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他的肩膀,碰了你的手
医院。
国傲晴开门出来,冲门外正在打电话的司隽音说道:“司总,他醒了。““嗯,我知道了。”
司隽音对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什么,然后挂了电话进来。病房内,醒来后的古鸿禧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晕倒的。
意识清醒后,身体渐渐恢复知觉,痛楚也随之而来。昏迷前,他喝了不少酒,现下后劲上来,古鸿禧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又痛又麻。
而且一呼一吸间,浑身充斥着被坦克碾压过的疼,令人不自觉绷紧了神经,不敢轻举妄动。
尤其是脑袋,阵阵剧痛闪过,疼的古鸿禧快要昏死过去。他转动了一下眼珠,想试着看能不能坐起来。结果不止是腰,四肢百骸的骨头都好像断了,古鸿禧完全动不了。脸疼,脑袋疼,大腿疼,屁股也疼。
这感觉太诡异了。他记得自己跟卫瓦和古晋打得很厉害,可那都集中在身体正面。
为什么后背也疼的这么厉害?
古鸿禧艰难地扭动了一下脖子,咬牙准备喊人的时候,司隽音忽然推门进来了。
“别乱动。”
女子快步上前,摁住了他,古鸿禧不得已又躺了回去。见到她来,男人眼眶湿热,委屈感涌上心头。“司总……“他干哑着嗓子开口,语气惶恐:“我是不是残废了?怎么手脚者动不了了?”
古鸿禧从来没这么恐惧过。
他不会真的被卫瓦他们给打残疾了吧?
司隽音拉过凳子坐下,面露关切:“放心,你只是做了个手术,刚醒,麻药估计还没过呢,身体没感觉是正常的。”古鸿禧摇头:“不对……我能感觉到疼,应该不是麻药的问一一”说了一半,他忽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问司隽音:“我做了个手术?”司隽音点头:“你脑袋缝了几针,脸上也做了修补手术。”听到后半句,古鸿禧整个人直接愣住了,情绪忽的激动起来:“脸?我的脸怎么了?!”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看看,司隽音却再次将他摁住:“不要紧张,只是眼角上方割伤了一点,医生已经帮你修补好了,问题不大。”古鸿禧不信,嚷嚷着一定要照镜子。
司隽音没辙,只能让国傲晴把镜子拿来,摊在古鸿禧面前。“其实就是一个小口子,我请了最顶尖的医生帮你做的手术,一定让你恢复如初。”
古鸿禧却听不进去,整个人颤抖着,满眼的不敢置信。难怪他觉得头疼的厉害,原来是整个头都被纱布包了起来,将近四分之一的头发都被剃掉了,隐隐可见白色纱布摁住的伤口还在渗血。最主要的是他的脸,左眼角上方缝合了一条十公分左右的口子,狰狞丑陋,像一条可怕的蜈蚣盘在上面。
古鸿禧当即就吓呆了,近乎癫狂地将镜子扔了出去,抱着自己的脸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我的脸,我的脸怎么成这样了!”他最宝贝的就是自己这张脸了,从小到大,多少人夸赞过他长得漂亮,这可是纯天然的美貌。
古鸿禧向来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如今头发被贴着头皮剃掉一大块,脸上又多了这么大一条疤,他岂不就是毁容了,以后要怎么见人?!
见他实在过于激动,司隽音只能起身抓住他的手腕,轻声安抚道:“鸿禧,你不要激动,这没什么,只是个意外而已,过两天就能恢复好的。”古鸿禧不听也不信,嘶声裂肺吼叫道:“我毁容了,毁容了!这个该死的卫瓦,都是他干的,竟敢伤我的脸!”
他全然忘却了自己在司隽音面前塑造的温雅形象,凶残的本性暴露无遗,嘴里的恶声咒骂似是诅咒,若是卫瓦现在就在这儿,古鸿禧怕是要将他剥皮抽能望着跟从前相比性情大变的古鸿禧,司隽音眸色一沉,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
“鸿禧,你听我说,给你做手术的是这家医院资历最高的医生。如果不能让你百分百复原,我也会继续找其他的最顶尖的修复医生来,你的脸一定可以协复到以前的样子。”
司隽音安抚的话起到了一定作用。
好一会儿,古鸿禧起伏不断的胸膛才渐渐平息下来。“我的脸,是不是卫瓦做的?"古鸿禧咬牙切齿,面容扭曲,脑中只剩仇恨。司隽音为难道:“真的很抱歉,当时情况太复杂了,卫瓦砸了个椅子过来,你为了帮我挡下,直接被砸晕了,脑袋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至于脸上…是因为你倒下去的时候撞到了地上的瓷片,所以才意外划伤的,跟卫瓦没有直接关系……
自己到底有没有帮司隽音挡椅子,古鸿禧是不太清楚的,他就记得当时太混乱了,有人打他,也有人拉他,还有推他的,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身体就飞出去了,正正好撞倒卫瓦丢来的椅子上。不过司隽音后半句话说的不假,当时地上全都是碎裂的碗和盘子,古鸿禧被椅子砸晕后,脸朝下摔倒,额头跟眼角的位置就割了这么个口子出来。好在有惊无险地避开了眼球,视力没有受到影响。听完这些,古鸿禧目露凶光:“那就是卫瓦千的……”如果不是他扔椅子过来,自己又怎么会被砸晕然后摔在碎片上毁了容。司隽音盯着他看了几秒,望着古鸿禧眼底的杀意,她眸色微动,最后又垂下眸子,轻声冲古鸿禧道:“鸿禧,真的很感谢你帮了我,你的脸,我会负责到底的。”
见古鸿禧不为所动,司隽音就知道,光说是起不了太多作用的,于是她让国傲晴把她的包拿来,从里面找到笔,然后唰唰写了一张支票给古鸿禧。“这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另外,你的医药费维纳斯会全权负责,工伤报销流程已经在走了,差不多,两个月后,赔偿款就能到你账户上。”司隽音将支票塞到古鸿禧手里,又补充解释说:“卫瓦那边,我会找他算账。只是可惜,包厢里没有监控,所以你受伤这事没办法报警让警察处理。”一听警察没法管,古鸿禧正要暴走:这就是万恶的资本吗,可以随意拿人命开玩笑?结果当他低头瞥见手里的支票数额,古鸿禧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司隽音竞然直接给他开了一张百万支票!
顿时,古鸿禧觉得心里的痛有缓解那么一点点。他不动声色地将支票折好放进胸口的口袋里,然后沉着脸低声咒道:“卫瓦果然是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他的。”
司隽音故意装作没听到他嘴里的狠话,只低声劝道:“你放心,我维纳斯的人,绝不可能让安德森欺负了去。”
虽然上司嘴上是这么说着要为他撑腰,但古鸿禧心里很清楚,不管司隽音如何惩治卫瓦,都远不及自己的脸蛋所受到的伤害大。他这张脸,从小就出众,整个镇子就没人长得像他这么水灵漂亮的。如今竞然添了一道这么长的疤痕,一夜之间,自己就要从美人坯子变成丑八怪了。
“司总……"古鸿禧转而变成眼里噙着泪的模样,鼻腔一酸,说哭就哭了起来:“我……我以后要怎么办,我没法见人了……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结果上班第一天就受伤毁了容,日后要如何是好。司隽音极为认真道:“鸿禧,你是我招进来的,我会对我的人负责到底。你安心养伤即可,等过几天你伤好了出院,我会让他们帮你走转正程序,以后,维纳斯就是你的家。”
得到了司隽音的承诺,古鸿禧眼圈红彤彤地应下声来:“谢谢司总……“你今晚,受苦了。“司隽音宽慰道,并嘱咐了好久,让他注意好身体,自己给他请了护工,一举一动全都是对他的关心和紧张。交代完,司隽音看了看时间,说很晚了,她还有事要忙,不方便再留在这里,便起身,和国傲晴一起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古鸿禧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眼中如寒冰炼狱,沉的可怕。
他摸了摸额角的那块伤口,眼里满是狠辣。亲爱的哥哥,今天这个仇,我记下了。别以为你傍上了安德森这棵大树就可以耀武扬威了。
等我伤好了出院,一定要第一时间整死你们。敢动他的脸,就下地狱见阎王吧。
电梯内,司隽音一边用湿纸巾擦手,一边看着电梯降落的数字,面色冷漠。国傲晴压低了声音说道:“还没通知古鸿禧的父母,不过他应该一会儿就会给他们打电话。”
司隽音"嗯"了一声,“病房里的摄像头安装好了没?”国傲晴:“装好了,他绝对不会发现的。”司隽音满意地点了点头:“派几个人在医院守着,有动静了随时跟我汇报。”
“是。”
等到了一楼,司隽音随手将脏了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走到门口,见到路边那辆亮着灯的沃尔沃S90,司隽音会心一笑。她冲国傲晴叮嘱道:“很晚了,你也赶紧回去吧,明天休息好了再来公司。”
国傲晴淡定表示:“司总,我没事。”
司隽音笑笑:“你现在可是′怀孕'人设,得装到位,闹了这么一晚上,不好好休息怎么成?万一回头被古鸿禧看出来,问题就大了。”听到这,国傲晴才点了点头,快步在门口拦了个车回去了。目送助理离开后,司隽音转身,上了那辆亮了好久的灯却一直没出声的沃尔沃S90。
车门刚关上,驾驶位上身处暗处的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凑上来,铁钳般粗壮的手臂将她死死揽入怀中,司隽音被他抱在腿上,身贴着身拥吻。座椅顺势被推倒折叠,情/欲迅速在这狭小的车内燃烧起来。两人唇齿间干净醇甜,一丝酒味都尝不到。司隽音不由得失笑,她跨坐在古晋的大腿上,两人亲密无间。此刻,这个姿势尤为旖旎且危险。
司隽音拍了拍古晋的肩头,从拥吻的空档里抽出身来,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抵着他的鼻尖调笑道:“就这么急?”
古晋没说话,只沉默着,将脸重重埋进司隽音的肩颈里,鼻尖抵在她皮肤轻嗅,薄唇亲吻她的锁骨,恨不得立马将司隽音给拆吃入腹。卫瓦早早就被司机接回家了。跟司隽音斗了二十多年,两人像今晚这样掀桌砸碗的场面并不是第一次了,因此卫瓦并没有放在心上。虽说本次的伤害还波及到了无关人员,但送进医院的人是古鸿禧,卫瓦就更加不想理会了。临走的时候随手丢了张支票在古鸿禧身上,还嘀咕说怎么没把他砸死。古晋嘴上也说着回去,实际等老板走了,他悄悄开车追来了医院。只是没想到古鸿禧的手术结束的那么快,古晋正准备上楼去找司隽音,却接到了她的电话,让他在楼下等着就行。
古晋在楼下焦灼地坐等着,整个人完全静不下心来。他知道,古鸿禧那点伤情,不可能造成生命危险。他难受的,是那家伙最会扮可怜骗人,要是趁机占司隽音的便宜……光是想着,古晋就差点把方向盘给拔下来。司隽音有些无奈,他们这还在医院门口呢,虽然古鸿禧的病房被安排在走廊尽头,根本不可能透过窗户看到他们,但这个点,两人在车里搞出这种动静,古晋这种脸皮子薄的人,居然也能接受。
好一会儿,古晋才喘着气松开嘴,心脏怦怦直跳。他眼里闪烁着不明所以的暗芒,一边亲吻司隽音的头发,一边在她耳畔哑声开口,语气充满了哀怨和阴森。
“吃饭的时候,他的肩膀,碰了你的手……”这话他憋了好几个小时了,脑海里不断闪过饭局上的那个画面,心中妒火中烧。
当时如果不是卫瓦在场,古晋恨不得提着刀上去把古鸿禧的肩膀给削了。司隽音先是愣了愣,想了好半天才回忆起,当时是古鸿禧来帮她挡酒,自己就顺手拍了拍他的肩以示赞赏,没想到古晋却记住了,还恨古鸿禧的肩膀碰了她的手。
原来说的是这个。
司隽音哭笑不得,仰头回应着他的吻,轻啄了下古晋的鼻尖打趣道:“所以你就趁着他昏过去的时候又补了那么多脚?”古晋语气一沉:……你心疼了?”
他还嫌踹少了呢。
司隽音“嗯"了声,面前的男人瞬间一僵,脸色苍白如纸。司隽音没忍住扑了上去,一边啃古晋的下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心疼的是你,打了那么久,手和脚都疼坏了吧?我看看。”她嘴上这么说,手却直接探进了古晋的衬衫里,稍微用力一勾,就把古晋胸前的扣子给崩飞了出去。
古晋一愣:“等等……不是看手和脚的吗一一”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司隽音堵住了唇唇瓣,两人舌尖勾缠,在车内尽情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