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钱,都去哪了(1 / 1)

第154章那你的钱,都去哪了

临上车前,古晋拉住司隽音,一脸认真道:“我去买点东西。”司隽音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我都准备好了。”她领着古晋打开后备车厢,里面放了满满当当的礼品。“到时候你就说这些是你买的就行。”司隽音规划的很好。古晋一怔,目光在这些价值不菲的礼品上看了又看,随即眸色低垂,斟酌了几秒后,,他转身,拉着司隽音的手对她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第一次上门拜访司教授他们,不能空着手去。”

司隽音却没觉得有什么:“是我临时拉着你过来的,本来我家里人也并不是多看重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今天的主角是你,你人过去,我外婆他们就很开心了。”

古晋还是觉得过意不去,他抬眼,和司隽音温和对视,耐心解释道:“隽音,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但毕竞,这是我第一次见司教授和郁将军,我不想那么草率。”

见他专注的模样,司隽音只得道:“那行,我外婆爱喝酒,外公爱喝红茶,咱们再去买点酒跟茶。”

古晋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好。”

两人沿路去了一家酒庄和茶庄,古晋挑了几瓶Romanée-Conti,又精心选了两块03年班章四星孔雀青饼。

结账时,司隽音已经提着东西上了车。

古晋背对着她,在收银台换了好几张卡,店员委婉地表示还有其他的卡吗?男人脸上闪过一抹羞赧,最后他犹豫再三,不得已拿出了钱包最里层司隽音送他的那张黑卡。

付款完毕,两人驱车前往云江园。

古晋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据说云江园是国家安置重要干部的家属区,很多机关单位退休的一把手二把手都在这儿,守卫重重,门口的警卫穿着制服站在驻守台上,手握长枪,神色威严。

司隽音摇下车窗,出示了一份通行证,然后他们的车子就顺利进来了。又开了二十多分钟,劳斯莱斯才在一幢四合院前停下。古晋下车,抬头望去,门前两棵巨大的罗汉松挺拔入云,雪花落在松叶上,俨然一副丹青墨画。

门前还停了一辆黑色宾利,古晋看那车牌号,有点眼熟。见到人,门口已经恭候多时的管家立马恭敬迎上来,带着佣人接过他们手里的礼品。

“小姐,古先生,晚上好。夫人跟先生十分钟前到的,现在已经进屋了,老夫人让我现在带你们去西厅。”

司隽音淡声点头。

古晋还想拿着自己买的红酒跟茶饼,结果司隽音直接拉着他的手进门:“让他们负责就行了,咱们先进去。”

手指新戴上的戒指触感十分明显,只要两人的手碰到一起,古晋就能摸到司隽音那枚略显冰凉的指环。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司隽音的手。

等到了地方,推门一瞧,司云亭坐在一旁围观闻简然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下棋。

而另一边的氛围倒是其乐融融的多,一个戴着眼镜模样斯文的老妇人正拉着闻简然的父母说笑。

见到司隽音跟古晋露面,几人顿时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随即闻简然从思索中抬头,笑了声:“呦,人齐了,开饭吧。”“爷爷奶奶也来了?"司隽音惊奇地看着司尔白对面坐着的两人。她可没听说今晚有这么多人。

司隽音不由得看向闻简然。

亲爹摊了摊手:“我也是刚来才知道他们到了。”进门那会儿,他跟司云亭的表情完全和司隽音一样。闻振奇和妻子高博敏相视一笑。

高博敏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都是你爷爷非要吵着过来看看你男朋友,在我面前闹了一个星期了,没办法就给你姥姥姥爷打了电话知会一声,今晚过来凑凑热闹。”

话虽是这么说,但高博敏的目光却一直在古晋身上打量,好奇极了。闻振奇也不反驳,就由着妻子打趣。

被这么多双陌生的眼睛注视,古晋略显拘谨,还是司隽音拉着他,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带着古晋挨个认人。

“这是我外婆。"司隽音指了指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妇人说道。古晋当即便恭恭敬敬叫了声:“司教授好。”司尔白扶了扶眼镜,眼眸微眯。

他们一家三代长得都很像,虽然司尔白已经七十高龄,但从模样上看,不难看出年轻时的容颜多么令人惊艳。

同时,她的混血感也比司云亭和司隽音要强得多。即便容颜老去,但风采依旧,气质动人。

外界都传言说司尔白身居高位,常年游走在政商界跟学术界,为人多疑,心思难以捉摸,因此古晋内心尤为紧张。

但这会儿他面前的妇人却随和淡雅,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小伙子长得真俊,不愧是Queena看上的人,眼光就是好。”“司尔白发自内心地夸赞道。

古晋眨眨眼,被这么从容温柔的司尔白教授肯定,顿时受宠若惊,但他嘴笨,工作上任何问题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偏偏这会儿和司隽音见家长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他就只能抿唇,腼腆地立在原地微笑。“我跟温书不大爱走动,今天头一次见Queena的男朋友,这是一点见面礼,孩子,收好了。”

司尔白拍了拍古晋的手,递上一个红包,里面是一本房产证。古晋一惊,没想到跟司隽音的外婆刚见面她就送这么大的礼物,实在是超出预期了。

他赶忙推脱:“谢谢司教授,但是这太贵重了,抱歉,我不能收。”司尔白笑笑,不动声色地将房产证塞到了他手里:“你这孩子,那么谦虚做什么,一套房子而已,没什么。拿着吧,不然我就要说Queena了,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司隽音轻笑着上前,替古晋收下这份礼物:“你收下就好,我外婆对你可喜欢得紧呢。”

见状,男人才很不好意思地听从了司隽音的建议,礼貌点头道:“谢谢司教授。”

司尔白显然心情很好,她偏头看了看坐在一旁偷偷趁闻简然不注意调换他棋子的郁温书,顿时脸色一沉:“姓郁的,还玩,你的见面礼呢?”“来了来了!”

被妻子一吼,老头赶紧擦了擦手站起来,然后拿起手边的檀木盒子走来,笑呵呵地递到了古晋手上:“孩子,这是我前两天找人给你们做的平安锁,上面有你跟隽音的名字,看看喜不喜欢?”

古晋很有眼色地看出来,这人就是司尔白教授的伴侣郁温书将军,不过跟他想的那种威凛冷面形象截然不同,他气质温文尔雅,模样瞧着倒像是个书生。古晋没敢当着他的面打开,只委婉推诿道:“郁将军,这……我是来跟隽音拜访你们的,却一上来就收这些…

郁温书轻声一笑:“这些咋了,你今天可是寿星,生日礼物是肯定要有的。”

古晋偏头,和身边的司隽音对视一眼,女子朝他眨眨眼,示意接着就行。古晋只能再次收下。

随后,闻振奇跟高博敏也一同送上了备好的礼物,司云亭和闻简然也没落下,把带来的东西一同给了古晋。

古晋惶惶接下,手里都快拿不住了,愈发不好意思。司隽音让人把他手上的礼物收下去装好,一会儿等吃完饭回去的时候再带上。

她看了看屋内的几人,故作不经意道:“古晋买了红酒和茶饼,谁要喝?”司尔白淡定地摆手说自己最近在戒酒,不喝了。司隽音语气微妙:“哦,那就我们几个把那两瓶Romanée-Conti分了吧。”瞬间,司尔白咳嗽两声,语气变了变:“嗯……医生说也可以喝点。”郁温书无奈地看了妻子一眼,随即说道:“小晋买的茶,我可舍不得喝,得留着过段时间慢慢品。”

司隽音神秘兮兮地地“哦"了一声:“那真是可惜了,03年班章四星孔雀青饼就那两块,茶庄的人说内地暂时没货了。”听到这,郁温书当即话锋一转:“快,给我泡上,今晚我要喝到饱。”司隽音偏过头,和古晋信然一笑,眼里透着一股"你看,我就说吧"的表情,令古晋心安不少。

眼见差不多了,一行人准备动身前往餐厅。走之前,闻简然转身看了一眼棋盘,觉得不太对劲儿:“诶,刚才是这个布局吗?”

郁温书装作不知道,拄着拐杖轻轻打在他腿上,板着脸催促道:“输了就得认栽,可别想赖账,回头给我送一盒汉阳云雾茶,要最新鲜的,刚上市的那种。”

闻简然可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赖账,只是他觉得有点奇怪,刚才司隽音跟古晋来之前,他的阵都快要成了,结果一个转头的功夫,郁温书就把棋局扭转了“爸,你是不是动我棋了?“闻简然眯着眼睛质问道。郁温书拿出长辈气势来:“怎么,你之前赢了我那么多次,我赢一次你就要怀疑我使诈?″

闻简然只得软声解释道:“爸,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唉,行行行,你赢了。”

郁温书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就在他得意洋洋之时,一旁沉默了半天的司云亭弯下腰,细长的手指在棋盘上拨弄了两下,正好将郁温书调换过的棋子给恢复了原位。闻简然瞪大了眼睛,立马跳起来不服道:“爸,你就是动我棋了!”郁温书脸上无光,只能羞恼地冲司云亭道:“云亭,你怎么这样子?一点都不帮你爸?”

司云亭表情淡淡,转头就喊司尔白:“妈,爸又在欺负简然了。”司尔白白了他一眼,快要被郁温书的幼稚行为烦死了:“郁温书,你搞什么?这么大人了还输不起?”

郁温书气势一下子就矮了半截:“我哪有输不起,就是刚刚不小心碰到了而已……哎哎哎,尔白,你信我啊,唉,等等我!”郁温书连拐杖都不用了,两条腿健步如飞,急得跟什么似的跑去追司尔白。闻振奇跟高博敏走在最后面,不由得捂嘴偷笑。瞧着这一幕,古晋顿时心里涌上了一抹暖意。原来这就是一家人和睦相处的氛围吗……

司隽音勾了勾他的手指,轻佻道:“不用管他们,我外公就是这样,晾他两天就好了。”

古晋薄唇扬起一抹很浅的笑,被这样欢乐融治的气氛包围,他也不自觉感到了幸福。

晚宴十分丰盛,主厨团队是司尔白从香港请来的,各类特色菜品都上了个遍。

最后晚宴结束,管家还推来了一个大蛋糕,上面写了古晋的名字,并点燃了31根蜡烛。

在一家人期待的注视下,古晋被司隽音戴上生日帽,许了愿,一群人和和美美唱起了生日歌。

这是古晋第一次正式过生日。

以前小时候在家,他过生日还能吃上一碗面。而古鸿禧生日的时候,会比他多一个蛋。

后来,他身体越来越差,存在感也越来越低,古才良跟张念嫌他是赔钱货,饭都不给他吃饱,生日这事就别提了。唯有古鸿禧,生日那天雷打不动地会有一碗加了蛋的长寿面,渐渐的,里面多了肉丝、鱼片、鸡腿……

古晋那时候特别羡慕古鸿禧,羡慕他聪明、漂亮、所有人都喜欢他。但现在,古晋只觉得有司隽音在身边真好。吹蜡烛的时候,要先闭眼许愿。

古晋在心里祈祷:

一一第一个愿望,希望司隽音天天开心,身体安康、事业顺利。一一第二个愿望,希望司隽音的家人万事顺遂。一一第三个愿望,希望自己能和司隽音一直在一起。如果老天爷嫌弃他许的愿望太多了,那就实现前两个就好了。古晋是这么想的。

回去的路上,劳斯莱斯车内,古晋抓着司隽音的手指无声摩挲。大拇指指腹划过那枚价值连城的钻石戒指时,古晋的另一只手在大衣兜里抓着自己定制的百万钻戒。

跟司隽音买的相比,他的这枚实在是登不上台面。就在古晋沉浸在落寞的情绪里时,司隽音忽然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像是怕他忽然跑了似的,然后摁下了挡板。

前后排的空间彻底被隔离开后,古晋耳边响起了司隽音微妙的质问声。“古晋,你爸妈他们,近期没有找你吧?”男人一怔,茫然地扭过头来,和司隽音黑沉的眼睛对视。“没有啊,怎么了?"古晋不解,司隽音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司隽音收紧了掌心,古晋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司隽音的暴力收拢下,被勒得有些疼。

“那你的钱,都去哪了?“司隽音语气微凉,甚至说得上平静,但却让人在不经意间感到毛骨悚然。

古晋猛地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