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砸断他的腿
“司隽音!等一下,你听我解释!”
古晋慌张挣扎,司隽音已经气红了眼,愈加使劲儿拽紧了他脖子上的绳子,给古晋勒得差点窒息。
“解释?你敢说,从家里偷跑出来的人,不是你?”司隽音没想到这家伙眼睛好了不跟她说,还偷偷瞒着所有人溜回家。要不是从D国回来后,她就及时给古晋手机装上了监控软件,这会儿怕是连人都找不到了。
她好吃好喝给这尊大佛供着养着,连她母亲那一关都过了,说的什么情真意切,到头来还不是装的。
眼睛一好就跑,要是古晋有对翅膀,不得现在就飞出银河系?真没想到,她司隽音居然也有被人甩的一天。这口气,司隽音怎么都咽不下。
她扛着古晋出门,肩上的人却拼命大叫:“等等!我的鸭脚木,南天竹,龙血树,发财树!还有我的行李箱…这些都不能落在这儿!”司隽音冷眸一眯,吩咐手下人把他的那些个绿植还有行李箱都带上。结果这还不够,古晋看着地上被踹掉的门,心疼的眼睛都红了。“我的门…同隽音,那是我租的房子,不能没有门!”门没了,古鸿禧要是进来,不就更方便了。万一随便来几个小偷,不用一天就能给他家掏空。虽说值钱的东西他都收拾带走了,但家里的家具电器都是他自己一一布置的。据说有的小偷,连地板都不放过,能把墙皮都扒的一干二净,到时候他租的房子空了,怎么跟房东交代啊。
“吵死了!”
司隽音重重抽了他屁股一巴掌,直打得古晋痛叫一声,脸都扭曲了。别说门了,司隽音现在恨不得找个推土机,给这整栋楼都夷为平地。但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檀木色的漆门孤零零地倒在地上,周边的门框墙皮哗啦啦掉一堆,宛如被炮弹轰了一样,着实不像个样子。于是她又命令手下人去找个装修公司来,给古晋重新装个门。布置完这些,司隽音扛着人去等电梯。
就在这时,隔壁的撸铁大汉因为这咣当响的动静忍无可忍地推门出来:“到底要闹几次啊,都说了你要找的人不在一一”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他那个没怎么见过几次面且失踪了半个多月的高冷邻居正被一个沉着脸的女人扛在肩上,楼道里呼啦啦站满了个高腿长的黑衣保镖,听到他嚷嚷的声音,顿时齐齐整整朝他看了过来。
无数双眼睛将他盯着,乍一看,还以为是放高利贷的黑/she/会来讨债了。大汉愕然,本以为来人会是最近天天来瑞门的古鸿禧,没想到,他扭头就和一脸惊慌失措的古晋对视了几秒。
反应过来后,大汉正要路见不平一声吼,结果余光蓦地瞥见了古晋家被瑞掉的门。
合金材质的门框全部扭曲变形,地板上掉了一堆墙皮,而那扇和他一样的,据说是经过房东刻意加固过的加厚钢质门正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再回头,他就望见了黑着脸的司隽音。
女子不经意投过来的眼神,眸色深处夹杂着的恨不得抽筋扒皮的可怖寒光给大汉吓得僵在原地。
犹豫零点零一秒后,他果断选择装没看见,转头,“砰"的一声关上门。楼道归于寂静。
古晋愣住了,赶紧呼唤司隽音的名字,妄图唤醒她的理智。“我真不是故意要跑的,不对…我这不是跑,我只是回家一趟拿个东西!哎……司隽音,你先放下我行不行?这样说话我勒得慌……司隽音!”手脚都被捆住,绳子的末端就缠在他脖子上,古晋稍微一动,脖子就被勒住了,动得越厉害,绳子就缠的越紧。
这是特种部队里常见的一种缠绳法,多用于捆绑俘虏,司隽音从小跟着司语年在部队里混,使起这种招式来是轻车驾熟。古晋没想过自己也有被绑的一天,还是在跟司隽音心心意相通之后。见司隽音不说话,他急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司隽音!隽音!你真的要听我解释啊,我没想过跑!我把东西收拾完就准备回去的!”
司隽音冷笑:“你是说,你一声不吭从海湾别墅溜出来,然后刚才拎着收拾好的行李箱和全部家当,不是准备逃,而是打算主动回我的狼窝继续被我关着,是吗?”
古晋一愣,明明是同样一件事,怎么从司隽音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呢?“呃,不是那样的……啊,不对,是那样的。哎,你先把我放下来!”古晋羞红了脸,他一个近一米九的大男人,被司隽音跟扛大米似的扛在肩上,一会儿被人看见,还以为他被抢去做压寨夫人了呢。司隽音充耳不闻。
没一会儿,听到动静没忍住出来的二号邻居一-考研小姑娘,动作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然后探出脑袋看了一眼。
等望到一片狼藉的邻居家被踹掉的门,走廊里站满的黑衣保镖,以及五花大绑被扛在肩上准备进电梯的古晋,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人贩子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是要绑架,撕票,还是掏心挖肺卖器官?她这个在外头躲了好几天没出现的邻居一回来就被抓包,也太倒霉了吧。小姑娘慌乱地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见状,古晋匆忙叫了一句:“别报警!误会,都是误会!”闻声,司隽音回头,看了一眼,冷戾的眼眸顿时把小姑娘吓得浑身一抖。虽然古晋说了是误会,但小姑娘还是半信半疑地收回了眼神,拨打“110”的动作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古晋只得咬牙,脑子一热,大声解释了一句:“…我们闹着玩呢,在玩角色扮演,请不要误会,真的没事!”
话音刚落,不止邻居,在场的所有保镖都看了过来,眼里满是震惊。然后瞥见司隽音几乎要吃人的眼神,所有人又默默转过了身。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后,古晋耳根子都红透了,闭着眼别过脸去,不敢见人。
小姑娘拿着手机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紫一阵的,说话声音都在发抖:“你们…玩这么大吗?”
伴侣之间的角色扮演,不是很私密的事吗?怎么还让这么多人加入,搞群/P啊?
她目瞪口呆,难以置信,思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不行,这是聚众淫趴,得报警。
眼见小姑娘重新拿起了手机,古晋情急之下豁出去了,脸面也不顾了,叫道:“这是我爱人!找人来帮我搬家,顺便玩个角色扮演的!真的是误会,请不要报警!”
小姑娘的表情从"?“变成“!”。
司隽音则是从"…"变成.………”。
保镖们默默低下了头,不敢听,不敢看,因为真相远比这个更抓马。小姑娘怯怯道:“你要是被抓了,就眨眨眼睛。”闻言,古晋拼命瞪大眼睛,不让自己合上眼皮。同时,嘴上急切道:“我说真的,我们只是在闹着玩而已!而且,我、我,我是要搬家了!所以才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听了这话,小姑娘真的没再报警了。
哪有受害者拼命给嫌疑人解释开脱的。
她收起手机,一路走一路回头,很不放心地回了房间,并将房门紧紧反锁好。
见邻居终于回去了,古晋如释重负。
不敢想,要是一会儿警察来了,这事该怎么解释。司隽音则是冷哼一声,趁着没人注意,她又愤恨地往古晋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阿!”
叫完,古晋立刻闭上了嘴,不让自己继续丢人,脸红得要滴血。“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司隽音扛着人,抬脚就进了电梯,除了余下几个收拾残局的保镖,其他的全都默不作声地拎着行李和绿植进来了。
电梯很大,但因为古晋被扛在肩上,所以进来的时候,所有保镖都默契地贴着两边的墙站,给他们留出了足够的空间。这也让古晋尴尬到想原地去世。
他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脑袋倒挂让他大脑有些缺氧。万幸的是,路上都没有其他人再摁电梯,不然古晋真的要原地去死了。周围那些保镖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这却让古晋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身边僵硬的氛围。
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几乎是屏住着一口气抵达的一楼。落地后,电梯门一开,保镖们跑的飞快,提着东西去开门挪车。司隽音则是扛着古晋,一言不发地走到车边。劳斯莱斯后座的车门已经被极有眼色的手下给拉开了。司隽音一把将古晋扔了进去,随后自己也上了车。车子迅速启动,朝着海湾别墅驶去。
当一切归于寂静之后,路边的树丛里钻出来一个人。古鸿禧拍了拍身上沾的树叶,颇有些嫌恶地皱起了眉,脚上的名牌鞋子已经沾满了土,还有不少树枝的划痕,他用力跺了跺脚,也改变不了鞋子被磨坏的事实。
这让古鸿禧的心里窜出来一股莫名的火气。再抬头,他盯着已经离去的车影,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发现猎物后的兴奋涌上眼瞳。
一一找到你了,我亲爱的哥哥。
劳斯莱斯星空顶的后座是一张面积颇大的床垫,古晋被毫不留情扔上去,手脚都不得自由,只能像条虫子一样蠕动,然后翻了个身,和后面进来的司隽音拉开距离。
司隽音摁下手边的一个按钮,很快,驾驶室与后排之间的挡板缓缓升起,隔绝了一切动静。
古晋面露惧色,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所以他拼命往角落里缩。“司隽音…你听我说,听我解释,我说的都是真一一啊!”他话还没说完,司隽音就拽着他的脚踝将人拖到了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女子根骨分明的手指紧紧圈贴在古晋脚踝上,警告似的收紧了力道,几乎要将骨头给捏碎。
古晋被她阴狠的眼眸吓得坐如针毡,回忆瞬间飘到了当初司隽音囚禁他的那段日子。
他抖着声说:“司隽音,真的……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想跑的意思,我答应过你,会一辈子跟你在一起的。”
司隽音几乎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
她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身下的男人,随即单腿跪上来,二话不说就坐在了古晋胸膛上,将人压制的死死的。
她手指抚摸过古晋的眼皮,有种下一秒就要把他眼珠子掏出来的冲动。“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好的?昨天,还是前天,亦或是,更久之前?”司隽音凉薄的不含丝毫情绪的声音让古晋头皮发麻。“今天早上!就醒来那会儿,突然就能看到了…”听到这,司隽音的眼神更加阴森了。
“既然能看见了,为什么第一时间不跟我说?"她掐住古晋的下巴,拇指狠狠用力,登时就让古晋疼的面容扭曲。
“我想等回来再跟你说……"他眼里覆上一层湿意,语气服软:“真的,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家里太久没人,我不放心。”司隽音觉得很可笑:“我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吗,还要回来跟我说,把这当惊喜?我只觉得,这是一个惊吓。”
古晋正犹豫着要不要解释,忽然看到司隽音下床,在座椅下寻找起来。“……你要干什么?”
古晋顿觉不妙,但又不清楚司隽音想干什么,因此眼珠子一刻不停地黏在她身上,生怕下一秒司隽音忽然扑过来。
司隽音没说话,在一旁的工具箱里找到了想要的。古晋瞪大了眼,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把锤子走过来,整张脸被吓得惨白无光。“司隽音!司隽音!你干什么,冷静点!"古晋牙关打颤。司隽音抓着他的小腿,眼睛死死盯着腿骨的位置,似乎是在找好下手的地方,手中的锤子一晃一晃的,令古晋汗毛炸起。“我要把你的腿敲断,"司隽音扬了扬锤子,面色平静,黑沉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暗纹:“这样你就一辈子都不能乱跑了。”闻言,古晋呼吸一滞,用力往回扯腿,结果司隽音紧紧抓着他,以至于脚在她手里纹丝不动。
他的挣扎,显得那么可笑。
古晋心里“咯噔"一声,见司隽音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他这才意识到,发了病的司隽音有多么可怕。
他赶忙结结巴巴地解释说:“我……我,司隽音,我真的没想要跑!你信我,我真的没有要离开你的意思!”
司隽音跟没听到似的,佯装举起锤子,在他脚踝的骨头上试了试,发觉好像位置不太行,于是又开始往上移,视线盯上了小腿骨的位置。古晋惊出一身冷汗,语速极快地哀求道:“司隽音……我不能没有腿,我会永远待在海湾的,我不会再走了,不要砸我的腿好不好………他的哀求苍白无力,司隽音头也没抬,专注寻找下手的位置。终于,她像是找到了一个满意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她举起锤子,眸色冷肃,马上就要重重挥下,古晋当即语无伦次痛哭流涕地道歉说:“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司隽音,我不该不和你说一声就跑出来,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砸断我的腿,我错了!司隽音……我不是要离开你,真的不是……”
司隽音全然不顾,抓着木柄的手狠狠往下一砸,顿时,后座发出一声尖锐惨叫!
古晋大叫着蜷缩成一团,将自己抱得紧紧的,浑身冷汗直冒,脸上,眼泪鼻涕到处都是,几乎丧失了神智。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古晋愣愣然反应了一会儿,抬头一看,司隽音的那一锤子砸在了床铺上,直接把床凿烂了一个洞,锤子一半都陷了进去,只剩最后一点木柄凸出来。他的脚还在司隽音手里,完好无损。
瞬间,古晋痛哭出声,呜咽着去瑞司隽音,又是哭又是叫的,嗓音嘶哑,委屈的声音几乎要将车顶给掀翻。
“我都说了我没跑,没跑!你为什么不能听我好好说!我手机都带着,定位你不是可以随时查吗,我能跑哪儿去!司隽音,你别太坏了!一点道理不讲!哪怕被逼到这个地步,古晋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狠话,只一味地叫嚣着,发泄自己压抑许久的情绪。
司隽音没有任由他踹,而是直接扑上来,将人死死抱住,在他耳边冷声道:“对,我就是个坏女人,只要你敢跑,我就敢砍断你的腿。是你自己承诺一辈子愿意被我关着,哪怕出门,也要跟我商量,不然我就当你之前的话是在放屁。”
古晋眼泪糊了满脸,眼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心痛如绞。他刚才真以为,司隽音要砸断他的腿……
可是仔细一想,司隽音变成今天这样,他有很大责任,是他让司隽音断药,说以后随便她打骂出气。现在司隽音以为他要跑发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可古晋心里就是不舒服,司隽音不听他解释,上来就要用武力解决一切,还拿锤子吓唬他。
砸下来的那一刻,他心脏几乎要爆开了。
“我说了我没跑……“古晋深吸一口气,他眼泪还没干,手脚被捆着也没法去擦,只能赌气似的呛了司隽音一句,嗓音抽噎难过。司隽音眸色一沉:“那你回家,为什么不跟我说,一个人做贼似的搬来搬去,不嫌麻烦?”
古晋一顿,扭过脸去,很没底气地说:“我就是想自己回家看看。”司隽音不是傻子,一眼能看出来,古晋是有事瞒着她。即便是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也不至于连眼睛好了也不跟她说。于是司隽音又拿过锤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古晋,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有最好的医生团队,腿断了,送医及时就能救,你要是不好好把一切跟我说清楚,今天两条腿都给你敲断。养好了以后,我再敲,直到你开口说为止。”望着那寒光凛凛的铁锤,古晋浑身一抖,手脚控制不住地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