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愿意娶你(1 / 1)

第155章我非常愿意娶你

“隽音,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古晋将手从大衣口袋里缩回来,面上极力表现的镇定。司隽音拿出手机,晃了晃上面几个小时前收到的副卡消费短信。古晋眼瞳一缩,顿时更加羞愧,不敢抬头与她对视。“抱歉,刚刚刷的那些钱……“他抿了抿唇,直接承认刷卡的事让他紧张到手指都在颤抖:“过段时间发工资后,我会还你的。”当时他实在没想到卡里就几万块钱了,换了好几张都刷不出来,他又没有办信用卡,没办法,只能用司隽音送的那张黑卡先应急。古晋本想吃完饭后,回去的路上再跟她道歉坦白,毕竞那可不是小数目,自己刚收了卡没多久就刷这么大一笔钱,怎么都说不过去。司隽音放下手机,语气一沉:“我看上去像是缺那几十万的人吗?”古晋以为她是在怪自己没有提前说一声,所以耷拉着耳朵,低声道:“对不起,我应该提前问你一下的。”

司隽音深吸一口气,表情也越发严肃。

“这卡本就是为了让你刷的,不需要跟我打申请。"她挑起古晋的下巴,让男人的眼睛与她对视:“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古鸿禧他们来找你要钱了?古晋眨眨眼,下意识想回避她的目光:“没有……司隽音将他的脸掰回来,“那为什么,今晚没钱结账?”一说到这事,古晋就觉得抬不起头来。

上次被努卡礼求婚的事刺激了一番后,他就想做点什么,好让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司隽音已经有爱人了,省的再去纠缠她。思来想去,还是戒指最为合适。

考虑到做工和设计,古晋特意挑了一家百年老店,谁料半辈子的积蓄,只够打两枚普通款的戒指,那上面的钻石比一般的钻戒要大得多,但还是比司隽音随手送他的这枚要小了一圈。

支付完戒指的尾款后,古晋的账户就没什么钱了,不过他心里很期待送出去的那一刻。

这是他第一次送司隽音礼物,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可古晋没想到,订做的戒指还没送出去,司隽音就给他买了钻戒,做工精细,钻石还那么大,一看就比他那枚贵上好几倍。更要命的是,晚上去见司尔白教授他们,他连几瓶红酒和茶饼的钱都付不起。

无奈之下,只能刷司隽音的卡付款。

古晋吃饭的间隙就一直在惦记这事,想着等发工资了,攒上几个月,就把钱还给司隽音。

结果没想到,司隽音已经敏锐地发现了端倪,还没到家就把这事挑明了。古晋很不想承认自己现在是穷光蛋一个,可他更加不敢把口袋里的戒指拿出来,就只能保持沉默。

“怎么不说话?“司隽音稍微使了点力,就把古晋捏的眉头一皱,下巴表皮顿时出现了一抹红痕。

也不知是司隽音力气太大,还是自己被她给养的太好了,古晋感觉自己现在有些娇气,以至于司隽音稍微用点力,他就疼的受不了。“你是拿去赌了还是吃了,钱呢?"司隽音神色一凛。她也不是要兴师问罪,古晋愿意刷她的卡,她本应该高兴。只是这家伙实在是太反常了。

司隽音清楚,古晋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他那么一个节省的家伙,会迫不得已用她给的卡结账,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她这两天针对古鸿禧的计划正在进行中,从标场的最新消息得知,古鸿禧今晚出绿一块翡翠,当场赚了三百万,但最后连带着一开始揣进来的两百万全输了进去,包括那张她给的支票。

那家伙用古才良跟张念的名义借了一百万高利贷的事她早就清楚,但古鸿禧手上还有多少钱,她尚不得而知。

若是古鸿禧使了别的手段从古晋手里威胁要钱,司隽音是断不能容忍的。被家里人那样伤害过,古晋还能给他们钱,司隽音真会觉得自己看走了眼。所以她一定要盘问清楚。

听到司隽音怀疑他是拿着钱去赌去吃喝玩乐,古晋顿时就急了:“不是的!”

司隽音看着他的眼睛,表情冷漠:“那钱呢?花哪儿去了?”古晋张了张嘴,思索了半天,他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摸了摸,然后拿出来一个红色丝绒方盒。

看到那盒子的第一眼,司隽音就愣住了。

车内一片寂静,谁都没有说话。

古晋咬了咬唇,做了好一番心心理准备,这才哽咽着说道:“我,买了戒指,是我自己设计的,今天刚到。这些年,我攒下了一些钱,但没想到付完尾款,存款就没多少了。”

他垂着眸子,盯着司隽音手上那枚闪烁着光芒的钻戒,喉头一紧:“原本想这几天找机会给你的,但是,你已经做好了。”男人抬起左手,看到自己手指上那枚流光溢彩的戒指,鼻腔一阵酸涩,卑怯感涌遍全身。

“这上面的钻石比我买的更大,更好看,我就不好意思拿出来,准备……回头卖了,攒钱再做一副更好的,到那时,再找机会给你。”说完,面前的人久久没有出声。

古晋始终不敢抬头。

哪怕从前被司隽音强迫,他也没有感到如此窘迫。他自以为准备了最好的,可实际上,这些跟司隽音随手送他的东西相比,压根不值一提。

车内氛围持续静谧。

古晋握着戒指盒的手不住颤抖。

忽然,一只手伸来,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然后将盒子从他掌心里抓了出来。

“嗒叭一一”

是盒子被打开的声音。

古晋怯怯抬眼,就看到司隽音正凝神打量盒中的两枚戒指。“你自己设计的?”

好一会儿,司隽音才出声问道。

古晋眼睫一抖,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没学过设计,是自己在网上自学了一点,然后画了一个星期的图纸,又找专业设计师调整了一下,交给店里加急做了半个多月才出成品。好在那家店师傅的手艺不错,成品跟他想的一样,甚至连几处微小的细节都处理的十分完美。

司隽音将盒子推过去,然后摘下了自己手上那枚刚戴上还没几个小时的钻戒,将光洁的手伸到了古晋面前。

男人不解,傻乎乎地看着她。

司隽音面色平静:“不给我戴上吗?”

话音刚落,眼前的男人怔愣着看了她好半天。司隽音扬了扬手,无声催促。

“这个太便宜了……配不上你。"古晋为难地低声解释道。司隽音语气一扬:“这可是古晋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比我那些随手买的珠宝首饰都要贵重,世间独一无二。再说了,这可是你全部的身家,价值百万的戒指,怎么会廉价。既然是给我的,哪还有收回去的道理。”霎时间,古晋脑中"嗡嗡″作响。

瞥见司隽音眼里催促的信号,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捧起盒子,从里面摘下那枚照着司隽音尺寸做的戒指,然后抖着手,屏住呼吸,尤为小心谨慎地戴在了司隽音的无名指上。

戴完,司隽音抬手,看着上面的钻戒轻笑一声:“求婚戴中指,结婚戴无名指,你还没求婚呢,就想跟我结婚了?”此话一出,古晋蓦地反应过来,脸颊爆红。他只知道一般人戒指都是戴无名指,所以一开始就是照着司隽音的无名指做的,完全忽略了这个问题。

要结婚,先求婚,他这个死脑筋,光想着送戒指了,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准备,说的话更是没排练过。

“我、这个…就是想送你戒指,求婚的话,我想等以后再赚多点钱,买更好的钻戒,准备得更充分一些”

古晋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想的,就那么把心心里的想法完完全全说了出来。然而,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自己一年也就赚个百来万,要是想买更贵的戒指,都不知道得工作多少年去了,他这话,司隽音听了会不会以为他是在逃避求婚呢?戒指什么时候都能送,但求婚结婚可是人生大事,不是随随便便脑子一热就能做的。他只是想再准备得更好一些,但现在看来,他有点溜人玩的意思。古晋抬头就要解释,却见司隽音神色淡淡地倚坐在车椅上,慢条斯理地摸着他送的那枚戒指,语气冷锐:“你想让我等多少年?”古晋也不知道,但很明显,不论他现在说多久,司隽音都不会满意的。“我……“"他抓着司隽音的手越发用力:“我不知道”他倒是想现在就求婚,可周围的环境根本不适合,哪有人吃完饭后在车上顺手就把婚给求了的,太敷衍了,古晋不想那么随便。司隽音不急不慢地换了个姿势撑着下巴:“那行,现在就先练习一下。古晋:“?”

他还没反应过来,司隽音已经把他从车椅上瑞了下去,然后勾着古晋的腿让他单膝跪下:“跪好了,求婚该说什么做什么,先演示一遍给我看看。”古晋茫然地抬头,和司隽音黑沉的眼眸对视。“快点,总不能你就只送个戒指吧?”

古晋急得手足无措,当即笨拙地拉着司隽音的手,学着别人求婚时的模样,磕磕巴巴地说:“那我、愿意嫁给你吗…”颠三倒四的话刚说出口,古晋就立马意识到了不对,赶紧又去纠正:“不对…是你想娶我……”

这个也不对,嫁和娶都放错位置了,古晋快要被自己蠢死了。司隽音还没听完就笑倒在他怀里。

见状,古晋的语言系统一下子紊乱了,他额头急出一层薄汗,还咬到了舌头,匆忙之下,他眼一闭,脱口而出:“司隽音,你愿意娶我吗?!”司隽音抹了把眼角的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愿意。"她嘴角的笑就没停下来过:“我非常愿意娶你。”听完司隽音的回答,古晋睁开眼,后知后觉:老天爷,他居然又说错了!他捂了捂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隽音把人扶起,一边笑一边把他手上的戒指取下来放好,然后从那个红色丝绒盒子里拿出了剩下那枚男士尺寸的戒指。“看好了,真正的求婚应该是什么样的。”闻言,古晋放下手,就看到司隽音已经单腿跪在了坐椅上,以一个半跪半站着的姿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从古晋的角度,只能仰头看到司隽音英气淡然的脸。她俯下身来,举着戒指,缓缓靠近古晋面庞,几乎与他鼻尖相抵。“古晋,你愿意跟我结婚,和我白头偕老吗?”司隽音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古晋耳畔,光是听着这几个字,他都要幸福得目眩神迷了。

“说话,我在求婚呢。“司隽音拿戒指抵着男人的下巴,挑眉催促道。古晋如梦初醒,先是僵硬地点了下头,而后脑子反应过来,点头如捣蒜。司隽音哼笑着让他左手伸出来,古晋乖乖照做,然后司隽音便将那枚与自己同款的钻戒戴在了他无名指上。

看到这一幕,古晋脑中气血上涌,心脏热到快要爆炸。司隽音神色微妙地勾了勾唇:“看到了没,求婚应该是这一-?你怎么流鼻血了?!”

古晋觉得脑子很乱,有点听不清司隽音在说什么,刚想张嘴问一句,就见面前的女子飞快地抽出手边的纸巾捂住了他的鼻子。古晋也顺势被司隽音抱在怀里。

他扬起脸,眼神茫然,脸颊贴在司隽音温热的身躯上,顿时觉得鼻腔里热流涌动,似乎比刚才的感觉还要强烈。

“怎么流这么多?“司隽音皱了皱眉,一手摁住他的鼻尖,一手去抽干净的纸。

古晋不方便说话,就只能伸手,环住司隽音的腰。安静的车内只能听见两人彼此的心心跳声,古晋觉得他幸福到快要昏倒了。好一会儿,鼻血才止住。

司隽音将擦血用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检查一遍,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最近天气冷,太干了。”

古晋觉得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司隽音拿起手机:“我让管家把中药给你煎上,你的还有两包,没准就是因为压力大了才导致的流鼻血。”

古晋没说话,只点头应和。

剩下快到家的那段路,司隽音扬起手,心情颇好地欣赏起手上这枚戒指来。古晋自己设计的跟市面上的常见款式不一样,整个指环采用复式宽合结构,核心稳固,棱角分明,边缘打磨得很是光滑,中心的大钻石左右如藤蔓般名自蔓延着两朵星钻,又嵌入了稻穗银叶环在外围,别具一番特色。内环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SJY & GJ",还标注了一个日期。司隽音盯着那日期,想了好一会儿。

这既不是她跟古晋的生日,也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更不是他们第一次滚床单的日子。

有点奇怪。

古晋温声解释道:“是咱们俩从帝斯倾号邮轮上跳下去的那天。”司隽音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一天怎么了?”古晋抿了抿唇,盯着她的眸子专注道:“那一天,我真正意识到,你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是司隽音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而这个世上,能不顾一切选择他的人,也只有司隽音了。听到这,司隽音眼尾噙着数不清的笑意。

她勾了勾手,古晋便眨着纯良的眼睛凑上前来,然后被司隽音揽住肩颈,两人在车坐椅上拥吻。

啃完香热的唇瓣,司隽音一边喘气一边看着他的眼眸:“现在你是个穷光蛋了,以后出门,都刷我的卡。”

古晋舔了舔湿滑的唇角,有些意犹未尽。

“我很快就发工资了,下个月还有年终奖,我能赚钱的。”瞧他固执的样,司隽音只觉得好笑:“行,那以后,你赚的钱,都给我买东西,你要买什么,就刷我的卡。房子,车子,哪怕是海岛,都没问题。”古晋耳根子一红:“我买海岛做什…”

司隽音亲了亲他的鼻尖,冰凉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往他羊毛衫里钻,含糊道:“买来,咱们俩整天在上面,做/爱。”古晋眼睛一瞪,顿时更加羞耻了。

回了海湾,两人又好好温存一番。

十指相扣的瞬间,古晋是前所未有的兴奋。他不停地亲吻司隽音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甚至想张嘴咬上去,在那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不过古晋不舍得咬司隽音的手。

她的手指长得很好看,骨节分明,又修长有型,开会无聊的时候,司隽音喜欢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要是上面有咬痕,肯定会被人注意到。于是他转移了阵地,在司隽音肩头的黑狼刺青上细细密密啃着。司隽音也不甘示弱,直接张嘴咬上他的喉结,在脖颈周围留下了明显的吻痕。

古晋疼得眉头一皱,但现在,痛楚早已被快感取代,他还主动扬起脖子,让司隽音想咬哪里就咬哪里。

第二天,两人去公司上班的时候,不约而同穿起了高领毛衣。古晋左手上的戒指像是开了激光灯似的,一进公司就闪到一堆同事的眼睛。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有关他的新议论声已经在公司传遍了。文锦薇特意端着餐盘跑过来找伍依打听,八卦中带着兴奋:“古助理是不是求婚了啊?″

虽然他还是冷着脸不苟言笑,但无论什么时候瞧过去都是红光满面,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伍依瞥了眼坐在一旁优雅吃饭的古晋,神秘兮兮地点了下头,压低了嗓音道:“但是我觉得,不像是求婚,应该是领证了。”因为古晋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况且之前,他从来没戴过钻戒。

再加上,古晋今天早上从到公司起,心情一直都很不错。伍依表格做错了他都没说什么,反而一言不发地自己修改好了。文锦薇激动地捂住了嘴,脸上的惊喜表情快要溢出来了。古晋自然是听到了这些有关他的传言。

换做以前,他可能会觉得很不好意思,甚至还得想办法费心澄清。但现在,他只觉得,很爽。

外人眼中他是领证了,而古晋脑海里却在一遍遍循环播放昨晚在车上的画面:

一一司隽音问他,要不要跟自己结婚。

每次想起,正在办公室做枯燥PPT的古晋嘴角都会控制不住地上扬。虽然他跟司隽音只是简单模拟了一下求婚的场景,但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跟婚后没什么区别。

若是旁人知道,他的爱人是司隽音,不知会作何感想。应该是羡慕嫉妒发疯吧。

古晋在心里思索,他真应该抽空去一趟精神病院,在虞霁山面前秀一下钻戒,要是能把他气死就好了。

就连卫瓦也注意到了古晋的不一样。

汇报工作结束后,他的目光特意停留在古晋左手的钻戒上,而后故作不经意问了一句:“跟女朋友领证了?”

古晋下意识挡了下戒指,然后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嗯……快了。”虽然也不知道还要多久,但他已经开始计划真正的求婚了。四舍五入,就是快领证了。

早上上班的时候,古晋还在犹豫,要不要摘下来,万一被卫瓦看到他们俩戴着同款戒指,没准就得露馅。

司隽音不以为然地晃了晃手指:“他啊,除非趴在我面前观察,不然不可能认出来咱们俩的戒指是同款的。”

听到这,古晋才松了一口气。

也是,戒指款式千千万,卫瓦视力再好,也不可能记住并认出来他们俩戴得是一样的。

午休时间。

维纳斯。

司隽音今天开了一上午的会,吃完饭又批了几个文件,眼看午休时间就剩下二十分钟了,再去休息室躺着一会儿未必能起得来,于是她打算在下午上班前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反正这办公室就她一个人。没成想,司隽音刚有了一丝困意,快要睡着之际,忽然听到好像有人刷开了她办公室的门。

那人先是定在原地打量了她一会儿,确定司隽音已经睡着了,这才蹑手蹑脚地走进来,逐渐往沙发靠近。

司隽音没立即睁眼。

人影走到了沙发边缘,并朝司隽音缓缓伸出了手。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令司隽音猛的抬手掐住了那人的手腕,然后一个过肩摔将人丢的远远的。

瞬间,办公室传来一声惨叫。

司隽音立马从睡意迷蒙中清醒过来,定睛看去,地上狼狈躺着哀嚎的人,是古鸿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