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石(1 / 1)

第148章开石

会场并不算热,甚至还有点冷,结果那人手里却捏了把折扇,装模作样地晃来晃去。

司隽音眨眨眼,脑海里很快便浮现出了这个人的资料。赵风羽,B省最大的翡翠珠宝行行长,鉴翡翠的能力跟卢德庸不相上下,不过因为年轻时一些矛盾,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好些年了,是行业内熟知的对头。卢德庸一看到他就没好脾气“我当是谁呢,赵行长前段时间不是刚赔了个大单子吗,据说损失有一个亿了吧,怎么,现在眼睛又好了,不瞎了?”两人的这番动静迅速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无数视线看了过来。“你!”赵风羽被气的不行,没想到一上来这个狗东西就贴脸开大。“卢会长也不遑多让,最近几次开石都没出什么好东西吧,你的信誉剩的不多了,也就在这里骗骗年轻人。司总,这家伙可没表面上那么好心啊。”赵风羽开始将苗头对准司隽音。

卢德庸脸一黑,司隽音则是不以为意笑笑:“赵行长这么说,可就不大妥当吧。卢会长是见我经验浅薄,这才提醒了两句而已。”赵风羽哼笑:“他那哪是什么提醒,分明是想自己独占。”司隽音拧了拧眉“赵会长,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卢德庸毫不客气地骂起来:“姓赵的,你眼睛瞎了就来造我谣是吧,毛料都认不出来,你还来这会场,不如死了算了!”赵风羽讥讽道:“哎呦,卢会长这么激动做什么。”他指着刚刚让助理放进推车里的毛料,不紧不慢道:“这块虽然纹理不完整,但色泽均匀,怎么看都是能出至少糯种的毛料,你分明是想等司总走后,自己偷偷占为己有,所以才谁骗人家吧。”

“我放你大爷的屁!”

卢德庸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当即撸起了袖子,准备上前与赵风羽大干一场。

司隽音只能站出来,横插在两人中间,对卢德庸道:“卢会长,有话好说。”

旋即她转身,看着赵风羽道:“赵行长若是喜欢,只管拿去就是,本来大家今天聚在这里就是缘分一场,不能因为这点东西就伤了和气。”卢德庸愤愤不平地骂道:“谁要独占了,敢质疑我的眼光,那块破石头里根本就没有玉。”

赵风羽故意耀武扬威地晃了晃扇子,哼笑道:“脸皮厚呢不要紧,我最看不惯你这种证骗小辈的家伙,要是我说这里面一定能出绿,你该怎么解释?”卢德庸:“姓赵的,你非要跟我赌?”

赵风羽慢悠悠地说:“不是我非要跟你赌,只是你心怀不轨在先,我只是想为司总讨个公道罢了。”

望着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古鸿禧没忍住问向国傲晴:“这个拿扇子的什公来头啊晴姐?”

国傲晴便同他简言介绍了赵风羽的背景。

一听说这人跟卢德庸同为翡翠界的大佬,古鸿禧瞪了瞪眼。那为什么一个说能出绿,一个却说什么都没有呢?这水平差别也太大了。

国傲晴平静低声道:“赌石这种事,没人能百分百断定,哪怕他们是行业内的专家,也难免有不同的看法。更何况,这俩人本来就是不对付的,今天这场面,完全不像是赵行长为了替司总讨公道,反而更像是他跟卢会长的私人恩怨。古鸿禧哪管什么私人恩怨,他就想知道,这俩人,谁说的准,那快毛料里到底有没有翡翠。

司隽音无奈地扶了扶额:“卢会长,赵行长,莫要伤了和气。两位要是实在想看看这毛料内里,不如咱们就去找师傅现场开石。”古鸿禧竖起了耳朵。

不只是他,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骚动起来。

两大行家要现场赌石,这可不多见。

而司隽音这话也正中了赵风羽下怀,他轻蔑地看着卢德庸:“我倒是觉得司总说的很有道理,姓卢的,你敢来吗?”卢德庸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倒是赵行长你,非要跟我一较高下,要是我说对了,这毛料没出绿,你该如何?”赵风羽自信满满:“要是没出,我任你处置。”卢德庸顺势要求道:“好,要是这毛料没出绿,三个月前你在香港拍卖到手的那尊白玉观音就归我。”

赵风羽脸色一变:“你口气这么大。”

拿下那观音可费了他一番功夫,两人当时在拍卖会上较量半天,最后还是被他拿下了。没想到这个姓卢的居然这么不要脸,一直贼心不死,上来就张这公大嘴。

“你说的,认我处置。“卢德庸抱着胳膊嘲讽道:“这就反悔了?”被这么多人看着,赵风羽哪能认栽,当即挺直了腰板道:“那你要是输了,又如何?”

卢德庸也是很狂:“我要是输了,你开出来的翡翠,我十倍买下。”“好。“条件谈妥了,赵风羽也乐得自在,他当即招手,让助理把东西送去付款,然后两人签了声明合同,用以履行一会儿切割结果,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朝着切割区走去。

看热闹的人群也随之跟了上去,瞬间,原本挤满了人的展区就空了下来。古鸿禧茫然地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司隽音,问道:“司总,咱们不去吗?”司隽音对此没什么兴趣,不过她看出来古鸿禧的心思,就问道:“你想看?”

古鸿禧盯着越走越远的人群蠢蠢欲动,就没掩饰自己的意思,老实地点了下头:“想见识一下。”

司隽音唇角轻扬:“既然你想看,那咱们就去看看吧。”闻言,古鸿禧意外一顿,他不确定问道:“司总,真的能去?”司隽音看着他轻笑:“你不是说想看吗?”古鸿禧低声道:“哪能事事都依着我……”这点声量,一字不落地全被司隽音听了去,她挑眉,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看向古鸿禧的眼神透着几分宠溺的意味:“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想看,咱们就去。”

古鸿禧定在原地眨眨眼,面上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快乐开了花。

司隽音说这话,不就是对他有意思吗?

果然,女人都是一个样,自己只要略施小计,她们就自己贴上来了。“刚好我也挑的差不多了,傲晴,你先带人去结账,一会儿来找我们。“司隽音吩咐道。

国傲晴应下,然后招呼几个工作人员去推车,三人分成两路,司隽音跟古鸿禧径直顺着地标到了切割区。

围观现场开石的人很多。

司隽音跟古鸿禧去的时候,赵风羽买的那块毛料已经被师傅搬上切割台了。听说是赵风羽跟卢德庸两大翡翠专家在赌石,整个切割台登时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少人都在估摸着这块毛料的价值。

赵风羽这块是从内场拿的,成色比外场要好的多,原石长47cm,宽49cm,高63cm,块头有些分量,毛料购买价一共是397万。但具体里面能开出什么东西来,暂时还没人知道。只凭外观,这块原石色泽优美,表皮上绿色花纹若隐若现,只不过纹路并不是很清晰,不好判断。

因着卢德庸跟赵风羽两人在赌石界的声望,场内这些围观者,一半站队卢德庸,一半站队赵风羽。

人群密不透风的,古鸿禧见挤不进去,急得抓心挠肝的,还是司隽音扬了扬下巴,示意卢德庸在朝他们招手。

很快,两人就通过卢德庸站到了最前排的位置观赏。水柱冲洗过后,原石表面的绿色苔藓更加鲜明。跟赵风羽商量后,师傅用油笔在上面划出切割线路,然后启动了金刚砂轮。机器呼呼作响的声音响彻在整片区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风羽第一刀选择半切,师傅便从原石的右侧面开始切割。一刀下去,原石就被完整切了条缝。

全场鸦雀无声。

师傅将固定用的零件拔下来,然后用手小心心翼翼捧着切下来的小半块原石料。

摊开一看,切割面光滑,但内里泛白,杂质繁多,不含一丝绿意。“不会是死石吧①?”

“啧啧,感觉不成材②。”

“赵行长平常一刀就能出结果,可这啥也没有,除非剩下全是冰种,不然这里面的翡翠也太小了,铁亏啊。”

围观之人一片唏嘘。

赵风羽的脸立马黑了下去。

卢德庸顿时就笑了。

尤其是见到这半切的一角,他内心的猜测更加胸有成竹。切割师傅抹了把汗,道:“这只切了侧面,要再切一刀吗?”熟悉赌石的都知道,半切是为了出绿时留有观察和保值的空间,但剩下那么大一块,内里含绿的概率也不低,第一刀没有,不妨再试一刀。赵风羽神色严肃,手指比划着,让师傅顺着切口外缘再切一刀。这次切得比第一刀要厚的多。

等师傅拿出固定石板,翻开切面一看,这次赵风羽瞪大了眼。“出绿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然后全场沸腾,无数双眼睛全涌了上去。

只见切面上一片蓝绿,白晶色的纹路贯穿其中,切下来的那一片原石内壁像冰一样透光,质地细腻温润。

是冰种翡翠。

赵风羽哈哈大笑,这么一块冰种翡翠,市场价差不多得六百多万。卢德庸要十倍价买下,就算抹零也得六千万。“卢会长,这把可是你输了,可不能反悔呐,这么多见证人呢,一会儿抛完光,我会卖你个人情价的。”

古鸿禧暗自心惊,没想到赵风羽真有两把刷子,司隽音跟卢德庸都没看出来里面有翡翠,他这么大一块开出来,当场就回了本,还翻倍赚了。围观众人也有想现场竞价的,不然等全部切开后,这块原石的价格只会水涨船高,到那时再入手,就已经晚了。

只是可惜,这块是卢德庸跟赵风羽的竞品,要是出绿了,卢德庸得十倍买下,外人可没机会。

但要是卢德庸出不起,宁愿丢人也不丢钱,那他们这些看客到时就有机会竞价一二了。

就在众人惊叹连连时,卢德庸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绕着已经切开的原石看了又看,随即他清了清嗓子,指着原石中间的位置比划了一条线,让师傅再切一刀看看。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赵风羽不乐意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卢德庸,你是想赖账?”还再切一刀,这么大一块冰种翡翠,整块最是值钱,要是从中间一刀下去,价值瞬间能少六分之一。

这个狗东西莫不是出不起钱,就想从中作梗耍无赖?卢德庸只道:“再切一刀。”

赵风羽拔高了音量,冲出来叫道:“卢德庸,你想干什么?一刀下去,损失谁来承担?”

“我承担。"卢德庸淡定道:“我就想看看这一整块是不是都是冰种,不然一会儿就要签契约合同了,中间的万一是死水3,我岂不成了冤大头了。”赵风羽冷笑:“你说切就切,哪有那么容易。”卢德庸一点也不慌:“要里面是翡翠,最后的结果也是我十倍买单,赵行长,你有什么亏的?”

闻言,赵风羽垂眸仔细想了一番。

好一会儿,他才没好气应声道:“行,既然你不死心,那就再切一刀。”于是众人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按照新要求,师傅用油笔在中间画上线,然后启动了切割机。横着切,工程量不小,切割过程中需要格外注意,因此这一刀尤为漫长。古鸿禧扭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司隽音,不由得小声问道:“司总,你觉得卢会长赢还是赵行长赢?”

司隽音抱着胳膊摩挲了几下下巴:“我对赵行长不算了解,而且我赌石也才入门没几年,这还真不好说。”

见从司隽音那儿得不到有效信息,古鸿禧只能自己专注观察。第一刀下去的时候,他觉得卢德庸猜的挺准,结果第二刀就出绿了,他又觉得赵风羽有点本事。

现在卢德庸要切第三刀,古鸿禧也无法确定两人谁更胜一筹。很快,切割师傅就停下了机器。

在他移动切割机刀片的这一刻,在场无数人都屏住了呼吸。卢德庸跟赵风羽更是挤在了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切开的石缝。师傅叫来其他几个邻座的师傅搭把手,过来把原石上面一半搬开。随着石壁一点点移动,外缘露出了一抹清晰的翠绿色。“天,出绿了!里面果然有货!”

“这么大一块冰种,赵行长当真火眼金睛,风采不减当年啊!”“给我看红眼了,怎么我就没这么好的运气。”赵风羽的表情越发得意,而卢德庸则是凝神盯着剩下的石料。等到上半原石又移开了一些距离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一一只见挪开的石壁不再是翠绿色,而是越发灰暗,且杂志裂纹繁多,漂亮的、细腻的横截面越来越粗糙。

赵风羽眼睛一瞪,当即推开卢德庸上前,俯下身子激动地叫道:“怎么回事?快点快点,把整个都给我打开!”

古鸿禧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他再次扭头,观察司隽音,发现对方仍旧是表情淡淡,似乎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她好像,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古鸿禧眸色一沉。

再看去时,周遭一片惊呼声。

原本边缘翠绿的原石,中间被切开后,就只有外缘那一层的颜色能看,中间全是灰白色的石壁,明显是外包层④。

赵风羽直接傻眼了。

卢德庸仰头哈哈大笑:“赵风羽,这么明显的一个外包层你都看不出来,得亏我多切了一刀,不然我还真成冤大头了。”赵风羽不敢置信,忙指挥师傅再竖着切一刀,总不能这么大一块,就只有一层绿。

他鉴石这么多年,判断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师傅没有多言,就按照他的指示继续切,卢德庸却不打算等了,挥挥手笑着离开了人群。

卢德庸那一刀,基本已成定局,但看热闹的人还剩下大半,都等着看赵风羽最后这一刀。

古鸿禧眨眨眼,见司隽音准备走,他不由得出声道:“司总,不看了吗?”司隽音哼笑:“卢会长赢了,没必要再看了。”古鸿禧疑惑道:"可赵行长不是还准备再来一刀吗?”司隽音挑眉:“那你继续看,我准备去切我的毛料了。”说完,司隽音便跟国傲晴离开了这个切割位。古鸿禧大致扫了一眼她们去的方向,心里暗暗将司隽音预订的切割桌位记了下来,然后踮起脚尖,眼睛静静凝视着赵风羽的最后一刀。不多时,司隽音这边的切割工作便开始了。卢德庸作为观众,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没一会儿,古鸿禧就过来了,只是这回,他看向卢德庸跟司隽音的表情要恭敬许多。

司隽音随口问他结果怎么样。

古鸿禧斟酌了一会儿,说:“跟卢会长说的一样,全部切开后,是废石。”卢德庸嘴角笑意更甚。

司隽音对这个结果没有太大反应,只专注于自己的毛料切割。但古鸿禧实在好奇,便绕到了卢德庸身边,低声向他讨教赵风羽那块原石的问题。

“卢会长,我想知道,您是怎么看出来那石头没有货的呢?”卢德庸不轻不重哼笑道:“我比你们都先注意到那块毛料,皮壳细腻完美,但纹路中途呈天折状,蟒纹不明显,花纹也很淡,虽然看上去品相不错,出绿概率很大,可这种却最容易误导人。”

眼看古鸿禧还不是多明白,卢德庸便跟他比划道:“如果你拿起来细看,就能看到那一块底下的苔藓块里有一小片绿色的带状区域,那是一层绿泥石。我用手指摸过,那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地方质感跟苔藓完全不同,没上手试试的话,很容易忽略。花纹只能看出来一小半内里,还有绿泥石的话,整块石头就有擦边绿的风险。本来我是不太确定的,但赵风羽非要跟我赌,我也就只能碰碰运气了。”

古鸿禧思忖道:原来这家伙也不是多确定,只是心里有猜想,下定决心验证还是被赵风羽给逼的。

幸好最后卢德庸猜的是对的。

不管卢德庸是真猜还是凭本事,古鸿禧都对这人佩服的不得了。“那卢会长,您能看出来司总切的这块,能出绿吗?"古鸿禧指了指第一刀快要切完的那块原石问道。

卢德庸眯了眯眼:“这块的皮壳都被冲干净了,司总刚才挑的时候我没留意,不过看色泽,应该没那么容易出绿。”果不其然,一刀切完,石壁还是淡灰色的。司隽音淡定指挥师傅切了第二刀,结果切完,依然是空石⑤,一丝玉色都没有。

这一块,古鸿禧记得司隽音拿的时候,上面的标价是103万。空石说明连卖都卖不出去,纯亏本。

古鸿禧不禁感到一阵肉疼。

虽然不是他的钱,但还是在心里斥了司隽音一句:这也太败家了。一百万说扔就扔出去了。

司隽音是不知道古鸿禧心里的想法的,她买的毛料有十来块,没货是在预料之中,于是她挥手,让师傅开始切第二块。在切开前,古鸿禧没忍住又问卢德庸这块的情况。“花纹完整,但皮相有点裂痕,可能有破石⑥的情况。”等切开一看,卢德庸说的不假,这块侥幸出了绿,还是糯种翡翠,块头不小,起码值350万。但中间层有几道明显的裂纹,直接影响了整块翡翠,价值锐减一大半,只能低价折售,做些规格简单的饰品。这下,古鸿禧对卢德庸是钦佩不已。

许是连着两块都不顺利,司隽音的脸色越来越沉。卢德庸还想再逛逛,就没继续待着,直接起身在会场转了一圈。古鸿禧也待的有些急,司隽音连着好几块都没出什么好货,他就觉得没意思。

于是悄咪咪离开了切割台,暗地里跟着卢德庸。见卢德庸被一个年轻人熟络地拽到一旁的展区,帮忙掌眼一块老象皮毛料,古鸿禧拽了拽帽檐,掩饰自己的存在。那人似乎是某家的少爷,衣着装扮很是讲究,身边还有好几个保镖。但看他的年龄举止,似是对这些感兴趣,但没什么经验。刚才目睹了卢德庸跟赵风羽赌石现场后,男人就一直惦念着,于是找机会攀上卢德庸帮忙看看水种。

卢德庸闲来无事,又被那年轻人吹得心花怒放,说什么自小就仰慕他大名,家父一直以他为榜样之类的,这种话对卢德庸来说很受用,于是他便停留片刻,将那块毛料看了看,并附上了自己的一些见解。不过,讲这块时,卢德庸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绕着毛料转了又转,眉头蹙起,眼底闪烁着犹疑之色。

最后他保守分析,可能出绿时,那年轻人大喜过望,倒了谢后便指挥保镖把毛料搬走大气付款,然后迫不及待地找师傅现场开石去了。古鸿禧好奇结果,就一路跟着那少爷走,挤在了人堆里观摩。没一会儿,半切结束,人群便发出了惊叹声,富少激动地直拍保镖的肩膀。那毛料竞然开出了玻璃种!

古鸿禧眼睛都瞪大了。

现场更是有人直接竞价。

最后那块脸盆大小的翡翠原石,直接拍到了8800万,一跃成为今天标场的最高成交额,震撼无数人!

古鸿禧盯着那块儿晶莹白润的原石看了好一会儿,眼中闪过震撼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