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塌了(1 / 1)

第190章床塌了

轮到第二桌时,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面容俊朗年轻的男人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古晋抬眼看去,顿时愣在原地。

面前的男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但望向他的眼神,古晋再熟悉不过了。一一他的前任上司,唐秦墅。

见古晋还呆在原地,男人不由得举杯和他碰了碰:“新婚快乐,古晋。”“唐总?您……您怎么来了?”

一别两年没见,再遇竞然是在婚礼上,古晋有些无措,话到嘴边竞拗口起来。

唐秦墅拍了拍他的肩,和煦笑道:“你小子,两年不见,我还挺担心你,没想到现在比我都厉害了。”

“唐总说笑了,"古晋看着面前这个曾经一起共事多年的前上司,心口泛起一阵酸痛:“……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唐秦墅看向了他身后的女子,轻笑道:“你爱人给我发的请柬。你也太不够格了,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我。”

古晋一愣,回头看向司隽音,对方冲他微微挑眉,笑而不语。这事他完全不知道……

古晋眼眶红红的,司隽音怕他忍不住,于是上前,揽着人的腰和唐秦墅攀谈。

“多谢唐总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古晋便顺势介绍起司隽音来:“唐总,容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爱人,维纳斯集团CEO--司隽音。”

唐秦墅彬彬有礼地伸出手道:“久仰司总大名,古晋能遇到你,我真心替他高兴。”

司隽音也与他回握了一下,真诚道:“也很感谢唐总对古晋的栽培,他经常跟我说起你,过去那些年,他在您那儿学到了很多。”唐秦墅看了看面前郎才女貌的一对,由表感到欣慰。“是我要感谢他才对,"男人微笑着说,回忆起以前的事,唐秦墅总是觉得无比惋惜:“我当年也只是一个刚接手家族生意的毛头小子,如果不是古晋在旁协助,我哪有今天。”

哪怕走到了今天的高位,唐秦墅也还是想念古晋在身边的日子。那是一段难以忘怀的时光,是他从一个幼稚新人一步步成长到如今游刃有余能够独当一面的老总的珍贵见证。

“古晋,为什么这么久也不联系我呢?”

唐秦墅语气怅然,“你当初走的太快了,就算要换一个新的环境,也可以找我帮忙啊。”

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在异乡四处漂泊,不用想都知道有多难。古晋抿了抿唇,喉头发紧,表情很不自在。“唐总,我没脸见您……

好一会儿,他才压低了声音,十分不好意思地开口:“当初是我太过自私,不管不顾地要走,没有及时处理好家里的事,给唐总和公司造成的麻烦,我深感抱歉。”

古鸿禧的出现打乱了他的一切,古晋宛如惊弓之鸟,迫切地希望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躲起来,以至于思虑不周,连新助理都没入职就急匆匆离开了,可想而知当时给唐秦墅带去了多少困扰。

前上司曾多次挽留,自己却去意坚决,狠心抛下了一切逃走,这事无论什么时候回想起来,古晋都觉得没脸再出现在唐秦墅面前。他是个自私懦弱的小人,一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愧对唐秦墅的信任。唐秦墅却坚定道:“我说过,那不是你的错。你过得那么辛苦,我却一无所知,我这个当老板的,也有问题。对我来说,最难受的,还是失去了你这个得力助手。”

古晋垂了垂眼眸,有些不敢看前上司的眼睛。“不过,"唐秦墅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幸福,我放心了。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一声古总?”古晋被他半开玩笑的语气逗得松了一口气:“唐总你也太见外了,我不过一个打工人,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这话就像一把火,渐渐融化了两人之间尴尬的冰层,也让古晋内心的沉重枷锁一点点松动。

几人简言聊了几句,因为后面还有不少客人,所以古晋并没有和唐秦墅单独聊太久,匆匆解释了几句后,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而后古晋便端着酒杯去了下一桌。

看着婚礼会场的盛况,司语年一边倒果汁一边欣慰道:“Queena真是跟姐你一模一样,当初将他们俩从海岛上救回去的时候我就知道,Queena对这个古晋是动了真感情了。”

司云亭冷不防问了句:……海岛?是什么时候的事?”司语年还没发现不对劲儿,下意识回答道:“就是那个帝斯倾邮轮沉没那会儿,他们俩困在海岛上,还是我把人接回医院的呢。当时你跟简然给我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我手机都要炸了。”

司云亭眯着眼睛凑过去,语气森然:“是吗,可我当时跟你求证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接到的人只有隽音吗?”

司隽音还在D国休养的时候,司云亭就和司语年确认过,从帝斯倾号上找到的幸存者只有司隽音一个,没有看到古晋。当时司语年怎么跟她说的来着,拍着胸脯保证说接到的人只有外甥女一个,旁的,他连一只狗都没看见。

虽然后来古晋自己坦白了在海岛上和司隽音经历的一切,但司语年却对司隽音回国后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许是自知心虚,自司隽音回国之后,司语年好长一段时间都借口有事不接司云亭的电话,要么就说出任务,要么就是在训练,绝对不和亲姐正面对上。没想到时间一长,他就忘了这茬。

前两天听说外甥女要结婚了,司语年急匆匆请了假过来,到了会场乐呵呵一坐就开始吃,全然忘记了一年多前发生的事。司语年一边往嘴里夹菜一边随口说道:“那不是Queena让我保密来的一一”话刚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司语年缓缓扭过脖子,嘴里还叼着半个鸡腿,他眼珠僵硬转了转,和抱着胳膊冷眼盯着他的司云亭对视几秒。

周遭忽然陷入寂静。

“所以,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一切,却选择对我撒谎?"司云亭语气一沉,周身凛冽的威压吓得司语年筷子都掉了。

“不不不……那个,姐!我可能记错了,"司语年求生欲满满,小腿不动声色往桌边挪了挪,随时准备跑路:“我没跟你说过吗哈哈哈,那可能、万一、没准是你记错了呢,我从小就最听姐你的话了,怎么会骗一一”他话没说完,司云亭已经揪住了他的耳朵,将人往楼上,没人的地方拖。大厅内回荡着司语年杀猪般的惨叫声:

一一“阿啊啊姐、姐!……疼疼疼啊啊,放手放手……鸣鸣鸣呜我错了,求你了啊啊啊!”

司云亭充耳不闻,司语年只得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一旁默默低头喝茶的闻简然。

“简然!姐夫!闻哥!救命啊!”

闻简然表面淡定地坐在原位,实则后背已经冒了一身冷汗。他想帮忙,但实在是没那个胆子去招惹正在盛怒的司云亭,只能朝司语年投去了一道怜悯的目光。

小舅子,真对不住了,我不能拿我的幸福生活做赌注,这回你就自求多福吧,不过云亭怎么说也是你姐,肯定会给你留一口气的。闻简然闭上了眼,毅然决然和敌寇司语年断开了目光,然后念起了清心咒,以净化躁动不安的思绪。

而另一边,趁着司隽音上楼换衣服的空档,卫瓦给兄弟几个投去了眼神。四人很是默契地起身,然后默默朝着出口走去。就在几人即将推开门出去的那一刻,身后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幽幽响起:

一一“歌还没唱,几位想往哪走呢?”

四人脚步顿时一僵,冷汗从额角往下滴落。卫瓦一寸寸扭过脑袋,就看到已经换好了衣服的司隽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还领了一堆身强体壮的保镖。

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宛如地狱来的撒旦,眼里散发着邪恶的光芒。刹那间,卫瓦仿佛见了鬼一样,脱口而出:“快跑!”还没说完,他已经一个箭步拉开门冲了出去,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结果,不曾想,拉开门,门外不是通向自由的走廊,而是等候已久的古晋。他淡漠的眸子平静地在几人脸上扫过,而后微微一笑,冲身后的保镖挥手示意道:“婚礼还没结束,卫总你们怎么就要离场了呢,节目都报上去了,现在就差你们上台了。”

卫瓦眼瞳一缩,不等他换个方向继续跑,扑上来的保镖就给他架了起来。林言像个无助的小鸡崽,虽然被制服住了,但还是不停地扑腾,嘴里大骂司隽音简直不是人。

“司隽音你言而无信!自己的婚礼红包都能给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司隽音一点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还笑眯眯地戳了戳他的脑袋:“我那几箱子的黄金可都是真金实心的,你们自己不抢,怪我喽?”祁庚咬牙切齿:“是你说要给我们房子的!”司隽音眨了眨眼:“对啊,所以我确实给了啊,但谁让你们那么贪心,抽到的全都是假的呢。真的是一眼不看,就惦记着庄园庄园,当我做慈善呢,有那么大的庄园不给古晋,给你们几个傻逼?”卫嘉赐瞠目欲裂:“司隽音,你这么损,会遭报应的!”“我不过是顺应国家,严厉打击非法婚闹现象罢了,这叫为民除害,替天行道,"司隽音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慢条斯理道:“我的功德碑都亮得反光了,你还在这儿咒我遭报应,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此话一出,几人瞬间面色惶恐。

“你要、要干什么?”

司隽音微微一笑,直接让人将他们打包好,然后往每人脖子里塞了一根话筒后,就跟扔垃圾一样丢到了婚礼大厅的台上。“各位,"司隽音快速夺过主持话筒介绍说:“下面这首'小毛驴之歌'是由安德森董事长卫瓦先生以及他的兄弟团特意为大家准备的,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的表演!”

刚说完,现场的音响里就播放起了诡异的伴奏声。同时,台下掌声雷动,在场所有宾客的目光顿时被台上的节目所吸引,尤其是演唱的主角还是司隽音相斗多年的死对头卫瓦。司隽音的这一番介绍,瞬间将场内的氛围刺激到了最高。目的达成后,司隽音快速退到了一边,然后将舞台交给了卫瓦四人。光是听着音箱里那半死不活的配乐,几人就已经生理不适了,让他们开口唱,那不是要人命吗?

四人都不买账,想捂着脸赶紧下台溜之大吉,结果四面八方都围满了保镖,司隽音正抱胸挑眉注视着他们的方向,还拿起话筒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又添了一把火:“看来是现场的掌声还不够响,大家加把劲儿,鼓励鼓励他们好吗一-!随着司隽音这一番鼓动,台下的鼓掌声几乎要掀翻酒店的屋]顶。见状,卫瓦憋红了脸。

但他还是拉不下面子去唱这种歌。

林言都要哭了,他想下去,可一扭头就看到司隽音手里拿着那份他们签了名字的合同,正装作不经意地一边扇风一边往他爸那边走去。不好!

要是被亲爹知道他跟人家打赌输了五千万,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想到这,林言深吸一口气豁了出去,然后抓着话筒就开始跟着节拍唱:“/我有一只小毛驴”

“/嗯啊嗯啊嗯啊/″

“/嗯啊嗯啊嗯啊嗯啊嗯啊嗯啊啊″

林言恍如歌神在世,一开口,全场都震惊了。见兄弟居然不跟他们抗争到底,几人顿时投来了鄙夷的眼神。祁庚正要骂他怂货,就见司隽音拿着合同朝着他爹走去,边走还边看他。唱首歌还是回家后屁股被打烂,祁庚心里还是有数的。顿时,男人双腿跟安了马达一样,立马冲过去拔出话筒开始声嘶力竭:“/我有一只小毛驴”

“/嗯啊嗯啊嗯啊/″

“/嗯啊嗯啊嗯啊嗯啊嗯啊嗯啊啊″

剩下的卫嘉赐跟卫瓦一脸扭曲,就是不愿意屈服。而后,司隽音冲台上的人超绝不经意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显示正在拨通Obadiah Suzanne的电话。刹那间,卫嘉赐不仅快速装备好了嗓门,就连话筒都顺手给卫瓦塞好了,他一边唱一边苦着脸抓住卫瓦的衣袖哭求道:“鸣鸣呜呜哥……你快唱啊!我求你了,不能让Obadiah 知道这事,不然你弟弟我就完蛋了!我就这一个媳妇儿,也就我一个弟弟啊!”

卫瓦:……”

他不想加入这个弱智的组合,更不想在司隽音的婚礼上丢这个脸,但已经跳起来的林言和祁庚跑过来,将卫瓦团团围住,一边唱一边用绝望的眼神苦苦哀求好兄弟配合一下,不然他们就要被打死了。于是,整场婚礼的宾客都听到了长达几分钟声线迥异的驴叫声,现场哄笑声不断。

晚上,结束了所有流程的司隽音跟古晋躺在铺满了红色丝绸床单被罩的婚床上,想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卫瓦憋屈得眼睛都红了,从她手里把合同抢走撕碎之后,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跑得飞快,司隽音就笑个不停。“你录像了没?"司隽音趴在古晋身上,眉眼弯弯地注视着身下人的眼睛。古晋面上划过一抹尴尬,但还是选择对司隽音说实话。“录……”

这才对嘛,司隽音大笑着埋进他的脖颈,又亲又吸。“发我一份,酒店的监控不清楚,我后半段才想起来录,等什么时候卫瓦再惹我,我就把视频放网上去。”

她含糊不清地咬着古晋的耳垂说,炽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根的皮肤上,刺激得男人一阵阵发颤。

今天这场面要是没录像,司隽音估计要气的好几天不睡觉了。饶是冷淡如古晋,都抵不过看热闹的心态,在几人登台的瞬间就已经比掏枪还快地掏出了手机,并打开了录制模式。司隽音都这么要求了,古晋便特别听话地拿出手机,将视频原图发给了她。收到好东西,司隽音将手机一扔,特别满意地捧着古晋的脸亲了一口,语气微妙。

“考考你,现在结婚了,你该叫我什么了?”听到这话,古晋喉结滚动,漆黑的眼瞳跳跃着一簇火。尽管两人早就领了证,但那种称呼私底下从未喊过。司隽音说希望正式办完婚礼后再谈别的,古晋也觉得办完婚礼才算正式结为夫妻。

他张了张嘴,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跳起来,一下下砸在胸腔上,顶得司隽音都察觉到了。

她不由得睨着眸子瞧他,调笑道:“让你说话,你的心比你还激动呢。男人被她说的脸色一红,在这种事上,古晋总是容易被司隽音撩得意乱情迷。

“快点的,我要听。"司隽音坐在他身上,摁着古晋的腰腹催促道。古晋抬眼,含情脉脉地望着司隽音,薄唇在紧张中羞涩开口道:“老婆…这个称呼于他而言还是有点陌生且羞耻的,叫出来的时候仿佛不是在喊人,而是在发出调情信号。

司隽音单手解开他的衬衫,惩罚似的抓了一把他的胸肌:“声音太小了,叫大声点。”

卧室房门锁着呢,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古晋于是酝酿好情绪,再次扬了声量叫了一声:“老婆!”

“在呢,"司隽音自然而然应下,然后俯下身来,两手撑在古晋耳后,双目专注盯着他的眼眸,暧昧轻佻地喊道:“你好啊,老公。”听到那两个字,古晋眼神瞬间变了,胸腔里的一团火朝着身下烧去,顷刻间便燃起熊熊烈火。

他抬手勾住司隽音的腰,一个翻身就将人压在了身下,那双已经有些迷乱的双眼紧张地看着司隽音,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请求:“可以……再那样喊我一次吗?”

司隽音薄唇勾起,眸底燃起滚滚□口:“看你表现……做得好,我可以让你听一个晚上一一”

她话还没说完,古晋就已经将脸埋进了她的怀里,急不可耐地用嘴去解衬衫扣子。

司隽音也早已等不及了,这段时间为了筹备婚礼,两人都没怎么好好温存过,积蓄了这么久,就是等的今晚,眼下婚礼办完了,婚假也批了,明天开始就要蜜月旅行了,洞房花烛夜可得做个尽兴。于是司隽音直接把身上碍事的衣服给撕了,然后一个翻身将古晋掀翻在床上。

古晋显然也忍不住了,如饿狼扑食一般去吻司隽音的唇,一边掠夺她唇腔里的空气,一边和司隽音抢夺主导权。

彻底释放天性的两人强悍得可怕,宛若回到了从前不熟的时候,一对上就打的厉害,甚至远比第一次古晋被囚禁时要狠的多。躯体上的较量,灵魂上的共鸣,无一不预示着,他们天生一对。古晋的视线常常不可避免地被司隽音肩头那块黑狼刺青所吸引。那是司隽音身上最性感的地方。

每次观察那块儿纹身的时候,那头栩栩如生的黑狼眼睛总是能精准和古晋的眼神对视上。

像是警告,也像是挑衅,不过,更像是勾引。疤痕上重生的皮肤相较于原生组织要细腻敏感得多,不论古晋是舔还是咬,司隽音都会给出不同程度的回应。

这是古晋第二喜欢的地方。

而第一正包容着他。

坠崖事故发生后,因为爆炸的玻璃碎片嵌入,古晋的肩头也留下了一道难以修复的疤痕。

每次脱下衣服,背对着镜子,看到身后那块凹凸不平的伤疤,古晋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

好一会儿,他才敢渐渐接受古鸿禧已经不在了的事实。但看一次,他心里就难受一次,过去的种种浮现在眼前,他没法彻底忘却。于是古晋便顺势也纹了一个和司隽音身上那头黑狼一模一样的图案上去,将那痕迹彻底掩盖。

司隽音还开玩笑说:“你个乖乖男,纹了身以后可就被我带坏了,谁家好男人会和别人纹一样的刺青。”

古晋半跪在床上,抓住她的脚踝摩挲,寂静的卧室里回荡着旖旎声息,还有男人微微喘着粗气的低沉嗓音。

他双眼迷离,但声音听上去还算冷静:“纹了身……以后、证明我就是你的人了,如果你不要我,我就去死。”

他后半辈子都托付给司隽音了,司隽音要是不要他了,比起被抛弃的痛苦,他还不如直接去死。

司隽音当然不会不要他,反而还将人搂的更紧了。两人展开了激烈对决,彼此压制,不一会儿又被对方反压制,悍然抗衡,彼此都没手下留情,打得屋内震天响,狼藉遍地。爱意深浓,战火四起。

司隽音的指甲深深嵌入古晋的后背,在那头威风凛凛的狼眼上留下了血红的抓痕。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隽音趴在古晋身上,舒爽长叹,她垂在身前的长发汗湿,神经酥麻酸软,但气色却比以往都要好。古晋则是双眸迷乱地望着她,面色潮红,眼底的情欲还没彻底消下去。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也是两人人生最重要的一天。夜静悄悄的。

天还没亮。

就在两人准备再来一场对决之时,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司隽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跟古晋连人带被子都坠了下下去。床板发出清脆的声音,古晋下意识将司隽音护在怀里,因着那层床垫和被子做缓冲才没受伤。

两人眨了眨眼,面面相觑,而后扭头,怔愣着看向身下明显矮了十几公分的床沿。

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摆在眼前:

一一床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