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1 / 1)

第134章始乱终弃?

今晚生意好,包厢都被订出去了,伏彦杉只能把古晋带到吧台坐会儿。值得一提的是,古鸿禧今晚没来上班,古晋也就没和他撞上。因为喝成胃出血,古鸿禧最近一段时间都在住院休养,伏彦杉特意交代让他身体痊愈了再来会所上班。

有了老板这话在,本身就比较懒怠的古鸿禧索性将病假贯彻到底,即便他今天提前出院跟着古才良和张念去安德森闹事,也没和伏彦杉知会一声,准备继续躺到底。

再加上,他现在有了新的Offer--傍上了司隽音这条大腿,自然就看不上伏彦杉这小小的会所了。

只等过两天他体检结束,收到入职申请,就立马撂挑子不干了。伏彦杉是不清楚他的小九九的,今天发生在安德森的事,她也一概不知。只知道司隽音在布一个很大的局,需要她辅助。古鸿禧带着古才良跟张念去安德森闹事,本就是司隽音计划中的一部分。古鸿禧上不上班,伏彦杉并不关心,反正一开始让他来,就是为了配合司隽音逢场作戏设的局。

在生意场上打拼这么多年,伏彦杉早就有了一套自己的运营手段,这么大一个店的生意,可不会因为某一个人而有所变化。她前几天昧着良心把店里日渐上涨的营收全安插在古鸿禧身上当功劳夸了又夸,实际上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哪怕古鸿禧长得比天仙还漂亮,能给店里带来的贡献也是微乎其微。她这里可是高奢消费场所,那些来会所的客户,哪一个不是奔着她Chloe的名声来谈生意应酬的,资金流动分分钟几百万上下,谁有空关心一个吧台的模子伏彦杉一个外地人,苦心经营多年,如今能在寸土寸金的宁江站稳脚跟,靠的从来都不是某个人或者是某些人,而是她伏彦杉自己的本事。但看现在这情况,司隽音别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把人惹哭了吧。这男人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家伙,真要玩起来,他肯定拼不过司隽音的心眼子。

把古晋带回店里倒没费什么功夫。

这家伙虽然人有点迷糊,但好在腿脚都很好使,人也听话,尤其是伏彦杉搬出司隽音来,古晋就特别乖,说走就走,让坐就坐,不反对,不质疑,就那么默不作声地趴在吧台上,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见他没什么精神,伏彦杉便给他倒了点酒。好姐们的男朋友来店里,她总得招待一下,意思意思。不过她这会所除了男模就是酒,总不能让孩子们过来讨他这个大男人喜欢,就只能给人灌酒喝到饱了。

刚好,伏彦杉也想问他点东西。

收到司隽音发来的照片,又见到了真人,伏彦杉这才明白,她之前派出来那么多孩子,司隽音为什么偏偏挑栗程嘉去伺候了。敢情她的喜好就没变过。

瞧瞧面前这人,宽肩窄腰大长腿,肤白貌美高冷范,眼镜下的眸子清透冷肃,正襟危坐的模样下,微微皱起的长眉透着一分难以形容的纯情,别有一番滋味。

虽然这会儿他状态有点不是很对劲儿,但看到好姐们吃这么好,伏彦杉深感欣慰。

听说他是卫瓦的助理,想必酒量应该不差,伏彦杉便倒了杯烈酒推过去。古晋没理会。

伏彦杉笑了笑,兀自找了个凳子坐下,和古晋隔了点距离,只方便说话。“你是,隽音的男朋友?”

伏彦杉心里有答案,但偏偏就想听听这个男人怎么说。古晋抬眸,扫了她一眼,然后又闷声转了过去。伏彦".”

这种人真的能当助理吗?怎么感觉他生活能不能自理都是个问题,像个智障儿童。

司隽音不会是在跟她开玩笑吧。

谈恋爱跟这种傻子谈?他不就是身材好一点,长得也还不错而已吗。伏彦杉定了定神,语气微妙:“我没有恶意,只是她经常跟我提起你,不免有些好奇。”

古晋还是没说话,但坐姿端正了些,头也抬了起来,似乎有在好好听她讲话。

见状,伏彦杉微微一笑:“你们俩是吵架了吗,怎么不接隽音的电话?连消息也没回,就坐在路边发呆,隽音没办法了只能给我打电话,她可担心你了。闻言,古晋看了过来,心里越发酸痛,眼眶滚烫灼热,烧的他脑子更加不清醒了。

″……她真的担心我吗?”

伏彦杉愣了愣:“当然,她不关心你关心谁啊?”古晋感觉喉咙又干又涩,四下看了眼,没找到水,索性直接把手边伏彦杉倒的那一杯酒仰头闷了。

伏彦杉瞪了瞪眼,一口闷,也不怕喝坏嗓子。古晋的酒量说不上差,但也不算很好,平常应酬的时候给卫瓦挡挡酒还行。只是这杯酒实在是太烈了,喝下去的时候烧的他口腔、喉咙乃至胃里都像是岩浆在翻滚。

不过咽下去后,心里是说不出的痛快。

都说酒壮怂人胆,古晋头一回体会到这句话的意境。他现在浑身充满干劲。

不过随之涌现而来的,是满腹的委屈。

他跟古鸿禧的关系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古鸿禧把他当玩物,古晋实在是怕这种疯子,只能躲着走。但今天在公司大厅里,司隽音跟古鸿禧熟稔打着招呼的一幕,让古晋备受打击。

司隽音的记性很好,不可能没发现古鸿禧和他手机监控里的人是同一个。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窝窝囊囊地敞开心扉,在司隽音面前说起自己的过往,讲述古鸿禧对他做的一切恶行,结果转头司隽音就和自己年少时的噩梦站在一起,还对古鸿禧关怀备至。

古晋无法接受这件事,脑子疼的快要爆炸了。他不愿意相信司隽音的那些山盟海誓是骗他的,更不愿意相信司隽音移情别恋,转而看上了他的恶魔弟弟。

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司隽音现在接近古鸿禧,都让古晋绝望不已。他看向伏彦杉,薄唇艰难颤动:“她要是真的在乎我,就不会就不会…。后面指责的话,他说不出来,只觉得委屈。伏彦杉越发疑惑了。

司隽音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过,光是在她这儿,伏彦杉就已经听过不下百次这个男人的名字了。

每次司隽音提起他时,眼睛都亮晶晶的,语气里难掩自豪,把他当宝一样四处炫耀。现在更是生怕他丢了,连定位监控都整上了,占有欲强得可怕。要说她不在意古晋,伏彦杉是不相信的。

见古晋似乎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她便招了招手,让今晚吧台值班的栗程嘉过来,给古晋新倒了杯酒。

“情侣之间小吵小闹很正常,隽音她工作那么忙,有时候压力上来了,脾气不好,你应该也清楚。但她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不然你今晚在外面坐一夜,她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伏彦杉安慰道。

古晋正要解释不是这样的,鼻尖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愣了愣,眼神一变,扭头就看到面前站了一个眼熟的男人。顿时,古晋像是应激了似的,“噌"的一下站起来,一把揪住栗程嘉的领子将人嬉到面前来。

“喂!你干什么?!”

栗程嘉被吓得一抖,手里的美式摇壶"咕咚”掉在地上。伏彦杉也愣住了,赶紧从高凳上跳下来,伸手去阻拦。“你干嘛啊,抽风了是吧?”

伏彦杉担心栗程嘉受伤,对古晋也不再客气,张嘴就骂了起来。古晋紧紧拽住栗程嘉的衣领,眼里几乎要喷火。他记得这张脸,还有他身上的香水味。

司隽音有次回家的时候,身上就是这人的味道,说明他肯定和司隽音近距离接触过。

没准就是在外尝到了野花的滋味,所以司隽音开始对他不感兴趣了,转而对古鸿禧下手换换口味。

就是这些野男人,把司隽音都带坏了!

古晋妒火中烧,咬牙道:“是不是你?”

栗程嘉一头雾水:“什么我啊?你在说什么,我都不认识你!”古晋脸色铁青:“就是你,偷偷趁我不在的时候勾引司隽音,是不是?!栗程嘉觉得这人简直就是疯子,于是不甘示弱地回掐住古晋的脖子,两人不上不下地僵持着。

他们所处的位置在角落里,比较偏僻寂静,不远处的灯光和音乐隔绝了一切,因而这小小的闹剧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你谁啊你,什么勾引不勾引的,别说的和司总和你关系很熟一样,司总喜欢我才每次都点我,你算哪根葱,没事发什么疯?”栗程嘉瞧着这人长得也算优质,想着莫不是司隽音以前在其他会所宠幸过的模子,听说司隽音最近都来的他这儿,所以破防嫉妒来找他对峙了?那这就更招笑了,同为模子,能不能留住客人那都是看自己本事的,被抢了生意就破防成这样,还混什么混啊。

所以他存了心要气死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开口也完全不留情面,专挑戳人心窝子的话怼。

伏彦杉看不下去了,栗程嘉平日里也算乖巧,怎么这会儿却跟古晋杠上了,还说的跟司隽音那么暧昧,搞得战火四起的,一会儿该给她店烧没了。“你们俩再不松手,我现在就给司隽音打电话。"伏彦杉扬了扬手机,上面的联系人正显示的是司隽音。

见到这,古晋眼神一闪,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但手却没松开。他不服气。

无奈之下,伏彦杉只得跟栗程嘉示意,让他松手。结果栗程嘉也不愿意。

他好端端的在调酒,突然被这神经病揪住一顿羞辱,都是出来卖的,谁怕谁,大不了打一架。

伏彦杉看不下去了,只得指着古晋道:“他是司隽音的男朋友。”栗程嘉一愣,表情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看了看老板,又打量一番古晋,满脸难以置信。司总居然有男朋友?!

还就是眼前这个发神经的家伙?!

栗程嘉被惊到了,伏彦杉说的话他不敢不信,赶紧松了手,伏彦杉便趁势把两人分开,然后横在他们中间,暗自摆手让栗程嘉赶紧走。古晋现在状态很不对劲儿,万一一会儿上头了血洗了她这会所,到时候伏彦杉还得顾着手底下的孩子们别受伤。

还不如赶紧让栗程嘉离开,免得把古晋给刺激到了,再生祸端。本以为来找茬的是同行,不曾想竞然是司隽音的正牌男友,栗程嘉虽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低头。

毕竟他一没名分二没地位,拿什么跟人家比,男模的这层身份就已经让他低人一等了。

古晋气鼓鼓地瞪着栗程嘉离开的方向,火气不减,甚至还想追上去斗一场。伏彦杉只得把人推回到凳子上坐好,然后搬出司隽音来镇压他。“司隽音一会儿就来了,你要是在我店里闹事,我就跟她告状,让她甩了你。”

这话比威胁和警告都好使,听完,古晋立马就老实了,板板正正坐好,不敢再造次。

伏彦杉这才理了理衣襟,重新坐好,没好气地质问古晋:“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这人可没来过她店里,自然也就不可能认识栗程嘉,结果他刚才偏偏逮着栗程嘉不放,还说什么勾引司隽音。

司隽音来她店里这几次,次次都点栗程嘉不假,但也仅限于喝酒伺候,勾引倒还真说不上。

她培养出来的孩子们,都谨记规矩,不和客人产生感情,所以古晋这话实在莫名其妙。

被质问的古晋再次难受了起来,心脏一阵阵抽疼。上下唇瓣好似千斤重,张嘴是那么艰难。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拿过一旁开了瓶的酒,仰头,咕咚咕咚往嘴里灌。这一下子就把酒干了半瓶进去,伏彦杉都看蒙了。但这会儿她也懒得去干预,那酒虽然烈,但没什么后劲儿,只是刚喝那会儿容易上头,过几个小时就能在体内自我分解,所以在店里卖的很畅销。古晋抹了抹嘴,喝下这么多,他浑身都火辣辣的发烫,一股躁动在体内横冲直撞,悲凉的情绪蔓延开来,搅得他心如刀割。他红着眼眶质问伏彦杉:“司隽音、是不是经常来这儿?”伏彦杉:”

她下意识就否认:“哪有,她每次来都是谈工作,可忙了。”此刻,古晋却忽然聪明了起来:“你骗人!上次她回家,身上就有刚才那人的香水味,那么浓,明明就是来这儿找乐子的!”伏彦杉"啧"了一声,心想这家伙怎么一会儿呆傻一会儿精明的,她这酒貌似也没有改变人智商的功效吧。

她不想让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成为横在司隽音跟古晋之间的导火索,就避重就轻道:“应酬的时候包厢里人很多,挨得近了,难免就容易蹭上,你不要那么敏感。”

古晋突然不好糊弄了。

他又大口灌了四分之一瓶的酒,眼眶湿了一片,嗓音沙哑:“可是刚才那人自己都说了司隽音经常点他,你们这是正经会所吗?”伏彦杉:”

她一头黑线,心想司隽音怎么还不来,她真不行了,现在就想跳楼。她这店都开了十几年了,头一次被人质问是不是正经会所。又不是开青楼,她手底下的孩子们可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搞的跟什么地下色情场所一样。

伏彦杉真好奇司隽音平时是怎么跟这家伙相处的,不需要备点速效救心丸吃吃吗?

“我们可是严格遵守法纪法规的好公民,行业清风正气的守护者,始终把政治修养摆在党性修养的首位,积极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肆意抹黑我可是要告你造谣的。这么不放心,营业执照和行业资格证你要不要查查?”伏彦杉连珠炮似的轰炸反问给古晋整的一愣一愣的。听到她这么说,男人缩了缩脖子,没敢真查店面营业执照。见他又变成了萎靡不振的样,伏彦杉无语地叹了口气。“你跟司隽音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啊?”

闹这么大,搞的跟要分手了似的,结果就他一个人在这儿要死要活的,司隽音在那头忙得火急火燎的,又是查定位又是麻烦她找人,这俩人都不在一个频道上,到底是揍嘛啊。

直接说,古晋还真说不出来,于是他仰头,将剩下的那点酒全灌了。喝完,他已是热泪纵横,眼泪大颗大颗地往桌台上掉,哭声也不再压抑,而是毫无形象地捧着脸哭。

“她不要我了……“男人哽声啜泣,说话一抽一抽的,气息不稳。伏彦杉满头问号。

不是吧,真分手了?

她居然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古晋心碎了满地,也不知道自己嘴巴在输出什么,脑子里就只剩下司隽音跟古鸿禧亲切交谈的那一幕,刺激得他头昏脑涨,心口像是被千万把刀扎进来,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他抹了把泪,哭的鼻尖通红,颤颤魏巍道:“……明明是她先说喜欢我的,先前不管不顾豁出命来都要救我,说我是她这辈子唯一睡过的男人,还承诺以后都会对我好。所以我事事都依她,想看裸身照我就躲洗手间拍,想上班啃得方便点我就穿那种奇怪的衣服,就连开会也躲着老板和同事,随时随地解开衣服满足她。结果……”

他话还没说完,伏彦杉就已经目瞪口呆了。不是,你们俩私底下玩这么花吗?

她难以置信地将古晋重新打量一遍,心底的震撼已经不用能言语来形容了。你这……看着也挺老实一个人啊,怎么司隽音的什么要求都照做?表面冷酷禁欲,实际上这么乖的吗?

伏彦杉诧异不已,正想再问问细节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了不远处走来的人影。

像是看到了救星,伏彦杉赶紧摆手,示意那人往这边来。而古晋浑然不觉,还在抱着酒瓶,喝醉了什么话都往外说,自顾自声泪涕下地痛诉:

“结果呢,果然还是嫌弃我年纪大了,不好看了,转头去找更年轻漂亮的野花,还是我最讨厌的人,直接当着我的面关心人家!那我呢?我算什么……我第一次谈感情,没经验,身体跟心都交出去了,瞒着老板搞地下恋情这种出格事都干了,老老实实一辈子,不争不抢不无理取闹,最后却落得个始乱终弃的下场!我就活该承受这一切吗……不喜欢了就直说啊,背着我对别人嘘寒问暖干什么!脚踏两条船就那么爽吗?”

伏彦杉:”

她抬眼,和已经轻手轻脚来到古晋身后的女子对视。怀里抱着刚包好的新鲜玫瑰花束,正准备给古晋一个惊喜的司隽音听到这些字字珠玑的控诉,顿时:"???”

她?

对古晋?

始乱终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