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司总,幸会(正文完)
这一幕被直升机完完整整投放到了直播间里,瞬间,整个微博服务器直接瘫痪。
“Genie系统意外坠崖”“维纳斯和安德森总裁坠崖事故"、“古鸿禧临死前拉了好几个垫背的"等词条登上多个平台热搜榜,一度成为爆闻。而再往下,因为海岸峡谷的空间原因,直升机降不下去,只能在上方盘旋。也是这时,一个电话打来,领队的人立马关闭了摄像设备。于是,这场惊心动魄的直播到此结束。
海底好似刮起了龙卷风,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变得惊涛骇浪,浑水随着填入的石块一波波翻滚涌起。
古晋被翻卷黑沉的水压挤得喘不过气,眼镜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包裹住身躯的水浑浊冰冷,令他害怕到蜷缩起来,无法呼吸。可一想到司隽音,古晋立马睁开了眼睛,四下扑腾起手脚来,硬是靠着蛮力在水里找了一圈。
等第三次因为缺氧而不得已冒出头来在海面上呼吸时,古晋整个人都崩溃了,他趴在摔成碎片的车零件上放声痛哭,一遍又一遍绝望地喊着司隽音的名字“司隽音!”
“司隽音,你在哪儿!”
无人回应,掉落的碎石将整片海域都砸成了浑水,也许司隽音不幸被掉下来的石块压在了海底,海面到处飘的都是零散的车框架,古鸿禧所驾驶的那辆半挂更是直接解了体,车头栽进海底,车厢半飘着,框架板完全变形。这种情况下存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古晋不愿接受这个结果,毫不犹豫一个转身又潜入了水里。海下的能见度极低,山石滚入后里面的泥沙被搅的乱七八糟,睁眼只能看到黑乎乎的海水。
突然,古晋发现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人在动,他心口一紧,赶忙往前划去,谁料就在这时,一个不明物体勾住了他的腰,古晋拼命往前游,那东西却将他往后拽。
古晋伸手去摸,发觉那是人的手,他以为是古鸿禧,吓得当即一个拳头挥了过去,并连踢带踹,试图与TA分开距离。然而,他的拳头在水里起不到多大的劲儿,反被那人软绵绵的握在手心里,盘踞在他腰间的那只大手越发放肆,直接将他整个人都勾进了怀里,并强碳地往海平面上带。
古晋看不清人,反抗的厉害,眼皮一睁开,咸涩的海水就涌进眼眶,他很不适应这种痛苦,又被古鸿禧的阴影吓到惊慌失措,见状,抱着他的人直接捧住他的脸,然后吻上了他的唇瓣。
刹那间,古晋被这熟悉的触感惊得心尖一颤。他睁开眼,浑浊的海水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人,可古晋已经知道TA是谁了。见他不再挣扎,那人便搂着古晋的腰往上游,没一会儿,两人就双双浮上了海面。
古晋抹了一把脸,急不可耐地睁开眼,就看到司隽音浑身湿漉漉的,正板着脸瞪他。
“你不会游泳还往下跳干什么?“司隽音没忍住骂了起来。她憋气太久,喉咙和鼻腔有点疼,嗓音覆了一层沙哑。
虽然是责骂的话,但这声音像是天籁之音,古晋鼻腔一酸,眼眶又烫又痛,一下子将眼前的女子死死抱在怀里,大手宛如铁钳一般箍住司隽音的肩颈和腰,难以松动半分。
司隽音被抱得喘不过气,张嘴就想教训这呆子,结果却听到了一声难以言喻的啜泣。
她顿时愣住了。
从确认司隽音还活着的这一刻开始,古晋就开始哭,哭得嗓音发哑,哭得眼眶肿痛,哭地心心肝脾肺都要碎掉。他毫无形象地将脸埋进司隽音的脖颈里,落烫的眼泪混合着狼狈崩溃的哭声,在寒风呼啸的山崖底下无比清晰。“我以为你…以为你没了。”
古晋哭到不能自已,说话语无伦次的,鼻音都带了出来:“我找不到你、怎么都找不到,我吓死了…
见他哭得这么要命,司隽音也没忍心再骂他了。她抬手撩开古晋额前的碎发,又用手背拂去他眼角的泪花,轻声道:“你个傻子,我会游泳啊,这点浪还能难倒我?”古晋还是哭,他被吓得缩成一团,呼吸都不顺畅了,脑海里充斥着黑暗的海水和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海底,沉重的水压不仅缠在身躯周围,也牵制着他的心“那么多石头,万一砸到你了呢……"古晋说着说着鼻腔一酸,又开始痛哭起来,大脑难以控制地开始幻想有的没的。
司隽音无奈,看这家伙确实被吓得不轻,而且浑身都是剐蹭出来的伤,还是得赶紧将他从水里拖出来才行。
于是司隽音二话不说,揽住古晋的腰就带着他往最近的礁石上走。等彻底从水里出来,古晋才看到司隽音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当即就要拨通电话呼叫救援队,结果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手机的影子。司隽音不慌不忙地安慰说道:“应该是掉海里了,没事,我的也掉进去了,到时候让打捞队处理一下。”
古晋正急的焦头烂额,司隽音却坐在礁石上,心情甚好地勾住他的脖子和他接吻。
古晋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发懵,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回抱住了司隽音。虽说这个点接吻不是很合适,但司隽音在亲他,古晋不自觉就陷进去了。两人正吻的忘我,突然一道冷厉的破防声打断了他们的亲密。“你们俩倒是亲爽了,边上死个人都发现不了吧?”听到这,古晋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回头,就看到卫瓦正有气无力地趴在半浮起来的车厢上,阴恻恻地瞪着他们俩,脸冻得发白,浑身衣服都被刮烂了,露出了僵硬结实的胸肌。因为泡在冰水里而,卫瓦冻得不住颤抖。
见两人还无动于衷,卫瓦直接气得破口大骂:“还看?不知道来个人搭把手?!老子都要淹死了,你们还在那儿卿卿我我,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人命重要还是亲嘴重要啊!”
上司的狂怒唤醒了被亲傻了的古晋,他匆忙跳下水,已然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的事,三两下游到卫瓦身边,将他拖上了礁石。三个人气喘吁吁地躺在礁石上,各个狼狈不堪。今天这一仗可谓是耗尽了他们的力气。
望着一片狼藉的海面再没人浮上来,古晋试探性问道:“古鸿禧,是不是死了……”
卫瓦抹了把脸上的水:“我爬出来的时候看到他解不开安全带被定在上面,这会儿估计已经淹死了。对了,他会不会游泳啊?”古晋摇头:“我不知道,小时候他是不会的,现在不确定。”唯有司隽音不紧不慢地说道:“等警察和打捞队过来,捞捞看就知道了。如果没死,我再想办法补两刀。”
卫瓦觉得司隽音是被冻傻了,所以脑子出了问题,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他冷笑了两声,然后问道:“发布会怎么办?”他们这基本等于是把一切都搞砸了,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这责任谁来担?司隽音很是自信:“我妈会处理好的。”
卫瓦无语地闭了闭眼:“那谁来救我们?”他的手机也掉了,现在身上根本没有通讯设备,无法联系外界。司隽音一点也不着急,只说:“我妈会来的。”卫瓦翻了个白眼:“天天把你妈挂在嘴边,你个妈宝女。”司隽音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想当还当不上呢,你爸没我妈牛逼,也没我妈靠谱,真要叫你爸宝男你受得了吗,你个小心眼儿的二货。”“你!"卫瓦被气的感觉周围的寒意都算不得什么了,他现在火气正旺,最适合跟司隽音打一架。
还是古晋站出来,横在两人中间无奈劝道:“卫总,隽音,这个时候就不要吵了…大家都被困在这儿,要保存好体力才行。”卫瓦冷哼一声,司隽音也扭过了头,不想见到那个神经。然后氛围就冷场了。
古晋”
三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又也许是被冻得说不出话了,他们各自抱成团,靠坐在礁石后挡风。
怕司隽音被冻坏,古晋绕过来,毫不顾忌地当着上司的面将司隽音揽在怀里,用身体帮她驱风汲暖。
司隽音确实冻得不轻,但还远没有需要人体取暖的程度。不过古晋的胸膛又宽又暖,挺拔的胸肌和她肌肤相贴,躺在上面时就像是睡在了一张柔软坚实的大床上,司隽音被稳稳托着腰,顿时觉得这比身下格人潮湿的礁石要舒服得多,于是半推半就地应了他的要求。这一下子可给卫瓦看的快死了,他眉头紧锁地盯着面前没羞没臊的两人,司隽音还就着睡在古晋身上的姿势抽空冲他摆了个挑衅的pose,卫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后故作老沉的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助理。“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做对吗?”
单纯的古晋看了上司一眼,见他冻得缩成一团,衣服还破成了碎片,顿时明白了卫瓦的意思。
于是他敞开了胸膛,无比真诚大爱地关切道:“如果卫总你也冷的话,我这里还可以再躺一个人。”
卫瓦气得面红耳赤,司隽音则是笑趴在古晋身上,还故作大度地让出了一半的位置:“来嘛,宽敞的很。”
卫瓦忍无可忍吼道:“滚啊!你们俩神经病!”回应他的则是司隽音更加放肆的大笑。
正闹着,头顶忽然盘旋起直升机的声音。
几人抬头一看,只见几架跟拍的直升机旁边,缓缓停了一架救援直升机。刚才风太大,他们都没留意到头顶的跟拍直升机,直到这会儿救援直升机飞过来,螺旋桨转的气流呼呼作响,三人这才抬头看上面。而在不远处的沙滩上,已经有人开着快艇来救他们了。司隽音定睛一看,望见了两个眼熟的人。
司云亭和江从灵。
见到亲妈的那一刻,司隽音亲热又委屈地投入到司云亭怀里,还不忘偷摸冲卫瓦眨眼挑衅,意思就是在说:“看,我妈就是比你爸靠谱。”卫瓦披上毛巾,这辈子没这么被恶心过。
江从灵和司隽音简单交涉了一番,而后便联系了打捞队过来。直到看到古鸿禧的尸体被吊上来,古晋不安悬着的心这才终于踏踏实实落回了肚子里。
确实如卫瓦所言,古鸿禧被安全带紧紧绑在车椅上,挣脱不开。而且因为货车两侧的车门都被打开,导致他的尸体被掉下来的碎石砸的千疮百孔,不像司隽音等人能够自由灵活地在海中穿梭躲避,古鸿禧被砸的头骨者都变形了,浑身大大小小的创面数都数不清。但诡异的是,古鸿禧的死因不是溺亡,而是意外伤害造成的失血过多。尸体浮出水面的那一刻,除了身上的伤痕以外,众人还清晰看到了古鸿禧左眼里那柄意外插进大脑的蝴蝶刀。
江从灵站在岸边,盯着那把刀看了许久。
Genie系统发布会事件爆上多个热搜,首先就是维纳斯总裁司隽音和安德森总裁卫瓦在测试直播环节上演了一场实地缉凶,在对方持有杀伤力极其危险的自制炸/药的情况下全身而退,并最终将特级通缉犯古鸿禧绳之以法。因为事件全过程都已通过直播公开展示,所以网上对这件事的结局处理是拍案叫绝。
惹得整个宁江城日夜不安的魔头终于受到了制裁,民众纷纷鼓掌叫好。而隔壁穆远市市长林章明也在这期间发来了感谢信,满含热泪地欣慰表示,十二年前的“赵却晓"案终于得以告破,他总算可以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了。当年案件发生时,他还是一个处级干部,看到在公安厅门口痛哭失态的赵却晓父母,林章明深表痛心。奈何当时的侦查条件不够先进,案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不日,林市长和一干市委拿着报纸和犯罪嫌疑人落网照片来到赵却晓一家的坟前,大声将这个消息念给他们听,以慰藉天上的亡灵。一时间,赵却晓的坟前堆满了无数的花朵和祭品,不少民众自发为他们扫墓上香,每个人都哽咽着将这个好消息带到了死者面前。
而这次事件的主要人物一-司隽音、卫瓦、古晋,因为在缉凶过程中表现优异,被授予“模范市民″称号。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原本被大众偏离了关注的Genie系统发布会却因为这次的热度,收获了前所未有的成功。
司隽音和卫瓦在缉凶直播中的操作--通过切换载体控制室,启用车群终端共享功能更改子载体驾驶状态,全方位展示了Genie系统的灵动性和可行性,让工业市场和科技市场嗅到了商机。
Genie系统由此一炮而红,打出了名声,在短时间内便陆陆续续出售了专利技术。
而车企赞助品牌商也在本次活动中打响了知名度。虽然因为多辆车子承受的都是爆炸、坠崖、半挂碾压等重量级挑战,但还是促成了不错的销售额。
相关品牌老总还亲自出面,表示虚心心接受一切评价,并表示会根据Genie系统发布会当中所出现的损毁级别对车辆进行升级研究,提高产品质量。值得一提的是,因为Genie系统的大获成功,上级领导人对Cohere Heart(聚心联动)系统的研究非常看好,维纳斯和安德森的相关负责人得以基于Gene系统上进行二次深层研发。
新公司的成立和落户事宜即将开展。
几天后,江从灵带着结案档案敲响了司隽音的病房门。“请进。”
得到许可,江从灵推门而入。
门内,国傲晴正在喂司隽音吃水果。
见到江从灵来,国傲晴很有眼色地放下东西离开了。司隽音一只胳膊吊着,胸腔部位缠了厚厚几圈绷带。她和古晋、卫瓦身上分别有不同程度的爆炸伤和外伤,现在正在三个病房进行隔离治疗。
司隽音的情况算是轻一点,只有一条胳膊骨折,当时危急情况下爆发了肾上腺素掩盖了神经痛觉,以至于获救后放松下来才发现身体不对劲儿,被匆忙这往医院进行救治。
而古晋就比较严重了,轻微脑震荡,肋骨断了一根,肩胛骨附近的皮肉取出来好几块车前窗玻璃碎片,需要卧床静养。而卫瓦则是最轻的,身上只有一些擦伤,不过他依然需要住院。当时坠崖前那颗炸弹的冲击力,导致他后背和屁股有不同程度的爆炸伤和烧伤,短时间内没法穿衣服,只能在医院趴着静养。
司隽音通过检察院的公开消息得知古鸿禧案已经结案。他涉嫌杀害赵却晓、许侪、诊所医生裴奇、亲生父母古才良和张念等五条人命,被判死刑,但其在追捕过程中,欲使用蝴蝶刀割断卡壳的安全带逃生时,意外因海浪颠簸被坠落的石块砸中,以至尖刀刺脑重伤身亡,警方在上面检测出了他的指纹信息,无从定罪,因此只能走程序结案。
司隽音不明白江从灵这会儿来找她是要干什么。江从灵自然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到司隽音吊着的胳膊,问道:“司小姐,恢复得如何了?”
司隽音适时将正在看文件的平板放在一旁,冲她微微一笑,还试探着用那只骨折了的手活动给江从灵看。
“好多了,托江队的福,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估计要躺的更久。“司隽音说话总是让人感觉很舒服,像她这个商人的作风,八面玲珑的人精。江从灵脸上毫无笑意,反而是直勾勾盯着司隽音看。这诡异的氛围立刻让司隽音察觉到她有话要说,便问道:“江队是想跟我说古鸿禧的事?”
好一会儿,江从灵才从拿过来的档案袋里掏出复印过的古鸿禧的案件资料来。
“司小姐,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当初在坠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这话问的司隽音一头雾水,但还是凭借印象回忆道:“古鸿禧驾驶着那辆白色半挂想把我撞下山崖,是古晋和卫瓦及时冲过来制止,然后古鸿禧引爆了炸弹导致山崖坍塌,我们所有人就掉进了海里。这些,行车记录仪里都有,当时的直播回放也有录屏,应该都对的上,江队是还有哪里的细节需要重新查验的吗?江从灵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司隽音的眼睛,她说的,和记录仪、直播、以及古晋和卫瓦等人提供的信息完全一致。
但江从灵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她对掉入水里后的事一无所知,因为两辆车上的行车记录仪都不防水,一入海就完全报废了,只能通过技术手段恢复坠崖前的内容。而目前掌握的所有的落水后信息,都来自于司隽音三人的口供和对古鸿禧的尸检结果。“掉进海里后,据古晋回忆,他当时潜入水里找了你三圈,耗费大概四分钟,请问这四分钟里,你在干什么?”
司隽音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我在找古晋,他不会游泳,我很担心,所以一直在水里找他的身影。”江从灵平静质问:“这四分钟里,你一次都没有浮出水面看到过古晋吗?”司隽音越发觉得江从灵的问话很奇怪:“没有。我们俩掉的位置不一样,而且我会游泳,也可以长时间憋气,我也上浮了三次,但都没见到古晋,可能是恰好错过了。毕竞当时海里全都是浑水,很难看清东西。”江从灵盯着手里的一张照片看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是啊……浑水,很难看清东西。”
听到她这么说,司隽音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看,原本客气的态度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江队问我这些,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怀疑我在其中做了什么?”江从灵面无表情地将东西收进档案袋里,然后摇了摇头:“抱歉,我只是在重新确认一下当时的一些细节,这些都是要写进卷宗里的,对后续的报道很重要。”
司隽音脸色这才有所缓和,但还是不大高兴。“我以为,这些东西警察一次就能搞定,不然刚才我就会误认为江队不是在确认细节,而是在审问犯人。”
司隽音咬重了后半句。
江从灵站起身,眸色微垂,表情依然是淡漠无神。她斟酌了一会儿,说道:“抱歉,是我的态度问题,还请司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司隽音神色如常,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没关系,江队作为警察,职责所在,能理解,我们民众是有义务配合调查工作的。”江从灵走到桌边,自顾自倒了杯水喝。
等喝完,她似乎也清醒了点,这才重新望向司隽音,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听说,司小姐之前患过偏执型人格障碍症,现在恢复情况如何了?”提到这个,司隽音脸上不自觉就露出了回忆的表情来,但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怎么,江队是觉得,我像是有精神病的样子?”江从灵:“没有,我只是好奇,毕竞司小姐完全不像是会得这种病的人。”靠坐在床上的司隽音也放松了神情:“第一次听这件事的人,都不相信。但我的确曾经患过这种病,不过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现在我已经彻底康复,不需要再吃药治疗了。”
“是吗?"江从灵朝她看来:“真的已经痊愈了吗?”司隽音直直对上她的视线,眸色微扬:“是,已经痊愈了,因为我有一个比吃药更管用的办法。”
江从灵不由问道:“是什么。”
司隽音举起了手上的钻戒,从容地介绍道:“一个漂亮的爱人。”江从灵看着她沉稳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待的时间并不长,因为江从灵并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问完了想知道的东西,她就很干脆地准备离开。
就在江从灵拉开病房门要走的时候,司隽音忽然叫住了她:“江队。”黑衣女子停住脚,回头看了她一限:“司小姐还有什么事吗?”司隽音眼里覆着一层真诚的笑:“听说江队高升到了省公安厅任职,恭喜。”
江从灵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祝你们幸福。”病房门带上,一切归于寂静。
司隽音抬起手掌,放在窗边。
今天天气很好,出了太阳,阳光投射进来,将司隽音的俊手照出暖色。半响后,她盯着上面火彩熠熠的钻石,不知想到了什么,司隽音微妙地扬起了唇。
3个月后,由维纳斯和安德森分别注资持股一半的合作集团一一聚芯国际宣布成立。
公司选址在维纳斯集团和安德森集团中间位置的商业大厦。有专业人士计算过,从聚芯国际出发,不论去往哪一家,都不远不近刚刚好。
公司成立之初,经过双方集团高层决议,安德森前任高级总助古晋出任聚芯国际集团CEO一职全票通过,维纳斯CEO司隽音出任聚芯国际集团常务总经理一职全票通过。
两方责任人在开幕当天顺利完成了剪彩仪式,并握手言谈。在无数此起彼伏的聚光灯下,古晋单手握住司隽音的手,一身高定西服衬得他矜贵俊美,沉稳不凡,手腕处的白金色宝石袖扣散发着惹眼温芒。男人目光如炬,但温柔如水,镜片下的眼眸黑沉从容,他微微垂眸,薄唇轻声道:“司总,幸会。”
司隽音勾唇一笑,握住古晋的手掌劲瘦有力,眼里的玩味炙热撩人:“古总,幸会。”
两人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成了当日最璀璨耀眼的星光。网友纷纷慨言,聚芯国际的出现,就像是一条纽带,将原本时刻处于斗争状态的两家芯片巨头牢牢绑定在一起,稳固了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的局面,才有了如今如此和谐的场景。
几个月后,安德森总裁办新入职了几位实习助理。培训完,新人看着手里的员工手册,好奇地拉着伍依问道:“伍姐,为什么这上面写着'严禁助理和对家公司的总裁谈恋爱'啊?一般不都是禁止办公室恋情吗,怎么跨公司的都管上了?”
伍依一一扫过面前这些一脸天真纯良的孩子,心中不禁回想到了当初那个一步步培养指导她的男人。她万分感慨地长叹一口气,而后眨了眨眼,从容地晃了晃员工手册,问道:“你们想不想听八卦?”回答她的是异口同声满怀激情的:“想!”伍依看向不远处聚芯国际大厦的方向,然后娓娓讲起了一个故事。“这事啊,还得从我刚进公司说起……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