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我求你
“干什么?!“虞霁山剧烈挣扎起来,被反被警察死死摁住。“虞霁山,你涉嫌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经营、诈骗罪,请配合我们回去调查。”
虞霁山顶着一头血,难以置信:“你们没证据凭什么抓人?”警察冷着脸将他铐上:“没证据,我们又怎么会来这儿蹲你。”谁料,话音刚落,眼前寒光一闪,两个警察顿时面色一变,吃痛的往后退了一步。
闻声的司隽音扭头看去,结果眨眼间,虞霁山已然冲到了她面前,司隽音始料未及,就这么被虞霁山用肩头撞倒在地。卫瓦脸色大变,连自己伤口还没缝线都顾不上了,一个翻身下床就要去钳制虞霁山,结果虞霁山回头,随手朝他一挥。眼前一阵凛光闪现,卫瓦眼瞳骤缩,下一秒,手腕传来刺痛。他“嘶"了一声,悚然后退,等低头一看,顿时被手腕上的血喷了一脸。刀尖割过皮肉的剧痛瞬间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动脉血喷的到处都是。卫瓦当即抹了把脸,好让视野不受影响,然后左手掌重重摁在了血口子上止血。
等他再看过去时,虞霁山已经勒住司隽音的脖子,将人勾在怀里,手中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二十厘米左右的短匕首正抵在她脖子上。那对银晃晃的手铐横勒在司隽音脖子上,两端锁住了虞霁山的手腕,这让司隽音以一种无法挣脱的姿势被圈在虞霁山手臂之间的狭小缝隙里。拉扯间,锋利的刀尖迅速在她脖颈上割出一道浅浅的血口子。痛意令司隽音狠狠皱起了眉。
两名警察同样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迅速掏出腰间的配枪,枪口对准了不停往后退的虞霁山。
“虞霁山!你不要轻举妄动!"俞政脸都吓白了,他伸了伸手,想要制止虞霁山的举动,呼吸在那一刻凝滞。
“卫总!”
刚把医生找来的小程惊呼不已,战战兢兢从手边的柜子上翻出一包纸巾,然后手忙脚乱地冲过来摁在卫瓦的伤口上止血。赶来的主治医生没想到病房内会是如此血腥混乱的场面,环视一圈后,她当即脚步一转,悄声出去找人封锁现场,并联系外援。尽管双手被束缚,但手上有刀,虞霁山倒是没怎么费力气就占据了主导权。他睁着糊满了血的眼睛,在司隽音耳边低喘道:“……这是你们逼我的。”“虞霁山,放下刀,有事好商量!“警察端着枪的手出了一层汗,镇定朝他出声劝道。
虞霁山笑了起来,眼里噙着血和泪:“哪里有什么好商量…忽而他咬着牙,将目光转向卫瓦,死死瞪着他:“都是因为你!”卫瓦一愣。
虞霁山喉咙发痛,像是吞了一块热炭进去,烫的人声带颤抖:“卫瓦,你命真的很好,但改不了你就是个懦夫的事实。”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卫瓦会找司隽音帮忙调查心脏起搏器。这个男人从以前就斗不过司隽音,遇到麻烦了还能跟个大少爷一样找人帮忙,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好命的人。
好到虞霁山嫉妒,好到他窝火。
“我要是有你的条件……“虞霁山喃喃道:“我要是有你的条件……他一定能活的比现在好千百万倍,就能用更加正大光明的身份去接近司隽音。
“虞霁山,"司隽音僵着身子,冷声道:“你冷静一点。”“我怎么冷静?!"虞霁山爆吼一声:“我已经很努力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我一眼!我哪点比你们差,我踩着那么多人走上来,站的这么高了,为什么就是没人看见!”
他精心准备良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今天来表白,结果全毁了。随着虞霁山的动作,司隽音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卫瓦忽的上前,沉声道:“我看见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右手还在往下滴着血,地板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卫瓦跟感知不到痛一样,和虞霁山猩红的眼睛对视:“霁山,你的每一个成就,我都有关注。你出国以后,几乎不和我们任何一个人联系。最开始的那两年,一直是我在找你。后来虞家在加拿大生意做成了,你才开始跟我恢复联络,断断续续地回消息。被忽略的那两年,我从未提过,计较过。再后来你当上了总经理,当上副总裁,CEO,我都有恭喜你,我提出要去找你,咱们见见,你只说忙,这一忙就拖了七八年。”
“我不知道你当初来找我的事,也不知道你跟霍文栋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我关系最好的兄弟离开了,背着我们所有人消失,连人影都找不到。”卫瓦眼眶一酸,声音也哽咽起来:“可你一回国,前前后后都是我在安排,我想让你尽快在国内站住脚,我想让你快点把生意主场坐起来,我就差把我自己都烧给你了!”
他浑身都是血,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着:“虞霁山,你要是心里有恨,你冲着我来。”
他拿掉了堵住手腕大动脉的纸巾,任由血继续喷溅。小程瞪大了眼,上前想要替他遮住血口,结果卫瓦却推开了他。“卫总!"小程急声叫道。
卫瓦双眼死死盯着虞霁山,声音微弱:“……司隽音是无辜的,你放了她,我让你出气,行吗?”
司隽音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卫瓦哗哗淌血的手腕,眼瞳满是担忧。她后背紧贴着虞霁山,没法动作,只能对卫瓦道:“你别任性,去找医生处理一下。”
卫瓦倔强地又往前走,俞政气不打一处来地拽住他:“你是想要小姐死吗?”
卫瓦有点站立不住了,身形摇摇晃晃地,他忽略俞政的怒吼,低声下气哑声道:……虞霁山,我求你,放了司隽音。”虽然他们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是你死我活斗了二十多年的仇敌,可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卫瓦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司隽音死在他面前。虞霁山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只低下头,染血的嘴唇靠近司隽音脸庞,轻轻蹭了一下。
其实他本来想吻上去的,结果司隽音下意识偏了偏头,他的吻就这么歪了,唇瓣上的血印蹭在了司隽音侧脸上,看的俞政当场就要暴走。“虞霁山,你再动她一个试试!”
听到这话,虞霁山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十分想笑。他低头,故意在司隽音耳边轻声呢喃道:“隽音,一定要我用这种极端的手段你才能静静在我怀里不乱动吗?”
司隽音双眼黑沉如夜,忍耐已经逼近极限:“虞霁山,你别太过分。”虞霁山轻笑:“这就过分了?你跟古晋滚床单的时候,怎么不-”他话还没说完,司隽音猛地抬手,抓住他的匕首反手一拧!虞霁山一惊,想要抽刀,结果发现匕首在司隽音手里纹丝不动。鲜红的血从手掌心缓缓往下滴,司隽音紧紧握住刀身,她黑沉的眉皱起,任由刀锋嵌入皮肉,强悍的力道和虞霁山抗衡。虞霁山握着刀的手不住发抖,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司隽音的钳制。
司隽音则是用肉体凡胎相抵,刀口深深卡进掌心的皮肉,痛意刺激得她更加清醒。
刀尖距离脖颈越来越近。
就在在僵持间,司隽音垂眸,瞅准位置,抬脚反腿后踹在虞霁山腰上,直踢得男人猝然一晃。
两人身形趣趄之际,司隽音便借着这空档,昂起脑袋往他下巴上狠狠一撞!虞霁山乍然卸了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司隽音已经反应极快地一手拽着手铐银链蹲下,一手抓着刀,双手反拧,腰身原地旋了一圈,利落地脱离出来。旋转绞紧的手铐禁锢住了虞霁山的双手,同样也勒得他露出了痛苦面具。看着这惊险的一幕,俞政当即冲了上去,用身体横在两人之间,并一肘劈在虞霁山胳膊上的穴位上。
登时,虞霁山整条手臂都麻痹了,手中的匕首赫然砸在地上,发出“咚”声脆响。
俞政推开司隽音,用力将虞霁山掼到窗台边,双臂青筋暴起,眼中泛着滔天怒意。
卫瓦本想上前,结果眼前一阵眩晕,没两步就栽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浑身冰冷。
小程呼吸一滞,手忙脚乱地脱下衣服给他包扎伤口,然后朝病房门口大喊医生和护士。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想要制服住虞霁山,不料,窗边的男人抬眸朝他们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司隽音眉头紧锁,意识到虞霁山要做什么后,她眼瞳一怔,脚步疾速扑上去,结果为时已晚。
虞霁山抓着俞政的衣领,整个人毫不犹豫直接向后撞去!玻璃窗碎裂的声音响遍整个病房……
晚上,司隽音快十二点了才到家。
听到开门声音的古晋立刻顺着楼梯下去,嘴里叫着她的名字:“司隽音?”没走两步,司隽音就已经上前,尤为沉默地环住了他的腰,沉重地埋在他肩头里深吸一口气。
古晋鼻尖嗅到了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比以往司隽音从医院回来时的味道都要重。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古晋抵着她额心,紧张问道。静谧的客厅无人应答。
唯一能听见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好半天,司隽音才开口,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疲惫。“古晋,我今天,好累。”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张嘴都变得艰难。司隽音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情绪低落的话。古晋愣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样的司隽音很不对劲。他当即伸手将人抱起来,带着她往楼上走。“累的话,可以靠在我身上。"古晋一边走一边说。他眼睛还没恢复,对于别墅的地形,也就只稍微熟悉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和门囗这段楼梯。
不过这会儿手上抱着人,古晋的脚步更加轻缓,担心走急了步子迈错,会摔着司隽音。
司隽音没有拒绝,而是整个人侧了侧身子,双手将古晋的脖子抱得紧紧的,面庞埋在他后颈跟耳根的皮肤上,闭上了眼。不知道今天司隽音穿的衣服是什么样的,衣领有点高,不规则的衣料蹭到了他的脖子,但质感又很奇怪,中间有一部分是软的,左右又有点粗糙,蹭得他有些痒。
古晋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一闪而过。他隐隐有种不妙的念头。
但看司隽音似乎不是很想开口说话的状态,他便闭上了嘴,一路抱着人回了房间。
等抵达床边,男人伸手摸了一下床沿周边的距离,这才放心地把司隽音从身上搂下来。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古晋凭借着感觉找到位置,抬手,动作很轻地摸了摸司隽音的脸。说完,他就要走,想放完水后帮司隽音好好洗个澡。然而,床上的人却忽然拽住了他。
古晋不得已停住了脚步,正要开口询问她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下一秒,平静的房间内,蓦地响起一阵抽噎。是司隽音忍了又忍的声音。
古晋一惊,赶忙蹲下来,将脸贴近了司隽音身前,追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司隽音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眼眶噙着泪。
白天经历的惊险刺激,让她从怒然到绝望,病房内战火交织,鲜血满地,与此刻古晋陪伴在身边的温柔乡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境地。悲怆的情绪反扑上来,几乎要将司隽音吞噬殆尽。“俞政…”她哽咽了一下,才勉强继续开口:“俞政他…”古晋怔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