想中的巴掌没有到来,反而是脸上多了一只轻柔抚摸他的手。“你还是很怕我。“司云亭说。
闻简然一怔,当即抓过司云亭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一边打一边说:“没有的事!我就是以为你生气了,如果你不高兴了,就打我吧,你以前不是说过我不挨打就不听话吗,你打吧,随便打……”司云亭稍微使了点劲往回抽,闻简然就挥不动她的手了。男人一副犯错了的表情坐在床上,就等着妻子惩罚他呢,结果却听司云亭开口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以前随心所欲惯了,老是强迫你,现在我哪还舍得打。”
她长眉微皱,摸着闻简然俊秀的面庞,没好气轻叹道:“都老夫老妻了,还天天打来打去的,日子怎么能安稳过下去。”闻简然耷拉着眼角:“所以,老婆你真的没有生气吗?”女儿大喜的日子,他本意并不希望惹司云亭不开心,都怪自己的臭嘴,没注意说错了话。
司云亭的手指转而从他的脸摸到嘴巴,最后探进睡衣领口,滑落进锁骨里,意味深长地开口道:"有点。”
闻简然被“司云亭生气了"这个事实吓得脑子空白,一时没领会到她的意思,怯声问道:“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才能让你开心点呢……司云亭心情不好就睡不好觉,睡不好觉就会心情不好,这是个恶性循环,作为丈夫,他必须得让妻子消气,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大天亮。司云亭静静注视了他片刻,而后忽然抓住闻简然的衣领往下拽了拽,随即昂了昂脖颈,与他接了个错位但凶狠的吻。闻简然只愣了半秒,立刻就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不禁面颊一烫。明明这几天为了操办婚礼,司云亭又累又忙,两人根本没时间做/爱。但没想到,司云亭还是那个司云亭,在这种事上从来都是精力充足的。亲完,司云亭眯了眯眼,泛着水光的薄唇轻启道:“嘴巴犯了错,就让嘴巴来赎罪就好了。”
听了这话,男人表情微妙一变,他咬了咬唇,漂亮的眼睫垂了垂,双手捧着将司云亭的脑袋托移在枕头上,然后很是自然地跪下,长腿一前一后地抵在床上,上半身慢慢俯低,并一点点将脸贴近了司云亭大腿内侧。“我会好好做的。"闻简然舔了舔唇,漆黑的眼瞳一错不错地凝望着妻子。司云亭眼眸微眯,就看到丈夫单手摘下眼镜丢到了床头柜上,并缓缓埋下了脸。
妻子把火点起来,闻简然就特别上道地添了把柴,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司云宁。
火烧的更旺了。
安静的房间内很快便被一室旖旎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