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女儿像我……难道不好吗?
司云亭扬了扬唇,语气微妙:“你最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古晋一顿,随即明白过来,司董事长这是答应了。司隽音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妈,你说真的?”
司云亭扫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你没告诉他你的情况吗?”司隽音面色一讪,尴尬地转了转眼珠子:"“没”她担心自己说了,古晋真的会吓跑的。
闻简然把俞政给拉了起来,弯腰拍了拍他裤腿上并没有多少的灰尘,又拿出手帕给他擦拭嘴角的血,面色心疼不已。听到司隽音的回答,闻简然略显忧愁道:“哦,那有点难办了。”司云亭跟闻简然一人一句突兀的话倒是把古晋给整蒙了。“司隽音怎么了?”
他茫然地看向了几人说话的位置,表情呆愣,但很快就被紧张所替代。“是她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结合司隽音之前频频跳开话题的夜晚,古晋心中涌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觉。难道是司隽音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瞬间,古晋脸都吓白了。
俞政转过脸去,瞧见他那怂样,心想果然是个虚伪的男人。他假装不经意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姐的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受刺激发作了容易打人而已。”
说完,俞政在心里冷笑,什么上刀山下火海都比不过日久见人心,你说那么多空话,骗骗夫人跟先生得了,真跟小姐下半辈子生活在一起,有你好受的,趁早缴械投降滚出去吧。
到时候哭爹喊娘的,司家可没人站你这边。司云亭倒也没反驳,毕竞俞政说的的确如此。看到古晋皱起了眉,她就知道,这家伙对司隽音的情况一无所知,不禁摇了摇头。
有谁能受得了天天被打?
更何况,刚刚俞政还坦白,司隽音近期的药都停了,脾性也比之前更甚,如果不能及时安抚,后果不堪设想。
谁知,听到这话,古晋却是松了一口气:“哦,这个没关系,我很抗造,司隽音可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他还不至于被打几下就不行了。
听完,司云亭长眉一拧。
闻简然欣慰一笑。
俞政则是翻了个白眼。
明明上次被小姐一脚瑞地上爬不起来,还敢说自己抗造。有他抗造吗?
司云亭意味深长地看着古晋。
该说的话,她今天都说了,心底的疑问和忧虑也都得到了答案,既然女儿喜欢,她就不应该再过多插手,只要确定古晋对司隽音没有威胁就好。最终结果是好还是坏,全靠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不然胡乱介入,很有可能适得其反。
她跟闻简然这一路走来,本就已经经历了太多,下一辈的生活,理应看的更开一些。
司云亭挥了挥手,“行了,这么晚了就不折腾你们了,隽音,你赶紧把汤喝了,然后上楼睡觉去。”
闻简然顺势打开了保温盒。
有了母亲的首肯,司隽音心情好极了,让管家又拿来两个碗,把鸡汤均匀分成了三份,里面的鸡肉也均匀的挑出来放到几个碗里。她将其中一碗推到古晋面前,另一碗推到俞政面前,自己率先咕咚咕咚喝完,并催促两人赶紧解决了。
她的这一番举动,引起了司云亭跟闻简然同时投来审视的目光。被爸妈注视端详的时候,司隽音还不紧不慢地笑笑,说:“古晋眼睛还没好,喝点补汤好的快。俞政前两天发烧了,喝点补汤强身健体。”司云享"…”
闻简然"……”
男人闭了闭眼,在心里默默感慨,不愧是他跟司云亭的女儿,心地善良,专情细腻,还体贴博爱,简直太完美了。
等喝完鸡汤,司隽音一手抓着古晋,一手抓着俞政,正准备把两人都带走时,司云亭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小政,你留下。”听到母亲的话,司隽音转身,当即横在俞政面前,满脸愧疚地解释说:“妈,俞政帮我瞒着这些,都是我逼他的,你不能再罚他了。”俞政本来只觉得脸上有点疼,毕竟司云亭的手劲儿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刚才撒谎加拦人,又背叛了家主的嘱咐在汇报司隽音的情况时传递虚假消息,本就惹恼了司云亭,挨打是理所应当的。
可当看见司隽音挡在他面前替他说话时,俞政鼻子酸了酸,强忍住要掉眼泪的冲动,低声劝道“小姐,没事的,你回去歇息吧,夫人只是找我说点事。”隐瞒这些,全都是他自己的意思。
哪怕司隽音不威胁他,俞政也会替她守护住这里的秘密。而且,他也是有私心的。
要是他把给司隽音换药的事说出来,这会儿估计已经见阎王爷去了,哪还能站在这儿说话。
所以俞政一点也不觉得委屈,他不听话,司云亭教训他是应该的。司隽音却没法轻易放心,她看着司云亭的眼睛,几乎是恳求道“妈,你肯定知道,从小到大,每次犯错都是俞政替我背锅。他本来是要跟你告发我的,是我威胁他一一”
“我有说我要打他了吗?“司云亭冷冷出声。司隽音一愣“不打啊…那,那你让他留下来,脸色还那么……司云亭瞪了她一眼“你妈我天天就是不打人就不爽快?小时候还高兴你模样脾气都像我,现在这幅忧心猜疑的性子怎么那么像你爸?”司隽音…”
闻简然凑上来,一副受伤的模样,眼镜下的黑眸垂了垂,弱弱开口纠结道“女儿像我……难道不好吗?”
司云享"…”
她平复了一下心心情,然后拍了拍闻简然的手背,安抚道“………没事,挺好的。”
得了母亲的保证,司隽音这才松了口气,临走前对司云亭提醒说:“妈,你说的,不会打他的。”
见母亲没回话,司隽音又对俞政说:“我妈要是打你,你就喊我,我来的很快的,一定帮你。”
“司隽音!"司云亭忍无可忍指着楼梯的位置“睡你的觉去!”古晋被司董事长的一声吼给吓得一激灵,司隽音也缩了缩脖子,赶紧拉着他上楼回了房间。
司云亭又让客厅里待命的管家跟佣人都回去休息了,这才把俞政拉到面前来,接过闻简然从包里掏出来的药膏给他擦脸和嘴角。“疼不疼?“金发女人长眉紧锁,语气微冷,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气势。她冰凉的手指刚碰上来,俞政就疼的忍不住皱巴了脸。可他嘴比什么都硬“不疼的,夫人。”
于是司云亭一言不发加大了力道,指尖重重摁在他脸上,俞政顿时疼出了眼泪,整个人猛地一抖。
司云亭瞥了他一眼“不是不疼?”
俞政只好道歉"…抱歉,夫人,我撒谎了,是有点疼。”司云亭一边帮他抹药,一边说:“怪我吗?”俞政一顿,赶紧摇头,结果这一动,就搞的司云亭手指上的药膏抹的他脸上到处都是。
闻简然看不下去了,抽了两张纸过来,细细给俞政擦脸。“你说你,抹药呢,摇什么头。”
俞政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睛“抱歉,简叔叔。”他其实并不想在他们面前犯蠢的。
司云亭掰过他的下巴,眼神软了下来“抱歉,刚刚太激动了,下手没注意,我的错。”
俞政抿了抿唇,司云亭给他道歉,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从小到大,司云亭是真的很看重他,从来没有把他当做一个佣人随意对待,而是在教育上和司隽音用的一样的法子,错了就该受罚,做的好同样也有嘉奖。
尤其是养母去世后,俞政越发自卑,司云亭对他的关注也就更多。只是俞政清楚,自己在天赋上远不及司隽音优秀,再加上,他能有现在的生活,全靠的是养母阿曼的功劳,所以他对自己定位非常明确,一心只想做司隽音的得力助手,没那么大的志向。
晚上司云亭发现端倪的那会儿,俞政是真的慌了。以前他多么听司云亭的话,家主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结果谎报信息也就算了,还帮着隐瞒司隽音把古晋带进家里的事。上次司隽音强迫古晋差点酿成大祸的事就让司云亭勃然大怒,要是再来第二次,古晋的存在被发现,司隽音绝对少不了一顿打。比起被司云亭严惩,俞政更害怕司隽音受处罚,到时候,万一她把这事记恨到他头上…
俞政不敢想,司隽音会用怎样厌恶的眼光看待自己。本身,他在司隽音面前的信任度就已经没剩多少了。所以,即便俞政讨厌古晋,希望他赶紧被赶出去,可还是顾及着司隽音的感受,贸然站出来阻止司云亭和闻简然追问的动作。结果可想而知,他被收拾的很惨。
司云亭没对他偏心过,俞政当然不会对她心怀芥蒂。他眨了眨眼,表示理解:“夫人,您不用道歉,本身就是我欺瞒你们在先。”司云亭神色复杂“我太担心隽音走上一条不归路了,她可是我费尽心思养大的,要是走歪了,我没法接受。”
俞政的阻拦让她下意识联想到了不好的猜测。上次是古晋,这次又是哪个良家美男被拐到狼窝里以泪洗面不得自由?司云亭不敢想。
俞政越是阻拦,她越是恼怒。
俞政自小就习惯性维护司隽音。
司隽音犯了错,不管大小黑白他全揽到自己身上,就连六年级时,那个嫌贫爱富喜欢阴阳学生的教导主任在停电后被人泼了一身屎尿污秽物他都点头说自己干的,俞政因此喜提一顿收拾。
结果那事是个乌龙,司隽音只是出主意的人,动手的学生另有其人。得知了完整真相后,俞政又喜提一顿收拾,后面总算老实不少,确认是司隽音干的以后才出头冒领“功劳”。
司云亭生气的是,俞政也是她亲自教养的孩子,怎么就能允许司隽音干出那些不把人当人的糊涂事来?
所以情急之下,司云亭动了手,让俞政跪在客厅反省,她则是上楼抓人,准备连着司隽音一起教训。
结果没想到,这次被关在这的,又是古晋。稍一盘问,司云亭才弄明白,不是司隽音强迫人,而是那古晋上赶着要跟着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