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我现在离不开她

古晋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遭，反应倒是比预想中的平静。他这一个晚上没怎么睡，翻来覆去，愁容满面，一遍遍幻想着天亮后自己要面对多少麻烦。

可等真进了公司，听到这一声传唤时,古晋却如释重负。该来的总是要来。

以前他总是觉得自己没做好准备，可实际上，跟司隽音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门口的小程眸色发紧,盯着古晋的眼神好似要将他盯出个窟窿来。他到现在都还觉得是自己上班上糊涂了，所以出现了幻觉。古晋怎么能跟司隽音混在一起呢？

小程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这恋爱就非得跟对家公司的总裁谈吗？

且不说他们两人身份地位悬殊，就司隽音那种顶级豪门出身，身边不缺追求者的人，会真心待古晋吗?

想到自家总裁以前的作风，小程是一阵忧心。小程很想叫住古晋，出于同事的身份，也出于朋友的关系，他希望古晋能作出更好的选择。

出了这个办公室的门，古晋将要面临的，是数不尽的质疑和调查。刚刚在办公室，卫天成将卫瓦臭骂一顿，然后让手下人成立了调查组。怀疑滋生的那一刻，罪名就已经成立了。

如果古晋被查出来在和司隽音恋爱期间有泄密行为，迎接他的，将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牢狱之灾。

小程可不相信司隽音会为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助理而大费周章去调度周旋，而且，很有可能,司隽音就是仗着古晋长得好看，所以才玩弄他，趁机谁骗安德森的机密。

毕竟，司隽音跟卫瓦是从小斗到大的死敌，而古晋看着就单纯，没接触过多少异性，所以感情方面空白缺失，很容易就掉进司隽音那种坏女人的陷阱里。小程不想看到古晋大好前程因为这毁于一旦。他是嫉妒古晋工作能力比自己强，履历比他漂亮，一入职就深得卫瓦信任，但古晋从没对他展露过敌意，同事一场，作为组内的上下级，他们没有竞争关系，自己也就没有理由去对针对古晋。

小程的眼神里包含了一切，他想张嘴说点什么，可古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一言不发地绕过他出门，转而来到了CEO办公室。卫瓦的状态依旧不是很好，整张脸毫无血色，神色萎靡，双目阴沉发暗。他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布满了血丝的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古晋，像一只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的秃鹫。

古晋瞬间后脊生寒，他强装镇定地关上门，不敢和上司对视，只默不作声走到了卫瓦的办公桌前。

“…卫总，"古晋哑声开口：“小程说，你找我。”卫瓦好一会儿都没开口，就盯着他，冷冽的气势令整个办公室威压重重。古晋垂着眸站在原地，镜片下的眼睛深沉而忧郁。“你真的跟司隽音在一起了？"卫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吞了一块冰，喑哑低沉，充满了浓浓的审视。

古晋心里一紧，而后毫不避讳地点头：“是。”卫瓦心凉了半截。

昨晚在林家舞厅的时候，他们几个纠缠的晚，没多少人知道那会儿究竞发生了什么。

但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他卫瓦的私人助理被司隽音给拐跑了的事，整个宁江城世家人尽皆知。

卫瓦在医院吸了一晚上的氧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不是做梦，是踏马真实发生的。

他的助理，被司隽音给睡了！魂都给勾走了！卫瓦黑沉的眼瞳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古晋，语气彷徨无助：“什么时候开始的？”

古晋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说：“帝斯倾号邮轮沉没的第二天。”卫瓦表情一变，满脸不敢置信：“你当时，不是在海上漂了两天吗？”古晋抿了抿唇，最终选择和盘托出。

“卫总，抱歉，我骗了你。”

他心情忐忑地将真实情况给说了出来：“当初，我的确被虞霁山关在了邮轮上的密室，但并不是因为他想找我做威建制造事件的替死鬼，而是出于私人感情。”

卫瓦面色发紧，搭在桌子上的手指用力到攥起。古晋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跟司总，是在邮轮沉没后的第二天在一起的，但在此之前，我们俩有过一番冲突，此事说来话长。卫总你应该知道，虞秀山喜欢司隽音，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发现我跟司隽音之前有过一段纠葛，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以为只要我消失，隽音就会对他另眼相看。他将我骗进密室里关了起来，想让我跟着邮轮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密室的唯一出口上压了东西，我推不开，只能趴在地上等死，我回想起我的人生，破烂不堪，贱命一条。就在我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司隽音来了，她从你们的搜救艇上跳回来找我，把我从那个狭小的密室里救了出来。邮轮爆炸的时候，我们冒死跳海逃生，很幸运地被浪卷到了一座小荒岛上，醒来后，我受伤失明，看不到任何东西，是司隽音从头到尾不离不弃照顾我。”古晋喉头发紧：“卫总，海难事件过后，隽音说你因为担心我，吃不好睡不好，恢复情况很糟糕，所以才带着我来医院见你。我撒谎说自己被渔民所救，只是想隐瞒我跟司隽音在一起的事实。很抱歉，骗了你这么…说完，卫瓦脸颊抽动，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古晋一样，长长叹息了一声“………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随着古晋满脸愧疚地攥紧了掌心，卫瓦薄淡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失望感无以复加：“司隽音招惹你你就从了？你们才认识多久，不到一年吧，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多少？她许诺你维纳斯的高薪了还是承诺会一辈子对你好？知道不知道跟她缠在一起，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开除都是轻的！”男人垂着脑袋，满脸愧意：“我知道，卫总你跟隽音关系不和，可对我来说，司隽音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如果没有她，我今天根本没法站在这里。我喜劝她是事实，我认，我接受公司的一切处罚。”卫瓦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

他最器重的助理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司隽音，甚至，两人是在邮轮之前就已经有过纠缠，而他直到昨天才得知他们的关系。“处罚？"卫瓦冷声道：“你知道处罚是什么吗？公司高层已经成立了调查组，现在你办公室的手机电脑估计都已经被搬走检查了。古晋，我不想去怀疑你，但为了手底下那么多人的饭碗，我不得不多一分警惕，实话告诉我，你有没有给司隽音泄露过安德森的项目文件？”

作为他卫瓦的总助，基本上公司的内部机密，古晋都会接触到。尽管这段时间以来，安德森并没有出现这种漏洞，但和司隽音斗了二十多年的卫瓦很清楚，司隽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他的机会。古晋坚定回答：“没有。”

他从来不把工作带回海湾，就算休息日不得已要打开电脑看资料，司隽音也会自觉回避。

同样，司隽音忙工作的时候，古晋也不会去关注她手里的文件写了什么。两人之间早就约定过，不会干涉彼此的工作，更不会因着这段感情去违背职业操守窃取对方公司的机密。

古晋的反应看上去并没有说谎，但口头上的回答并不能证明什么，最终的结果还是以调查组为主，因此卫瓦没有发表意见，只沉沉看了他好一会儿，半旷后才出声道：

“古晋，如果你现在跟司隽音分手，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你在安德森的地位不会有任何变化。”

听到这话，古晋愣住了。

他很清楚，卫瓦的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能作出这个允诺，足以证明卫瓦对他的欣赏和器重。一个和对家公司总裁混在一起的员工，还能得到这一番待遇，属实不易。换做以前，卫瓦眼里容忍不下任何一个叛徒，但对古晋，他总是格外宽容此前他换了无数个助理，因为生活脾性和其他因素，几个月过去了总是磨合不来，所以总助这个位置常年招人，直到古晋来了。这是唯一一个，让卫瓦挑不出毛病的助理。古晋心思细腻，处事高效，业务能力出众，总是能比其他人多考虑一层，有时候卫瓦都在怀疑，古晋是不是能看透他心里想的，不然怎么会方方面面都给他照顾的如此周到。

古晋喜欢谁，卫瓦都能接受，可偏偏他喜欢上了司隽音。面对这个结果，卫瓦岂止是不能接受，他整个人都要崩溃了。面前的男人想也不想就回答道：“抱歉，卫总，这个…我做不到。”卫瓦额心突突直跳，胸腔里的火气一下子就烧起来了，对着古晋，他少见的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你以为司隽音是真的喜欢你吗？”

卫瓦敲了敲桌子，心口发酸地提醒道：“你们俩的事曝出来，唯一的受害者只有你！她司隽音能受到什么伤害？又有谁敢说她一句不好？但是你不一样，就算我想保你，安德森也未必能容得下你。离开安德森，司隽音就会让你去维级斯吗？别异想天开了，她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说完，整个办公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卫瓦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面前的助理，气得脑子都嗡嗡的：“古晋，我不想打击你，但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司隽音，她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所谓的喜欢你，无非是为了刺激我，想看我吃瘪罢了。她玩你跟玩狗一样，不感兴趣了就一脚踢开，到时候你要怎么办？你把她当全部，她未必只有你。”

卫瓦第一次和古晋聊这么现实的话题，一下子说了太多话，他自己也一时半会调节不回来，眼眶发酸，心口闷堵。

其实他说的很委婉了，像他跟司隽音这种身居高位的人，婚姻不可能那么草率。

他穿开裆裤的年纪就已经认识了司隽音，那女人的恶劣程度跟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哪怕司隽音一向洁身自好，在感情上没什么可非议的点，但谁能保证她对待伴侣能钟情专一？

古晋一看就没经历过什么感情，被司隽音勾勾手就给骗了过去，卫瓦怎么能不气。

要他亲眼看着古晋自毁前程落入司隽音的狼窝里，摸着良心讲，卫瓦实在做不到。

良久，古晋才抬眼，和眉头紧锁的上司对视。“卫总，非常感谢你替我考虑这么多，但是，我跟司隽音之间经历过的那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以前我的确很反感她打扰我的生活，可是，能数次豁出命来救我的人，这世上只有司隽音一个。在她那儿，我永远是首选。你们都觉得她对我是玩玩而已，但如果卫总你是我，和她朝夕相处这段时间，你也会爱上她的。”

卫瓦气的脑瓜子发晕，刚要反驳他爱一坨狗屎都不会爱上司隽音，结果古晋又说：

“就像你们俩斗了那么多年，可抛去立场和恩怨，卫总你对司隽音的人格不也是欣赏的吗？你说司隽音品性恶劣，但会毫不避讳地承认她能力出众，聪明优秀。X国一行我们被困半路的时候遇到司隽音，卫总你骂她见钱眼开，可实际上，你心里也清楚她肯定会把人顺利带回国。而司隽音虽然经常说卫总你的坏话，但我从她口中听见的你，是一个负责认真的上司，一位伟大友爱的父亲。”古晋清澈透净的眼眸直直看向卫瓦：

“在我失踪后，所有人都说我死定了的时候，只有卫总你动员救援队坚持不懈地打捞数天。卫总你这样的人，本不用向任何人妥协，却为了保护歆歆在医院和那些闹事的人周旋。

面对那34条无辜人命，所有人都在讨伐虞霁山的时候，只有卫总你想到要善后安置死者家属，即便和卫董吵得不可开交也要赔偿到位，就连被激进的列者家属捅伤住院也没计较过一句。这些，都是司隽音告诉我的。”古晋情真意切道:“卫总，我理解你们俩之间的不愉快，毫无疑问，你和司隽音应该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了，所以我从你们的眼里看到了对方最真诚高尚的灵魂。我无比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了你和司隽音，毫不夸张地说，你们俩在我心里的分量旗鼓相当。只是，我对司隽音多了份私人情感，她对我的感情是真是假我很清楚，我现在离不开她。”

卫瓦闭上了眼，第一次体会到语言功能失调的感觉。他不懂，司隽音是给古晋下蛊了吗，不然这个冰山呆子怎么会怎么死心塌地追随她，什么骚话浪话都往外说。

片刻后，古晋做好了思想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封放在桌上。卫瓦睁开眼，低头看着这东西，不明所以：“这是什么？”古晋回答：“我的辞呈。”

卫瓦脸色一变。

古晋眼睫垂了垂：“很抱歉，我的恋情给大家带来了麻烦，于公于私都没理由再待在安德森。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我接受集团的一切处罚和调查，并为自己的所有行为负责。”

卫瓦深深看着他：“我没有要逼你离开的意思…”“我知道的，卫总。"古晋扬起一抹轻笑：“我造成的问题，就应该我自己解决。更何况，我也不希望你为难。”

卫瓦一听，顿时心里很不滋味。

看来，他和卫天成据理力争的事，古晋已经知道了。“非走不可？"卫瓦没好气道：“你当初入职的时候可是签了竞业协议，离职后两年内不能入职竞争公司，不然要赔一大笔违约金。你想清楚，维纳斯会不会给你掏这一笔钱。而且，若是离开了，日后维纳斯也不要你，我是不会再接受你回来的。”

古晋应声道：“所有结果我一人承担，违约金我也会准备好的。”卫.…….”

他窝着一股火别开了眼神。

看的出来，古晋很相信司隽音，而那几百万的违约金对于古晋来说肯定是天价赔偿了，但对司隽音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他将那封辞呈随手插进桌面的文件堆里，语气微妙：“离职交接时间为一个月，就算你现在离职，也没法离开。”

古晋点头：“我会等到新助理上任后，把交接工作处理好的。”卫瓦一听这话就不舒服，顿时板起了脸，故意刁难道：“我没有助理了，你也得给我处理好。”

古晋愣了愣，下意识说道：“整个助理组还有很多人”卫瓦给了他一个冷厉的眼神，下一秒，古晋就反应过来，卫瓦这是让他推荐合适的人选呢。

古晋面上浮现出一抹欣慰。

“论资历的话，小程最为合适，而且他待的时间比我久，对公司也更为熟悉。助手的话，我觉得伍依很合适，她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心思细腻，做事可靠，一点就通，是个可造之材。”

虽然这个提议十分完美，但卫瓦还是没多开心。一想到古晋要走，卫瓦就烦，心底对司隽音的怨气又多了几分。他抬手看了看表上的时间，对古晋道：“出了这个门，调查组的人就会找上你，他们是我爸整的，无非就是盘问你点东西，做过的事，你要老老实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没做过的，死也别松嘴承认，不然有你好受的。”古晋无奈失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颔首谢道：“谢谢卫总提醒。”卫瓦不再多言，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他跟卫天成争取的这段时间已经超时了，隔着雾砂玻璃墙他都看到外面有人影不停走动。

古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开门一瞧，果然如卫瓦所言，调查组的人已经等他多时了。“根据董事长的要求，麻烦古助理跟我们来一趟会议室接受调查。”古晋没有抗拒，也没有反驳，就那么跟着他们去了楼上的私人会议室接受审讯。

等结束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直接到了午饭时间。长时间的高强度审讯让古晋面色有些发白，不过好在经过排查，他的电脑和手机一切正常，技术科的人没有从里面发现任何异样。不过卫天成还是气不过，吵着说要把古晋开除，并报警要求再查一遍。卫瓦直接将古晋的辞呈甩在亲爹面前，沉着脸呛了他一句：“没查到就是没有，而且他已经提离职了。”

卫天成冷哼着说：“他都胳膊肘往外拐了你还帮他说话，不成器的东西，养的人也这么不成器。”

卫瓦脸更黑了“再不成器还不是你自己养的。”“你！"卫天成气的差点心梗，助理冲上来拉着他坐下，说了一大堆安抚的话才把自家董事长的火气给消下来。

报警的事无疾而终，因为卫天成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只能当做公司内部的违纪情况进行通报，但对古晋的戒备状态仍然没有解除，离职交接的这一个月，他在公司的一举一动都将受到监视。

吃完午饭回来，卫瓦就听到小程说司隽音来了，现在正在古晋的办公室。卫瓦眉头一皱，自己动了她的小情人，司隽音这是兴师问罪来了？但为什么不去会客室，跑古晋的办公室待着干什么？现在两人的关系曝光，整个公司的员工都在看热闹，司隽音这时候出现，不就是激化了那群等着八卦的人的心吗？

卫瓦眼眸一沉，抬脚就往总裁办走。

还没等走近，卫瓦就注意到了总裁办门口围了一群员工，各个都在透过门缝偷瞟古晋办公室里面的情况。

卫瓦板着脸，正要上前呵斥这群凑热闹的家伙，余光忽的发现靠近墙边的两棵发财树有些不对劲儿。

他可是听了风水大师的建议，特意把这两棵上好的发财树摆在了这个位置，每天都安排了专人浇水维护，但这会儿盆栽里的水貌似以…卫瓦眯着眼，凑近了一瞧，一下子瞪大了眼。整棵树从头到脚都湿淋淋的，叶子蔫耷，浑身还冒着热气？！卫瓦拿手试了试，瞬间被烫的缩了回来。

靠，居然是开水！

卫瓦忍无可忍，当即破口大骂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我的发财树烫死了？！给老子滚出来！”

他花了不少钱才弄到的宝贝，养了好些年了，结果竞然被烫死了，说是意外也太意外了，一看就是有人故意这么干的。CEO这一吼，立马令那群看热闹的员工回过神来，四下作鸟兽散了。还是企划部的部长胆颤心惊地凑过来，咽了咽口水，指着古晋办公室的方向说：“卫总、那个……刚刚维纳斯的司总拎着热水壶帮忙浇水来着，我劝过了，说发财树不能用开水浇，是她、她说开水才对树好，长得快…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因为卫瓦的表情快要吃人了。部长吓得一缩，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卫瓦撸起了袖子，直接大步迈向古晋的办公室，狠狠推开门：“司隽音！”小程心惊肉跳地跟上去，就看到司隽音正坐在古晋的位子上，气定神闲地单手把玩他的钢笔。

而古晋则是弯着腰，将刚泡好的茶水恭恭敬敬端给她，一副贤内助服侍家主的画面。

空气内飘来绿茶的清香，同时还有一股不便言说的诡异。古晋：……”

被上司和同事望见这一幕，他尴尬地眨了眨眼，就着那个姿势定在原地。司隽音抬眸瞥了一眼门口怒气冲冲的卫瓦，薄唇轻扬。她慢条斯理地接过贤内助的茶，悠然自得地放在唇边吹了吹，阴阳道：“呦，卫大总裁终于忙完了，进来吧，该聊聊咱们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