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要脸地勾引她(1 / 1)

第98章是我不要脸地勾引她

时间倒退回十分钟前。

司云亭突然来了海湾别墅。

管家开门后始料未及,司云亭便带着闻简然踏门而入。“司董……“管家正要说话,司云亭则是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佣人赶紧上前倒茶。

“隽音回来了吗?"司云亭问。

司隽音这两天一直往返于医院跟家里的事,司云亭有所耳闻。当时在D国司隽音就透露过,她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回国后需要家里帮忙打掩护。

司云亭想细问,司隽音就说还没到时候。

她这个女儿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考量,除了那回在海湾别墅囚禁古晋的出格行为,其他的,司云亭都十分放心,因此没有多问。只不过得知她为了出行便利不暴露踪迹,所以从医院伪装完后就一直住在海湾别墅,司云亭就有些不明白了。

要说老宅距离医院较远,来回不方便,司云亭倒能理解。可明明江都天府距离医院更近,司隽音却偏偏回海湾别墅住,让人不免多想。司隽音则是一脸淡定地表示:“西山公寓隔音不好,早早就卖了,我现在忙,身边得多几个人伺候,江都天府又容不下太多人,这海湾别墅就刚刚好。”听到这,司云亭便也没说什么。

后来听到女儿接受了卫瓦的请求,帮忙调查威健制造,司云亭有些意外。安德森这回可以说惹上了大麻烦,跟人命沾边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小事。司隽音愿意出手,司云亭也不能说什么,只叮嘱她注意分寸,不要惹祸上身。

司隽音答应的很好,期间除了让她帮忙动用人脉查点信息以外,其他的倒是没弄出来什么动静。

只不过她忙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只有从D国回来那天,司隽音回了一趟司家老宅跟爹妈报了个平安,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家过。而从女儿成年开始,司云亭对她的约束就渐渐放宽,并将手中的权力慢慢交付出去,后来若不是出了古晋那事,司隽音还能在外逍遥自在地独自生活好厂年司云亭都管不着。

确诊她患上了偏执型人格障碍症后,司云亭就让俞政跟着司隽音,两人基本每天晚上都要回老宅休憩,这也方便司云亭观察她的状况。这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司隽音恢复得很好,没有任何发病迹象,司云亭逐渐安心下来。

只是女儿这么久都没有回家露过面,她跟闻简然有点不太放心。一是因为司隽音之前在海湾别墅做过强迫和因禁古晋的恶劣行径,这个地方于他们而言有着不可磨灭的诡异印象。

二是太久没有在眼皮子底下确认司隽音的状况,而是光靠俞政汇报,司云亭跟闻简然难以放心。

于是,两人一合计,今晚加完班后,便提着让保姆早早就煲好的鸡汤悄然来了海湾别墅,想探探司隽音近期的状态。闻简然将手里的保温饭盒轻轻放下,然后坐在了司云亭身旁。管家擦了擦汗,小声回答说司隽音半个小时前就回来了,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

司云亭说才半个小时,司隽音平常洗澡都不止这点时间,这会儿肯定还没睡呢,于是让管家去通知司隽音下楼,再忙也得把汤喝了再睡。管家还没说话,这时,从楼上垂头丧气下来的俞政则是意外看到了客厅里的司云亭跟闻简然。

他顿时一愣,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慌张。

司云亭朝他看了过来,俞政赶紧低下了脑袋,步伐匆匆走近,恭敬道:“夫人,先生,怎么这么晚忽然来了?早知道我就提前招呼人收拾房间了。瞧他客客气气的样,闻简然摆了摆手,淡笑道:“没事,我跟云亭本来就好久没过来看看你们俩了,大晚上过来也是临时做的决定,房间就不用收拾了,一会儿我们就走。哎,对了,管家说隽音已经睡了吗?”俞政僵着身子站在原地,本来他是想保持冷静不让人看出端倪,所以就木着脸,但架不住司云亭的气场太过强大,仅仅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说话,但投来的一个审视的眼神,俞政就已经吓慌了神。整个司家,对他最好的就是司云亭,同时身为一家之主,司云亭的脾睨气息也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胆颤。

俞政咽了咽口水,故作从容地回答道:“是,小姐今晚回来的有点晚,白天忙了不少东西,刚刚吩咐我们不要打扰她。”“是吗?"闻简然没有多想,而是看向了妻子:“老婆,要不就把汤放下,等隽音明天早上醒来再喝吧。”

司云亭没说话,而是默默看向了斜前方的一个紧闭的房间。那里以前就是一个杂物间,但如今却换成了厚重的特制钢门,还是医院里那种能隔绝仪器辐射的材质。

里面的状况,司云亭看不清。

她皱起眉,抬起下巴问俞政:“那房间是干什么的?”俞政冷汗直冒,硬着头皮解释说那里面是司隽音从医院采购回来的报废器材,需要做芯片系统故障问题分析,只不过暂时堆在那儿,回头会处理的。司云亭半信半疑,“那换杂物间的门做什么?”明明半年前来的时候,房门还是普普通通的雕花木头,如今竞升级成了厚重金属门。

俞政搓了搓手指,说:“器材运转起来有辐射,需要隔离。”司云亭站了起来,命令道:“把门开开,我看看。”俞政眼眸一顿,脱口而出劝道:“夫人,没有专业的人在,这个东西不能随便开。”

司云亭冲闻简然勾了勾手:“那刚好,简然就是器械工程师。”俞政额心突突直跳,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说什么瞎话呢!

怎么就忘记了闻简然可是国家高级器械工程师兼研发工程师,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完完全全就是小儿科。

眼见司云亭跟闻简然已经来到了医疗室的门前等着,俞政只得缓步上前,摁开了房门。

厚重的钢门慢慢开启,露出了里面宽阔的诊疗室。司云亭朝里面一瞧,只见原本狭窄的杂物间如今被打通成了宽阔的一居室,灯光大亮,里面摆了一台核磁共振机器和CT探测仪,还有一张病床,以及其他专用医疗器械。

整个房间十分规整,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一眼望去,不知道还以为是医院的放射科室呢。

闻简然只看了两眼,就从摆放的位置和维护的程度得出,这根本不是俞政口中的报废器材,而是正儿八经的标准医疗设备,还是功能完全完好的那种。司云亭冷眸一眯,转过来时,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俞政:“家里放这干什么?谁病了?”

俞政极力让自己看上去淡定,但他一对上司云亭,伪装就显得拙劣且刻意。片刻后,司云亭一言不发上了楼,让管家带路,找到了司隽音睡觉的房间。而重重挨了一巴掌的俞政则是抖着手,快速掏出手机给司隽音打电话通风报信,结果没人接。

他脑中嗡嗡作……

司云亭站在司隽音房间门口,找到司隽音的号码打了过去。电话一响,司隽音很快就接了,听声音,似乎还没睡着。司云亭冷声道:“开门。”

司隽音始料未及,就这么和母亲对上。

没一会儿,换了身衣服的司隽音牵着古晋下楼,第一眼就看到半张脸上被扇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都被打流血的俞政跪在客厅中央,朝两人无声看了一眼。

司隽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古晋看不到,但能感觉出来现场的气氛紧迫逼人。司云亭抱胸坐在沙发上,一旁的闻简然正拿着扇子给妻子扇风消气。整个别墅的佣人都站成排,瑟瑟发抖,无人敢出声冒犯。“老婆,听听隽音怎么说吧,先别动手,也别动怒,万一伤了身…”闻简然语气里带着讨好。

然而司云亭却快要被这冲击给砸晕了。

安德森CEO卫瓦的私人总助在那场海难中下落不明是人尽皆知的事,可谁知道,新闻报道中很有可能已经死无全尸的男人,居然出现在她女儿的床上。而且她进门的时候,床上坐着的古晋大喇喇敞开的领口里,青红交错的吻痕一览无遗。

结合之前司隽音的恶劣行径,很难不让人多想这是司隽音又用了什么法子把人绑回来搞强制了,还故意对外隐藏了古晋存活的消息。司云亭被气得头脑发昏,连带着闻简然都看不顺眼,一把将人推到一边去,寒声质问道:“司隽音,你不是改了吗,现在这情况,你怎么解释?”司隽音眨了眨眼,站在俞政边上,脑袋虽然垂着,但脊背挺得笔直。“妈,这事说来,其实挺复杂的。”

司隽音气势不减,不过语气则是弱了几分。整个司家,她最不能惹的人就是母亲。因为司云亭掌握着全家的生杀大权,哪怕是她,上次犯了事,强迫古晋,还囚禁他,司云亭也毫不留情地把她送进了医院治疗。

司隽音不敢顶撞司云亭,不然很有可能又像之前那样被抓走去关禁闭。那一个月的禁闭室她是真不想再待了,每次回想都是心酸泪。“那你先解释解释,一个在媒体口中葬身于海难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把人家又关在这儿,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说这话的时候,司云亭眼睛毫不掩饰地看向了古晋,冷峻的眸光将他上下打量。

上回没仔细看,如今一瞧,的确是长了一张不错的皮囊。可怎么能两次都被司隽音给捉到这儿来?

甚至她进门的时候,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无比和谐,像是相处了多年的老夫老妻,完全不像上次那样斗的不可开交。

气氛诡异极了。

司隽音正要张嘴,古晋却忽然站了出来。

她顿时抬眼,注意力全都放在古晋身上。

男人深吸一口气,心脏砰砰直跳。

他看不到面前的景象,只能感觉找到司云亭的位置,然后将酝酿已久的话说了出来。

“司董,很抱歉,容我多嘴一句。司总她没有囚禁我,相反,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在海上了。”听了这话,在场所有人都朝他投去了目光。司隽音一怔,似是没想过古晋会主动站出来替她解释。司云亭表情漠然,但不难看出她也有些惊讶。古晋见司云亭没有应声,便大着胆子将自己在"帝斯倾"号邮轮上的遭遇说了出来。

从他被虞霁山蒙骗关进密室,到后来邮轮即将爆炸之时司隽音不顾一切冲回来找他,再到司隽音带着他跳海逃生,荒岛承诺表白心意,古晋全都事无巨纸地讲了出来。

“虽然,之前我跟司总闹得的确不是很愉快,可那全都是因为我对她不够了解,误解了她的心意。司隽音从来没想过要害我,从前不是,以后更不是。”他垂了垂眸,一脸低落:“我现在是个废人,能捡回一条命都是司隽音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她不嫌弃我残废没用,还许诺一生一世对我好,是我不要脸地勾引她,缠着她……如果,司董你要追究,就朝我来,不关司隽音的事。她还小,面对诱惑根本无法拒绝。是我带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是我耐不住寂寞去找她,我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司隽音愣愣看着他,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错愕。她本以为,如果再次不慎被母亲发现,古晋为了不被牵连进去,肯定会想办法逃避和她的关系。

毕竟和司云亭比,她司隽音不过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继承人,哪里比得上一手遮天的司云亭厉害。

母亲动动手指,就能让古晋灰飞烟灭。而自己的承诺,没有盖章刻印,如何能确定永久生效?

古晋是说把她看的和工作一样重要,可他怎么可能真如表面那般单纯?他肯定清楚,就算有一天眼睛复明,自己也不会轻易放他出门。不确定是不是断药的效果反扑,还是她本身就病的太重,司隽音对古晋的占有欲已经到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地步。

她不想古晋眼睛恢复,更不想古晋从这里离开。但是,司隽音早已见惯了各色各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古晋是那种不甘于维持现状的人。

如果有能重见天日回归原本生活的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抓住,而不是心甘情愿做她司隽音的金丝雀,困在这狭窄的鸟笼里一生都不得自由。在权势面前,聪明人都会选择臣服。

古晋蛰伏得很好,当灰暗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表现的乖巧温软。可当比她更强更有手段和权力的母亲出现时,古晋能做到无动于衷,是绝对不可能的。

正是因为明白这一切,所以司隽音连自己都骗,只要古晋老老实实的,她就愿意抛开所有的猜忌,相信古晋是真心想和她有以后的。打开房门看到司云亭的那一刻,司隽音已经想象到了未来一个月的日子一一即便她好好解释,可偷偷断药,中断病理疗程,还将古晋自私地绑在自己身边,无论哪一条,都能让她重新回到那没有窗户,与外界完全隔离的禁闭室里待着反省。

司隽音做好了承受母亲怒火的准备,可唯独没预料古晋会先开口替她解释一切,还说那种出格的话,并将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闻简然的神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他看了看古晋,又看了看女儿,最后胆战心惊地看向了司云亭,嘴巴斟酌了好一会儿,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