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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开门

俞政开门进来,司隽音将一堆五颜六色的气球扔在他脸上。“好玩吗?"女子语气森然。

古晋在俞政来之前就已经快速穿好了衣服,现在正坐在床上,一脸严正。俞政瞥了一眼古晋,对方完全看不见他,但拧起的长眉暴露了他现在焦躁的心情。

俞政又看了看司隽音,眼角垂着,表情淡淡:“小姐,怎么了?”司隽音冷笑一声:“你还装,抽屉里的安全套都去哪儿了?”俞政静静立在原地,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司隽音忍住想要一拳抡死他的冲动,“除了你,谁没事会来古晋的房间把安全套都换成气球?”

俞政…”

他木着脸站在原地,表情有些不自在,超绝不经意小声道:“万一是安全套自己变成了气球呢……”

司隽音”

古晋:……”

本来对他还只是怀疑,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就是俞政干的了。司隽音深吸一口气,命令道:“去,买新的。”俞政眼睛一怔:“现在?”

“不然呢?“司隽音瞪了他一眼:“十分钟内,我要是没看到东西,今晚你就给我去后花园的狗窝里睡。”

俞政一僵。

十分钟,海湾别墅背靠郊区,附近几公里都没有便利店,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根本没办法弄来新来的安全套。

在司隽音的冷酷注视下,俞政只能缓缓起身,走出了房间。几分钟后,他就提着一袋子安全套回来了。俞政将东西放在桌上,硬着头皮低声道:“都在这儿了。”司隽音剜了他一眼,随后拨开袋子检查一番。没少,抽屉里丢的都在这儿了。

她没好气地将十几盒安全套一股脑倒进抽屉里,然后沉着脸质问俞政:“你闲出屁来了,搞什么?”

突然把他们卧室的安全套全顺走,并换成了气球,几个意思啊。俞政板板正正站着,气势却弱了一大截,最后关头还在嘴硬:“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俞政,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司隽音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警告道:“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发癫也要有个度吧?”俞政脑袋低得更厉害了。

他只是不想司隽音每天晚上那么忙那么晚回来还要应付古晋的X欲。依照司隽音对古晋的偏爱,断不会轻易拒绝他的请求。只不过,眼睛瞎了又不是手断了脚残了,小姐都快累倒了,姓古的吃喝拉撒都在这儿,还想再那档子事上也爽一爽,真当天上掉馅饼了。俞政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对不起,小姐。”司隽音已然是烦透了:“赶紧滚。”

大晚上的,本想好好发泄一把,结果被俞政这么一打岔,她现在是看狗都想踹两脚。

俞政双肩一颤,但没有立刻就走。

司隽音扭过头来,见他还在房间里,顿时就恼了:“还不走干什么?”俞政不是很确定地问了一句:“…小姐,我还用睡狗窝吗?”司隽音”

“你要是想睡,我也不拦你。”

说完,司隽音就将人推出了房间。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古晋抓了抓被子,他有些担心俞政一根筋,会像上次淋雨那样真跑去睡狗窝。

司隽音却说:“不用管他,那狗又不咬人,他愿意睡就随他。”淋雨会发烧生病,睡狗窝能造成什么问题。见司隽音这么说,古晋也不好再多嘴什么了。他解了解扣子,小声问道:“要继续吗?”司隽音的视线从他若隐若现的胸肌上略过,而后顿了顿,又毅然决然地移开了:“不了,我要洗澡。”

古晋只得默默将衬衫重新扣好。

等洗完,司隽音穿上睡衣上床,二话不说抱着古晋,扯开他的衣服将脸埋在胸膛上深深吸了一口,好似才终于吸到了氧气活过来了一样,神色都放松不少古晋下意识伸出手,将她紧紧搂住。

“今天回的晚了,是虞霁山又去找你了吗?"古晋有点担心。司隽音闭着眼睛说:“不是,但的确跟他有关。”古晋想听详细的。

司隽音脑子有点乱,没说调查的结果,只问古晋:“卫瓦跟虞霁山之间,你怎么看?”

古晋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俩,关系真的很好吗?“司隽音眉头深深皱起,脸上写满了犹疑。古晋看不到她的神色,只能凭借感觉去想象司隽音说话时的表情。古晋对这不是很了解,他到卫瓦身边做总助的时候,虞霁山还在国外没回来,对他们以前的事,他一无所知,只知道卫瓦偶尔会跟林言、祁庚提起关于虞霁山的话题,几人似乎是从上学那会儿起就是玩的非常好的朋友。从这些来看,虞霁山跟卫瓦之间,关系是公认的铁。“是吗?"司隽音眼睫垂了垂,觉得这事实在太蹊跷了。古晋很敏锐地问道:“是查到了什么吗?”在没确认好真相之前,司隽音不想说那么多,匆匆找了另外一个话题插进来:“全舟跟那个歆歆,是怎么找上卫瓦来的?”近期卫瓦的巨大转变,让她实在有点好奇过去那几个月里,究竞发生了什么。

涉及到老板的隐私,古晋不是很想透露,只简单陈述了一下大概经过。司隽音了然,知道他为难,所以她也就没往深处问。这事卫天成肯定一早就打点过,不然她不可能这么久了也没听到什么风声。“那个全舟,今天找我说了点话。”

古晋眨眨眼:“他找你?”

“嗯,“司隽音点头:“他说,半年前,在曼斯顿酒店那回看到我们俩了。”话音刚落,古晋浑身一僵。

“他,看到了?"古晋的语气里有股紧张。司隽音则是淡定得多:“你那杯有问题的酒,就是他干的。”古晋眼瞳颤了颤。

曼斯顿酒店那天的事,他后来跟全舟求证过,就是他策划的。只是阴差阳错下,自己喝掉了老板卫瓦的酒。

也正是因为那次的失败,才有了后来的交流中心诬陷事件。只是,古晋没想到,全舟竞然看到了他跟司隽音进了同一个房间的场景。虽说那天他们也没发生什么,就是打了一会儿架,不小心亲了几口,然后他就被司隽音打晕了,并叫来医生挂水缓解药效。可在全舟眼里,那就是反常。

两人的背景和处境本就特殊,稍微有点接触,很难不让人多想。如果,全舟把这事告诉了卫瓦,那现在……古晋表情凝重,完全不敢往下想。

司隽音看出来他心里的不安,适时说道:“全舟没跟卫瓦说这事,而且他找我,是问你是否还活着,说歆歆很喜欢你。”司隽音的这番话就像是春风吹进了古晋心里,他抿了抿唇,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缓缓落了下去。

歆歆平常就不怎么跟人亲近,但见到古晋总是会客客气气的,特别有礼貌。许是太久没有听到外界的消息,忽然得知有人一直在挂念他,古晋心中感动非常。

只是他现在眼睛还没好,针对虞霁山的报复计划也还没展开,目前只能藏在司隽音的这座别墅里,忍受着孤独和焦灼。期待司隽音回家,成了他每天的盼头。

可古晋还是有点不放心:“如果全舟把这事泄露出去怎么办?”司隽音:“他只是看到我们俩在半年前进了同一个房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又不是透视眼,能看到?而且酒店的监控,也不是他那种级别的人可以拿到的。”

她说的不无道理,古晋只是稍微想了想就松了口气。司隽音则是陈胜追击问道:“那要是,有人把我们现在的关系泄露出去,你会怎么办?”

问题抛出去,身旁的男人久久没有回答。

司隽音眼底的情绪越发黑沉。

果然,古晋就是在意跟自己的关系被旁人知晓。她倒是不介意一辈子就这么隐藏下去,但不想提及这个问题时,就看到古晋一副为难害怕的样子。

等他眼睛好了,司隽音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从卫瓦身边挖过来。若是他眼睛一直都好不了,那正中她下怀,古晋这辈子都不用出去抛头露面,更不用担心跟自己的关系被人察觉了。真是对不起了。

司隽音有些违心地想,本来之前还承诺给古晋找最好的医生,但现在她私心希望,古晋眼睛就这样失明下去吧,看不到的情况下,他才能更加依赖自己。每晚回来,看到古晋眼巴巴地趴在栏杆上辨认她的脚步声,司隽音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

半年前,古晋被她关在这里的时候,明明还很抗拒来着,如今倒是整颗心都挂在她身上了。

就在司隽音准备闭眼睡觉的时候,古晋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司隽音,接下来这些,是我的真心话。”

司隽音抬眸,就看到古晋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只是没有聚焦,眼珠依旧是僵硬的。

她没说话,静静等着古晋开囗。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跟你扯上关系。你是维纳斯的继承人,我是安德森的总助,两家公司虽有合作,但多数时间仍处于竞争状态。”“我自认为,我从未在工作中出现违背职业操守的行为,哪怕和你在一起,现在,乃至以后,我也不会因为恋人的身份而混淆工作和感情。”他薄唇微抿,思量得很认真:“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纯粹且分明,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肯定也不屑于利用我得到安德森的内部情况,我也没想过要通过你去掌握一手动态反馈给上司从而得到升职加薪的机会。我们都有自己效忠的对象。”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司隽音向来感兴趣的是古晋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利用古晋去攻击安德森。

安德森与维纳斯是竞争对手,也是合作伙伴,只是司隽音跟卫瓦斗了二十几年,两人之间的恩怨从学校习惯性转移到了职场而已,缺德阴招层出不穷,但绝不会越过法律那条红线,不然她早就在安德森里安插自己的人去偷商业机密了“这段关系,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我很希望能够一直隐藏下去。如果眼睛能好,我也更想回归职场。但我现在不能只为自己考虑。”他顿了顿,没有听到司隽音的回应,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快。“眼睛恢复的情况下,工作上,我忠于安德森。感情上,我忠于你。如果被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为了不让流言蜚语和无端的猜测中伤你我,我会立刻辞去安德森总助的工作,另谋出路。”

他这辈子是栽在司隽音手上了,可是安德森的工作同样让他放不下。在他最无助和狼狈的时候,是安德森接纳了他。古晋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份新工作。

在一片沉默声中,司隽音终于开口了:“那要是眼睛好不了呢?”古晋睫毛微颤,眼瞳茫然地挪动几下:“如果,这辈子都没法复明”他语气变得急促,似是真的都没法再重见光明了一般,焦灼地抓住了司隽音的手:“司隽音,你不可以抛弃我。”

他的人生破碎不堪,黑暗无光,身边就只剩下司隽音可以倚靠。等他一丝价值都没有了的那天,只希望司隽音能看在两人有过一段的面子上,能对他保留点情义。

司隽音微微一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用力回握住了古晋的手掌:“很好,未来一定会如你所愿的。”在床上低语了几句,困意袭来。

就在两人准备入睡之时,俞政忽然打来了电话。司隽音扫了眼,眉头一拧,不知道这家伙又要搞什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来打扰她,于是就没接。

过了一会儿,司云亭打来了电话。

这次司隽音没有挂,而是一骨碌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摁下了接听键。“妈,这么晚了还没睡呢?“司隽音有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自然淡定。那头的司云亭只面无表情说了两个字:“开门。”瞬间,司隽音愣坐在床上,目光一寸寸挪到了房门的方向。